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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 ...

  •   [丢了脸面不说,回头被宁泥知道,又要嫌弃了,他脏了。

      更不愿意跟他讲话。]

      宁泥路过半窗阁时,看到门反锁时,解了开看到屋里面全是灰,又把门关上。

      她敲了敲门说:“白主事说,你要是再不交上去,就给你加一个月房租。”

      他说:“知道了。”

      天启在屋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得有半盆水的存在,就连水壶也空了。

      他往东边走去,到了净房里打开水龙,没有水流出来。

      他又往南边穿过一道又一道月门,每个净房恰好都没有水。

      他到了主殿门口,他没敲门。

      门虚掩着,白芷坐在案后,听见门响看到一个称不上是黑物种的存在,很黑,发型很独特到了可以称之为耀眼。

      白芷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天启往前又移了两步,想开口说点什么。

      白芷站起来,掌心朝外,随便地朝他的方向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往后仰了,脚底离了地,后背撞开门扇飞了出去。

      他落在外头的青石地上,尘土被震起来一小片。

      天很蓝,没有云。

      他被自己给气笑了,这不是第一次被打飞了,也不是最后一次。

      门还开着,阳光从白芷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亮光里。

      “进门不敲门。”白芷说。语气平得在陈述一条规矩。

      天启坐在地上,头发上那几根冒烟的终于熄了。

      他说:“……下次注意。”

      炸开的头发,花了的脸上,焦了的袖口,全暴露在午后的阳光里。

      白芷没有去看他,怕自己惹不住笑。

      天启站了一会儿,寻思自己这个形象着实不太雅观。

      白芷见他还不走,挥袖引动灵力,将水池蓄的水净数在他的身上围绕着。

      不到一分钟功夫,将他洗了干净,发也干了,衣服勉强能看吧。

      他浅笑着向她道了谢。

      “原来是你这家伙,我还以为是哪一个糟糕的老头子。”

      “浑身脏兮兮的,瞧不出个人样,还敢闯我殿里。”

      白芷眉眼带笑,语调非常的轻快看着他笑。

      天启不觉得这笑是讽刺,长长叹口子气说:“我也不想来着,找了几个净房都没有水,只好过来打扰主事了。”

      白芷依旧笑着:“哦呵,堂堂天启堂主还会有求人的时候。”

      “我求人的时候还少吗?”天启眼里带着几分忧愁,不甘看着白芷。

      白芷脸上失了笑意,呆呆地看着他许久才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求人。”

      天启说:“我求……”止住了话头,摇着脑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一步又一步缓慢离开了主殿,回到自己家里,半跪在地上,看向那墙上挂的画像。

      “亲人已故,故友不归,就连挚爱也不要我。”

      “泥儿,你……我爱着你,好久了……”

      ……

      他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暗地里发情。

      满心满意的爱意,说了,讲尽了。

      阳光从竹窗斜进来,落在织机上,丝线亮闪闪的。

      空气里有细小的飞絮,不知道从哪飘来的,浮在光柱里慢慢打转。

      温晚坐在靠窗那台织机前,手里的梭子不快不慢。

      她今天织的是浅青色的绸缎,经纬交错间云纹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她嘴里哼着:“苔痕爬上断碑的背面,露珠数完一夜的星点。”

      “风在空谷里折了又折,折成,拂晓的弦。”

      虞苓听到了,应声说:“这个我会唱,枯枝刺破沉雾的轻软,新芽咬开石壳的硬茧。”

      “光从叶脉间漏下来时,漏成,碎金的烟。”虞苓,温晚两个人相视一笑,合唱了这一句。

      “生是旧雪借来春水暖,生是残月托付满月圆,千番谢去,千番重见,天地只在一眨眼。”

      云舒从织锦阁竹窗旁路过,听到屋里传出一阵又一阵歌声,停了脚步听着歌谣,浮躁的心莫名的静了几分。

      洛欢从后院过来看到云舒站那,微微欠了欠身,示意问好后就离开了。

      “蝶衣沾走残阳的余焰,虫鸣缝补静夜的绸缎。舟过山水间,橹声慢摇碎,半江寒。”

      尘埃落在尘埃的肩上,生根,开花,又飘散。”

      “万物不必问来时路,去时,也嫣然”

      屋里的温晚,虞苓一句又一句,高声歌唱着。

      为这枯燥的生活,增加了一丝乐趣。

      [云舒没有进去打扰她们,阻止她们说,这不是不对的。

      她们不该在本该做事的情况下,去唱歌,分了心。]

      几个姑娘一边在做事,一边在唱着歌谣。

      春风,夏日,秋收,霜降,一年四景轮换。

      云舒听着歌声唇角微扬起,去了后院,看到石三拎着个油纸包,叶泠正蹲在木架前理线。

      叶泠看到了问:“你带的是什么?”

      石三说:“中午我娘烙的饼,刚送了过来,说是怕咱们俩饿着,让我带给你尝尝。”

      叶泠接了过来,往架子里面推了猞说:“你自己吃了没?”

      “吃了。”石三又补了一句:“是咸的,放了葱花。”

      叶泠“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理线。

      石三也没多留,转身往库房门口那走。

      从袖里摸出一小把东西,放在阮凝身边的筐沿上。

      阮凝看是几枝野花,开得小小碎碎的,白的黄的都有,茎上还带着一点泥。

      “这什么?”阮凝问。

      “路上摘的。”石三说。

      阮凝看着他说:“你摘这个做什么?”

      石三挠了一下后脑勺说:“也没做什么,就是看着还行。”

      阮凝没有碰花,拎着筐进了屋。

      石三跟了进去反锁了门。

      他这一举动,吓到了阮凝,心跳加速不安的质问:“你要干什么?”

      他却一点也不慌张,反倒扯着嘴笑:“你接我的花,就是同意做我的人,不是吗?”

      阮凝紧皱着地眉头,忍着恶心感说:“你别过来。”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木柜上。

      “阮凝,我是真的喜欢你。”石三步步逼近她时。

      门被外力踹开了,宁泥的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金光,凭空蓄力化出弓箭,星辰为弓,日月为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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