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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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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中石三的后背,就差一点就碰到心脉。
宁泥收回了弓箭,移步到了阮凝身侧,带她瞬移出了库房。
只留下受伤的石三一人。
云舒没有吭声,转过身就快走出了万象堂。
[云舒可以当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方才看到阮凝进屋,石三跟了进去。
宁泥就在附近坐着,也看到这一幕,她又正好移步到了屋外偷听了一会。
宁泥踹门是她自己的事情。
云舒不管也是她的一种选择。]
叶泠在一旁做事,听到动静跑了进去,看到石三受了伤,满是心疼扶了出去,大喊着:“是谁?把他伤了,站出来。”
她说话时带着丝丝哭腔,很是心疼。
阮凝被吓到了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宁泥扶着她在老槐树下坐着。
阮凝快要被吓哭,委屈的说:“我不知道他会跟进来。”
宁泥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你看,没事了,你看我帮你已经收拾了。”
“我要怎么办?”阮凝抱住宁泥,泪水全落在了她的肩上。
叶泠走了过来,双手插腰大声呵斥说:“你们凭什么欺负老实人,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欺负他?他是个老实人?你这个人在说什么?”宁泥气场丝毫不弱,有理有据就是干回去。
“上次打伤他,也是你们吧,我就知道你们见得不到他,就想着毁了他。”
“我就是知道我家三哥好,谁都喜欢他。”
叶泠说这几句话时,带着一股子自信。
宁泥细细打量了一下石三后说:“喜欢个毛线,你家的那位哥,把我家姑娘差点给欺负了,这个账怎么算?”
阮凝害怕到了极点,不敢看着石三。
反观是他躲在叶泠身后,还在那贱兮兮露着大门牙笑着。
“算什么算?要不是她勾引我家三哥,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叶泠说这句话时这歪理很直,就跟真真的一样。
宁泥倒抽了一口气,卡在心间不上不下,有点不相信看着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觉得你家三哥好,就别放出来。”宁泥不想再跟叶泠废话。
叶泠还要再争上一争,却惊觉可以说话发不出声音。
宁泥指向石三说:“你再不给你家好哥哥带去就医,是想让他失血过多吗?”
石三原本还很得意,成听到宁泥说这句话时一点不满意瞪着叶泠。
他变脸很快,见叶泠心看白自己这时,又很是温和虚弱说:“我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啊,走,我带你去看看。”叶泠扶着石三,经过她们时呸了一口。
“卟通”一声叶泠被地上的小石子给拌倒了,石三成了她的垫被。
这下子石三痛倒起都起不来,在地上直哎呦,嘴巴里面还不干不净直骂爹。
等到叶泠起身时,看到庭院里没有人,气得在原地直跳脚。
“咿”一声响,石三捂着胸?踹了一脚叶泠。
石三“啐”的声,“你活腻歪了你。”
叶泠张了张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这是第一次听到他骂她。
石三新伤加了旧伤,双层痛感叠加,没有空搭理叶泠。
叶泠站在那,不敢相信他会骂她,没有去扶他。
石三就躺在地上,缩成一团一个劲哎呦没完。
庭院最里间库房,靠墙码着几排木架,架子上堆着卷宗,竹简,零散的文书。
角落里摞着几口旧木箱,箱盖上积了一层薄灰。
陆珩在里面就着水盆里面的水,打湿了抹布擦灰。
他问:“这些多久没人动了?”
“不知道,可能这个库房不用吧”裴砚回答着话,擦灰的动作没有停。
陆珩掀开一箱盖,里面码着一摞旧公文,纸页已经发黄卷边,系绳的线头都松了。
他抽出一份翻了翻,是七八年前的田亩册子,字迹还清楚,纸已经脆了。
“这些东西堆着也不整理?”他回头问。
裴砚笑着说:“没人分到这个差事,谁也不想多管吧。”
陆珩把田亩册子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那现在有人管了。”
裴砚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先理这些箱子,理完了再说别的。”
陆珩把袖子卷起来,把第一口旧木箱搬到空地上。
箱盖翻开的时候,灰尘扬起来一小片,在午后的日光里浮着。
他蹲下来,一份一份把公文码好。
裴砚干完了说:“我走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陆珩头也没抬就说:“嗯。”
暮色下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影子就长了。
老槐树的影子从树根拖到台阶底下。
白芷从主殿出来的时候,夕阳还剩最后一线。
廊柱的影子拖得很长,斜斜地铺在青石地面上。
主殿里的会议散了没多久,十几个人各自走了,剩她一个人走在长廊里。
[明天要送出去的信,后山要补的瓦,月底的账目还差一笔没对上。]
转过第二道廊角,她看见宁泥蹲在路边。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根从土里鼓出来,拱起一块青石板。
宁泥就蹲在树根旁边,白芷走近了才看清她是在看蚂蚁。
黑色队伍从树根底下的土洞里钻出来,沿着石板的接缝,往台阶方向去。
白芷在她身后停住问:“你在看什么?”
“看蚂蚁搬家。”
白芷蹲在宁泥的侧边,也跟着看了一会儿。
“它们要回家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我要回家了,你不跟着?”
“哦。”了一声,宁泥起身扶起白芷一起回了家。
天上西边的云层已经厚起来,压得很低,边缘泛着一种暗沉沉的铁灰色。
雨点打在屋瓦上、打在树叶上,打在石阶上,各种声音掺在一起,很吵。
这一场雨下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歇住。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云层裂开几道缝,露出底下一小片暗蓝色的天幕。
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被点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汪汪的石板路上。
宁泥见白芷屋里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一个侧影,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旁边自己住的厢房。
万象堂议事阁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