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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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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我没疯。”
“你到底要干什么?”阮凝见此情况拉下了脸瞪着他。
“给你送吃的,我娘做的,你为什么不收,这个是我的心意。”石三从下盯着阮凝脸看。
“你起来。”阮凝声音拔高说。
“你同意做我的娘子,我就起来。”
一阵冰凉的,尖锐的触感从他肩膀穿过去。
他松开她,往后倒了去,那截剑尖从他身体里抽出去,喷涌出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衣摆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有些黏。
阮凝握着那柄剑,剑身细长,泛着一层淡银色的光,像刚出鞘时那样干净。
剑柄上缠着细密的银丝纹路,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肩膀处的疼痛让他弯下腰来。
他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
阮凝看着手中的剑,轻轻擦过剑身,没有血痕残留。
这柄剑不是她的。
是莫名的出现在自己的手里,又莫名地刺向了,一个本该刺向的人。
她握着剑往南边仙务司走去,没有回头。
宁泥在不远处看着跪在地上的石三,安然离开的阮凝,心里很是满意。
[像他这样的人不该成为人生路上的阻碍。]
这一切恰好被路过的柯若看到,走远了姑娘手上的剑,凭空消失了,化作一道看不真切的灵力,飞回了宁泥的袖里。
他看着宁泥一路往南走去。
柯若提裙快走几步追上,沿着河堤拐过石牌坊,在渡口的青石阶前看到停泊的三桅客船。
船身高大,上下两层客舱,甲板上已站着十几个等开船的客人,船尾还堆着几口大木箱,船身吃水很深。
柯若看到宁泥上了船,他跟着进了船仓内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船头传来一声嘹亮的号角,拖得长长的。
岸上送行的人纷纷退后,船工们撤去跳板,解开缆绳往水里一抛,绳子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团白花。
船尾的舵手扯开嗓子吼了一声:“起锚……”
两个壮汉摇着绞盘,铁链哗啦啦地从水里升上来,锚头出水时带起大片水花,浪头拍在船板上。
紧接着,桅杆上的水手开始拉帆,粗麻绳在滑轮间绷得咯咯响。
帆面被风一鼓,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船身震动了一下,缓缓离岸。
顺风行了一个时辰,船头劈开薄薄的暮霭,终于在琅琊北边的渡口缓缓靠了岸。
宁泥下了船,沿着最南边月华道走着,到了古沿道主路,拐了进去,看到寻仙茶楼的招牌。
她停在那没有进去,知道有人一直在后面跟着,没有声张。
她推开了厚重门帘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蒸笼里的面香和炭火的味道。
黄翠曼正在擦桌子,见她进来,喊了一声:“掌柜的。”
孙翠芙坐在柜台后面,听到黄翠曼喊自己,抬头看到是她,东家来了。
抹布搭在台沿上,旁边搁着一碗没喝完的茶。
宁泥走到柜台前面,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台面上问:“上个月账本呢?”
孙翠芙抬头看了宁泥一眼,又移开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半晌没吭一声。
宁泥又问了一遍:“孙掌柜,账本呢?”
“……没了。”
宁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说:“什么叫没了?”
孙翠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看着宁泥说:账本丢了,前天晚上收摊的时候还在柜子里锁着,昨天早上来就没了。
柜子锁好好的,没被撬,我翻遍了整个柜台,后院,哪儿都找不着。”
黄翠曼还在擦着桌子,冯棠端着水壶给客人添茶。”
她们没有在意掌柜跟宁泥的对话,都在做手上的活计。
宁泥沉默了一会,坐在椅子上说:“来,掌柜的,你慢慢说,从头来说。”
孙翠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说:“前天晚上,是我最后一个关的门。
黄翠曼他们亥时就走了,我在柜台后面对账对到子时。
三本账册我全锁进柜子里了,钥匙拴在我腰上,睡觉的时候摘下来压在枕头底下。
昨儿个我来开门的时候,柜子锁还是好好的,钥匙还在我枕头底下。
可今儿过来打开柜子一看,里面空了。
账册,散页,装票据的布袋子,全没了。
就剩一把算盘。"
”其他东西呢?”
“铜钱没少,存票没少,连柜台抽屉里那把散钱都还在。
那人什么都不拿,就拿了账本。”
宁泥靠在椅背上,看向孙翠芙说:“那你觉得会是谁?”
孙翠芙的声音有了一丝不稳说:“黄翠曼,杨久,冯棠,都是干了快十年的老人了。
孔皓新来的,但他连字都认不全,拿账本干什么?
那几个姑娘们更不可能会拿账本。”
“后厨呢?”
“韦雯和安清风天黑前就回去了,千念烟在厨房做事,压根就不知道账本会放在哪里。
华悦可,高望夫,孙羽,都是下了工就走。”
孙翠芙说到这里时停住了,像是想起来什么继续说:“……除了一个人。”
“谁?”
孙翠芙继续说:“前儿个晚上,有一桌客人喝到很晚。
四个人,说是外地来八里道收货的,要了壶酒,又点了两壶茶,一直坐到快子时。
我收摊的时候他们刚走。”
宁泥坐直起身子盯着她看:“那四个人你有印象吗?”
“一个矮胖的,穿绸衫,像个账房先生。
一个高瘦的,一直不说话。
另外两个像随从,坐在旁边不怎么出声。
他们坐的是靠窗那张桌子,正好能看见柜台的这边。
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孙翠芙咬了咬嘴唇说:“那四个人的位置,能看见我往柜子里锁账本。
他们走的时候,我正好去后院看灶火,大堂里空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宁泥站起来,走到靠窗那张桌子旁边。
桌上已经被擦干净了,回过身对孙翠芙说:“今天的工钱照发,从储备金里出。”
“账本丢了没关系,伙计们等着钱还要养家,至于那四个人的事,我去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