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31、第 31 章 ［

　　［他想起来了，她也是同窗，跟宁泥关系很好。

　　原来她是专门过来宣誓主权的。］

　　天启不恼也不生气，他说：“我知道的，她是你们的。”

　　江灵却没有愣在那，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离开了这里。

　　阳光正好，秋风也正好。

　　沿着青石台阶往南边走，绕过三座假山两片竹林，才能看见庭院，那就是观星堂。

　　虞苓和温晚从竹林那边绕出来。

　　虞苓手里拎着一只食盒，温晚抱着一卷旧帛书。

　　两人边走边说话，虞苓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温晚笑得肩膀直抖。

　　“你们俩倒是悠闲，”夏红英冲她们扬了扬手里的册子说：“堂主说了，要我们把这上个月的星象记录，全部核对一遍，对不完明儿还给来。”

　　夏红英把帛书往温晚怀里一塞，她说：“堂主看不上他们做事，打发他们回去了，让我找两个做事认真的过去。

　　就你们俩个了，跟我走吧。”

　　她们三人一起进了观星堂。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年的木头味和纸墨气息扑面而来。

　　堂内比外面看着宽敞，正中摆着一架巨大的浑天仪，铜铸的。

　　仪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官图，边缘处积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四周墙壁上嵌着几排木架，架子上堆满了卷轴和册子，露在外面的边缘已经发黄卷了边，布裹着的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这得整理到什么时候……”温晚小声嘟囔。

　　“堂主说了，天黑前弄完就可以走。”夏红英把星图册往案上一放，撸起袖子就是要开干。

　　她说：“虞苓，温晚，你们找找记录星册的本，他们堂里人今儿休沐，让我们来帮忙做事。”

　　“凭啥。”虞苓有点不乐意说。

　　“我们休沐时，他们也会来我们堂里做事，这些都是互相的，哪里有那么多凭啥，再凭啥，小心挨了骂。”夏红英说。

　　虞苓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夏红英蹲在东墙边的木架前，把那些卷轴一轴一轴抽出来，展开看封签上的字，再按年份重新码放。

　　卷轴封签模糊了，她得凑近了才能辨认，灰尘呛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

　　温晚和虞苓在窗边对坐，面前摊着两卷星图，一人执笔一人翻册，时不时争一句。

　　“这个星宿的位置对不上。”温晚用笔尾点了点图上一处说：“十五的月亮是圆的，怎么可能是半圆的。”

　　“怎么不可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你没有听过吗？”虞苓说。

　　“你今儿是吃错药了？”

　　“没有，看着他们都回去了，就我们几个人还给在这儿干活。”虞苓埋怨着。

　　“行了，干活吧，早点做完了回去休息。”

　　夏红英在那喊了一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

　　窗外日头正从东边移向中天，透过窗棂在堂内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窗外有风穿进来，吹得案上纸页轻轻翻动。

　　浑天仪在日光里静静地矗立着，在她们身上投下斜斜的光影。

　　风从海面上来，带着微咸的海风气息。

　　宁泥推开窗，一股秋日里凉意涌进来。

　　她披了件薄外衫，拿着话本走到廊下，靠着朱红的廊柱吹着晚风。

　　锦钰怀里抱着三卷竹简，身后跟着江灵。

　　沈清禾最后一个进了院子里。

　　宁泥看她们回来，推开了屋门，走到靠窗榻上趴着不动。

　　“宁泥，挪个位置。”锦钰走到榻边，用竹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宁泥懒洋洋地往旁边滚了半圈，让出榻上大半位置。

　　锦钰丝毫不客气坐了来，将竹简往桌上一放。

　　江灵在窗台边靠着，沈清禾在对面搬了张矮凳坐着。

　　“你又在看什么？”锦钰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话本。

　　“《九重天奇闻录》。”宁泥翻了一页，“这里写，北境有种雪狐，能化人形，专门挑夜里迷路的书生下手。”

　　“然后呢？”

　　“然后书生就跟着走了。”宁泥顿了顿说：“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只剩一身衣裳挂在树上，人没了。”

　　江灵轻轻“嗯”了一声说：“那倒是个好故事。”

　　“什么好故事，分明就是吓人的。”宁泥合上话本，坐起身来说：“你们三个怎么一起来了，没有事做？这么清闲？”

　　锦钰将竹简推到桌角说：“来找你看样东西。”

　　宁泥凑过去。

　　竹简上画着一幅图，线条潦草，看起来像是一座塔的剖面。

　　底层画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层是空的，顶层标了一个小小的“?”。

　　“这是什么？”

　　“我从玄天境那边带回来的。”锦钰想了想继续说：“他们说是个人在山洞里画的。”

　　宁泥来回看了看说：“这塔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底层符文太多，像是用来封印什么东西的。”

　　“嗯。”锦钰点头。

　　“可这个中间空的，没有楼梯，也没有门，那怎么上去？”

　　“不知道。”锦钰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回来的原因，想着找你们看看。”

　　江灵走过来，俯身看了看图，指尖在顶层那个“?”上点了点说：“这里画的是塔顶，在塔顶画问号。

　　是不是画图的人也没上去过。

　　还是说这个人上去过，什么都没找到。”

　　沈清禾说：“中间层没有楼梯，那上去的方法可能不是‘走’。”

　　“飞？”宁泥问。

　　“不一定。”沈清禾说，“也许是要从底下进，里面说不定还有通道。”

　　窗外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

　　宁泥又把竹简拿起来看了一遍：“你是想去看看？”

　　“有这个打算。”锦钰说。

　　宁泥把话本往旁边一丢，有点小失落说：“算了吧，你遇见危险的话，可怎么办？

　　“知道不知道我们会担心你的。”

　　沈清禾从荷包里取出几枚铜钱，在掌心掂了掂，然后一枚一枚码在桌面上，排成一条直线。

　　她盯着铜钱看了一会儿，开口说：“北。”

　　“去北边？”宁泥问。

　　“嗯。”

　　江灵收回了视线说：“清禾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北边。

　　锦钰，你什么时候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