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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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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翠芙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宁泥,没有说话。
宁泥从布包里摸出一个小铜锁,放在柜台上又说:“把柜台底下那个旧木箱子收拾出来,以后账本锁那个箱子里,钥匙你一把我一把。
柜子上的锁换新的。”
“那现在的账怎么办?上个月的账全在那些本子里,要是找不回来……”孙翠芙试探性询问。
宁泥看着她说:“给找回来。”
孙翠芙在抽屉里翻出纸笔,开始写需要发的工钱。
宁泥看着她把所有的人上个月工钱,重新写了份单子。
宁泥看着单子上写着:
“黄翠曼,夏颜,冯棠,吕亦泽,孔皓,每人二十五文。
石叶子,秦灵枫,杨久,马春儿,曲采,每人三十文。
宁泥看完了说:“可以,上个月就先按这个发。”
孙翠芙发完工钱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大堂里的客人散了大半,只剩两桌还在喝茶。
杨久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声问:“掌柜的,出什么事了?”
孙翠芙把事情说了一遍。
杨久听完,把扇子合拢握在手心里,皱着眉想了半天。
掌柜的,那有一个穿矮胖的穿绸衫?”
“对。”
“我前儿收工的时候,看见靠窗那一桌的客人正往外走。
那个人袖口里似乎夹着一卷东西,我当时没在意,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物件。”
杨久的眉毛拧得更紧了些,继续说:“那个卷的大小,跟你账本差不多大。”
孙翠芙看着杨久。
杨久又说:“还有一件事,昨儿下午,有个面生的小子来茶楼,说要找掌柜的。
我问什么事,他说是替东街钱庄来送对账单的。
我说掌柜不在,让他把东西留下,他说了一句‘’那算了’,就走了。”
“钱庄不会让人来要我们的账本,我们账本只能给东家看,外人都不行。”
“那,那个小子是想骗我们账本?”
孙翠芙没有回答。
她盯着面前那张写了一半的纸,墨迹洇在纸面上,把几个字染糊了。
她伸手把那张纸抽出来,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纸篓里。
“杨久,你可以去二楼雅居找东家,把你知道的这些去跟东家说说。”
杨久点了点头,把折扇插进腰后,上了二楼去。
孙翠芙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十一月初三,账本遗失。东家来查,无账可交。”
她写完这句话,把笔搁下,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纸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大堂里剩下孙翠芙一个人。
她把灯芯挑亮了些,重新抄写今儿的流水。
过了大半个时辰,她写完了,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核对了几处数目。
然后她把那几页纸叠好,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二楼雅居内,竹帘半卷着,窗外的古岩道夜景正好收入眼底。
柯若坐在宁泥对面,手边搁着一盏刚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时唇角微微翘着,像是揣着什么得意事。
宁泥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桌面,抬眼望他说:“你这个行为算什么?跟踪我?”
“哪里?”柯若把茶盏转了半圈,语气轻飘飘的说:“明明是有缘,恰好同路,又恰好同行,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跟踪?”
宁泥往他跟前的茶壶扫了一眼说:“哦,不请自来的外人,还喝了我壶里的水?”
“难得不是朋友之间的请客么?宁姑娘。”柯若歪了歪头,笑意不减。
宁泥把身子坐直了些,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可不认为你是我的朋友。”
柯若没急着接话,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搁在桌面上推过去。
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在下柯若,任职仙务司,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
宁泥扫了一眼那玉牌,没碰,把视线移回柯若脸上,干脆利落地回了三个字:“没听过。”
柯若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倒也没恼,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
他放下杯子,把玉牌收了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轻轻一叩说:“没听过不要紧,往后多听听,就熟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上楼声,紧接着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杨久站在门口,走得急了些,衣摆还沾着路边溅上的泥点子。
宁泥看向开口的男子说:“怎么了?”
杨久跨进门来,瞥了一眼桌边的柯若,又看向宁泥。
他顾不上寒暄,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姑娘,我前儿晚上时候,看见靠窗那一桌有客人往外走。
穿绸衫的人袖口里夹着一卷东西。
我那会儿没在意,今儿掌柜的说账本不见了,我想定是他们拿走了的。”
宁泥的眉头微动没有说话。
杨久又说:“还有一件事,昨儿下午,有个面生的小子来茶楼说要找掌柜的,说是替东街钱庄来送对账单。
我说掌柜不在,让他留东西,他听了就说‘那算了’,转头就走了。
可掌柜说钱庄不会问我们要账单的。”
宁泥敛去了笑意看着柯若,从袖中掏出两本帐本,递给杨久说:“这些给你,方才有个小伙子不小心撞了墙,从怀里掉了出来。
那个小伙子胆子小,一看被发现了,摞下了账本就跑了。
你把这账本交给掌柜。”
杨久双手接过账本拢进怀里,点头应了声:“我这就去。”
他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眼柯若。
宁泥没有倒茶水,安静的盯着柯若。
他反倒像是习惯了被人看着,自顾自继续倒茶。
杨久下了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柜台前,把账册放在桌上。
孙翠芙看到了没有慌张,像是习惯了也没有问从哪儿找到的?打开看了看,确保是真的后,收了进来。
杨久深吸了口气,望向楼梯口处,想了一会功夫,开口说:“东家在雅居坐着,旁边有个看着面生的人,一会要不要让找个人,让那面生的人离开。
东家好歹是个姑娘家,夜深了屋里坐着一个男的,到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