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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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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欢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说:“哦,我知道了。”
天启看着她眉头微蹙。
“你误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说:“明日起,我教你护身术法。”
洛欢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失落瞬间被惊喜取。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望着天启。
风过槐林,落下满地细碎的花瓣,飘落在两人的肩头。
天启见她这副模样,猜她定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我没别的意思,你要想做副堂主意思的话,可以多学一些别的东西。”
洛欢不理解他的话,没有回复。
天启望着她眼底澄澈,眸光柔和了些许,轻声追问说“你这十日抄卷注解,可觉得枯燥难熬?”
洛欢连忙摇头说:“我不觉得难熬,多读一些会得就多了,我有一点不理解,到底怎么样才能成为仙人?”
天启闻言,微微颔首说:“你肯踏实沉心,已是难得,成为仙人这个事情,讲究机遇,急不得,慢慢来。”
洛欢看他也没有解释,得到想要的答案,抱着书说:“堂主要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洛欢不等天启回答,绕过他去后院。
对面织锦阁竹窗大开着,宁泥没有听到他们之间对话,只看到这两个人挨个极近。
沈清禾透出竹窗,看向窗外的那两个人,又看向宁泥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看来,你要给我钱了。”
宁泥没有反驳默认了,望着窗外他们并肩而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心头忽然涌上一丝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她真的赌输了。
或许,这个叫洛欢的姑娘,真的能在这万象堂内待得长久。
甚至,能在这里,寻到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风景。]
檐角的鲛绡风铃,依旧叮铃作响。
宁泥抿了抿唇开口说:“算不得什么,我们的赌约还没结束。”
廊下天启待看清织绵阁里那姑娘模样,眸光微顿又迅速敛去无痕无迹。
[方才望着洛欢失神想起宁泥的那一幕,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你瞧他。”宁泥用指尖点了点窗外,语气笃定,“目光落的从来都是人,不是卷宗。
堂主这人,怕不是谁也进不了他的心,还是说他本就没心,还是对谁都一样,都好。”
她说这话时,放下了梭子。
沈清禾只笑着:“话是这样说的没有错,可他什么时候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过?
那些年的你跟我,想要让他指点一句,也要费些功夫,怕不是说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不一样的光景了。”
宁泥沉默片刻,心头却漫过些微说不清的情绪。
[心里生了莫名的火气,她想打人,非常想。
当年在学宫,她为了学阵法,愁得在槐树下坐了半宿,也不解其中奥妙。
彼时天启就站在不远处,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却自始至终,未曾上前说过半句提点的话。
如今再看他对洛欢的耐心与破例,对比之下,格外刺眼。]
宁泥直叹气拿着梭子,理了一下经纬处的丝线继续织布。
深夜风凉,她织锦久坐,肩头单薄。
天启也没有回屋休息,就在庭院内,赏月。
他的心思藏得极深,从不敢让她察觉分毫,偶尔露出一点异样的心思,无一不是被拦在门外。
说不清,道不明的单方面爱恋,困住了他一人。
他借着赏月的由头,看见宁泥穿梭梭子时速度慢了些许。
他下意识想着,定是赶制司里衣袍,劳累过度看来活计给安排少一些。
宁泥注意到窗外有人,没有理会一心专注织布。
转眼又是十日,距离宁泥与沈青禾打赌的期限,只剩十日。
洛欢每日辰时准时出现在堂里,天启邀请她到半窗阁里看书,亲自指点一二。
宁泥看着洛欢跟天启离开的背影。
沈清禾瞧见了他们,没有忘记打趣宁泥说:“看来,你要输了?”
宁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输了就输了吧,不就几个钱,我出的起。”
沈清禾非常赞同她的话说:“说的也是,你的钱,不都有我的一份,等晚间我们去茶楼看看,快到发工钱的日子了。”
沈清禾这一说,宁泥才想起来,每月固定的三日是寻仙茶楼发工钱的日子,今儿是一日。
宁泥深吸一口气说:“晚间,我们就过去,算算他们的账,有没有算对。”
“你就怎么不信任你的掌柜。”
“我只信我自己,我不会完全信她的。”
沈清禾笑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半窗阁内,天启教洛欢如何引灵力入体,讲清混沌之力的本质。
他的话不多,但胜于有用。
午休过后,天启带着洛欢进了织锦阁内。
洛欢用织布机织布,天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心思却早已飘到了旁边。
宁泥在一旁织布时,总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带着几分凝视,看得她浑身不舒服。
她抬头去望撞见天启慌忙移开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般次数多了,宁泥也莫名烦躁。
[这人咋又盯自己,哪里有看不顺眼了???]
宁泥全然不知晓,天启目光流连时,从不是挑剔不满,是藏不住的喜欢。
[他喜欢看着她干活,喜欢看她发丝垂落遮了眉眼,看她久坐乏累时放松时动作。
更喜欢她一言不合就将他推出门外。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的。]
可这些细碎温柔,落在宁泥眼里,只当是天启事事严苛,处处挑剔,连她织布的小动作都要盯着审视。
天启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明日,你可有空,去集市买点需要用的东西。”
洛欢的指尖一顿,丝线险些捻断,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去集市?明儿我想好好休息下。”
“嗯。”天启颔首说:“买点平常你需要用到的东西,再买一点丝线,纸墨什么的。”
[洛欢不理解他为什么说这些,可能是堂主关心吧。
这几天接触下来,更觉得他像是有病的样子,总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