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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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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们让曲采,吕亦泽过去,东家留在这里过夜话也行,他不能留下。”孙翠芙吩咐了下去。
[孙翠芙是有点不喜欢东家,可她又没有做太过的事情,平常也不管这里。
让她安心做掌柜,拥有稳定的活计,薪资,年底还有分红,就凭这些也够让人安心做这里做事。
她不管出于什么心情,是不会放任东家被陌生人纠缠。]
孙翠芙跟着杨久,曲采,吕亦泽上了二楼,敲了雅居的门进去。
看到宁泥跟柯若面对面对坐着,没有喝茶,也没有说话。
孙翠芙偏过身对着宁泥耳边说:“姑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要关门歇着了。”
宁泥看着她浅笑一下起了身,看着门口站着几人,点了点头示意。
他们让了一条道,跟在后面,将柯若栏在后面。
柯若没有忘记喊:“宁姑娘,今儿茶钱你付,就做是赔礼。”
宁泥将钱给了孙翠芙说:“不用找了。”
孙翠芙全部收下,没有找钱。
宁泥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看孙翠芙跟身后几个男子,转身离开了寻仙茶楼。
杨久将柯若拦在后面,等到看不到宁泥的身影,才放他离开这里。
他又不傻也不是个蠢人,看出他们的用意,到底是没有胆子去争议,他坐了最后一班三桅客船回了蓬莱岛。
宁泥沿着月华道向南走着。
街两旁铺子陆续上了门板,只有几家卖汤面馄饨的还亮着灯,热气从门帘缝里往外冒。
她走进十里道时,余光扫见一个人影从仙务司大门出来,往西边快步走着。
那人身量纤长,裹着一件灰青色披风,怀里还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是沈清禾。
宁泥加快步子赶上去,在背后叫了一声:“清禾。”
沈清禾回过头,借着路边酒肆透出来的灯光看清来人,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今儿初三,过来看看发工钱。”宁泥走到她身边,并肩往前走了两步说:“那边账刚理完,我想着顺道过来找你,没想到正好碰上了。”
沈清禾把怀里的布包往上颠了颠,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都这么晚了,咱们回去吧。”
宁泥脚步没停问她:“你在这儿没有住的地方?”
“十里道那边倒是有一处往外租的宅子,”
沈清禾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懒得折腾的疲惫,又说:“十两银子一个月,我租了两个月,今天正好到期。
本想着续一续,可算算也不合算。
左右回蓬莱才一个时辰的路,不如干脆回去算了。”
宁泥听她说完,弯了弯唇角说:“巧了,我也不住栖云院了,回家住,我们一道走吧。”
沈清禾看向她时,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你什么时候改了主意?”
“今儿早上。”宁泥把双手拢进袖子里说:“堂里新来了个副堂主,她看不惯我,说我夜不归宿没规矩,我就那么一气,决定搬出去算了。”
沈清禾把披风裹紧了些说:“走吧,坐我的云舟快一些,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并肩拐出十里道,往北边渡口的方向走去。
街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两道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味。
北渡口就在前面了,夜雾薄薄地浮在水面上。
远处的三桅客船挂了灯,昏黄的灯影在波纹里碎成一片。
宁泥,沈清禾加快了步子,踩着青石板一路小跑过去。
沈清禾在腰间一摸,从荷包里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物件,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
她将云舟往面前的河面上一抛,嘴里低低念了句什么。
云舟落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反而像被风吹胀了似的,不过几息之间就舒展开来。
莹白的光芒从中心往四面蔓延,勾勒出一艘小舟的模样,舟身不长,恰好容得下两三人。
两头微微翘起,通体泛着淡青色的光晕,像一片月光凝成的树叶浮在水上。
“等段时间,我也买个云舟坐坐。”宁泥坐在里面扶着边缘。
沈清禾在她身后也坐了下来,随手在舟沿上一拍。
云舟便离了水面,平稳地升起来,约莫升到一米高时,向蓬莱岛的方向掠了出去。
两岸的灯火急速往后退,河面变成了脚底下一道流动的墨色绸带。
夜风从耳畔灌过来,带着高处才有的凉意,吹得宁泥的头发往后飘起来。
她侧过头往下看,渡口的石阶已经缩成了芝麻大小,看不清了。
沈清禾从布包里面摸出件薄绒披风,递给她说:“披着,蓬莱还远,得飞一阵子。”
宁泥把披风裹紧了,靠回舟壁上。
云舟划破夜空,无声无息地向前穿行,头顶是漫天星斗,脚下是流淌的江河与连绵的山影。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清禾,她看着天空中的星辰。
云舟继续向前飞去,把琅琊城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前头海天相接的地方,已经隐隐能看见蓬莱岛边沿的月光了。
云舟又飞了大约一盏茶,脚下的河面渐渐开阔起来,两岸的山影退成了地平线上模糊的一线。
云舟缓缓下降,停在了蓬莱岛南边渡口,沈清禾将云舟收回储物袋里,放进布包里。
她们沿着听松道向北到了头,到了映月道往东边走去,路过了几家小店,灯火已经熄了。
到了江府门口,宁泥将玉牌放到那空缺处,一按一放,大门自动打开,她们进了府门后,大门合上。
沈清禾回了安榭院休息,宁泥进了静深院,上了床就睡着了。
槐花巷两侧的槐树在深夜里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地上的积雪没有化完。
石三白日被阮凝伤了肩膀后,去往医馆路上遇见了叶泠,她陪着去就了医。
大夫看了看又摸了摸他说:“骨头没断,养上一个月才能使劲。”
叶泠很是心疼他受伤了,替他付完了诊金。
石老汉,跟石老婆子昨日就从洲际岛过来了,在槐花巷租了间四合院。
他们老两口去外面采买,遇见石三,看到他受伤,很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