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渡》橘笙743

32、第 32 章 锦

　　锦钰想了想说：“后天吧，我还有点文书没有写完。”

　　“行。”江灵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说：“那就后天，我跟你一起走。”

　　锦钰，江灵做好了决定，两个人离开了房间。

　　“那你早点睡。”沈清禾也跟着出去，没有忘记掩上门。

　　脚步声渐远。

　　宁泥躺了一会儿，把话本往桌上一搁，趴在窗户上看着她们走出院子。

　　［你说，这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心一直待在一个地方，偏偏要到处去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安心留在这里，做好自己的小日子，就不行嘛。

　　吃了睡，睡了吃，这样的日子就不香了。

　　偏偏要为了那点碎银子，到处去讨生活做尽最不想做的事情。］

　　宁泥嘟囔着，没有当她们的面去说自己的这些话。

　　［她知道的，这些话不能讨，也不能说。

　　她喜欢的日子，不代表她们也会喜欢，也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夜深了，宁泥拉下了纱窗，屋里放的夜明珠如同在白日般明亮。

　　她去了净房里，接了点水洗漱好了，关上门上了榻睡觉。

　　［突然想起清早肘，洗了衣服还在外面晒着，没有收，想着不会下雨，就没有管，继续睡了。］

　　四周安静下来，风吹动树叶的声响，知了在草丛里叫着没完。

　　暮色像一首曲子的尾音，渐渐弱下去，却余韵悠长。

　　清晨的光还没透透，栖云院乙等通铺，檐角那串铜铃。

　　铃舌撞在铜壁上，发出细碎的清音，荡开去，又落回来，在安静的院落里来回滚了几滚，才慢慢歇了。

　　栖云院的窗扇还关着，木纹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天光从窗纸外渗进来，淡青色的，像一块浸过水的绸子，贴在窗棂上。

　　院子里没人，只有石阶上的落叶还湿着，蜷着边角，像是昨夜的风还没来得及把它们吹干。

　　洛欢是被铜响声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在枕边胡乱摸索着。

　　摸到那件昨晚叠得方正的靛蓝色衣裙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昨晚睡得很晚，一天没有做事，总觉得心里很空，像是空了一块。

　　看到旁边下辅的姑娘没有回来，她从床内侧摸出盒子，拿出夜明珠放在桌上用来照明。

　　这个是昨晚上，宁泥见她没找到打火石，烛台是用特殊材质做的，寻常的工具，点燃不了烛火。

　　就将较小一点的夜明赠予她，让她先用着，照个亮是没问题的。

　　她记得那会宁泥说：“这个玩意可值钱，寻常人家不会去买的，你用完了记得放盒子里面，可以自行充能的，要收好的，丢了就找不回来的。”

　　她记得她推托过，可到底是不能不接受她的好意。

　　［万象堂的夏红英待她好，就连不怎么聊天的宁泥，也待她这番好。

　　她想着她们的好，心间只感觉到了很温暖，就像是她们本来就很好，待她的好，不过是日常的小事。］

　　洛欢坐起身后深吸一口气，利落地穿衣，梳头时，她对着铜镜里自己那张脸看了又看。

　　双十年华，眉眼问清秀，发间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玉兰。

　　她想了想，又把那朵白玉兰取下来，换了一根素银簪子。

　　拎着空桶推门出去，走在栖云院的廊下已经有人了。

　　穿淡绿色衣裳的姑娘正蹲在院中水池边，往一个铜盆里舀水。

　　那姑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说：“你也起这么早？”

　　“嗯。”洛欢点了点头，有些拘谨说：“我叫洛欢。”

　　“我知道。”那姑娘放下铜盆，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我叫霍翠绿，我们是一个堂的，你不认识我正常。”

　　“嗯。”

　　“我也是。”霍翠绿又说：“我只见过你，不记得你的名字？晚点要不一起去堂里。”

　　“好啊，我还没有去洗，给晚点。”洛欢应了下来。

　　“这样啊，那下次吧？”霍翠绿端起铜盆往房间走好。

　　“好，下次。”洛欢笑了笑应了下来。

　　洛欢去了净房，方便好了打了水洗漱，看时间还早，把换下的衣服在廊下洗了晒着。

　　宁泥早早起了，见院子里面没有晒东西，回了栖云院，去了后院将自己的衣物收了，有一件却找不到了。

　　［她想着，那件丢了就丢了，平常也不怎么穿的靛蓝色衣裙。］

　　洛欢见了宁泥，主动打呼说：“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泥先是愣了一下，见是洛欢笑了笑说：“刚回来，想着衣服没有收，就先过来收衣服了。”

　　洛欢看着她又换了一身粉蓝色衣裙，更好看了。

　　［她的衣裙似乎很多，款式基本上很像，湖蓝，靛蓝，墨绿，浅绿，水蓝，浅绿，白粉，嫩粉，等等。

　　她也记不太清了，却觉得她穿什么都好看，衣裙是为她量身打造一样。

　　就连发间的银钗，不细看，发现不了细小的区别。］

　　洛欢看入了迷，眼里满是欣赏，喜欢。

　　宁泥见了她，也没有觉得被冒昧，被喜欢的姑娘，看着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爱美之心，人人都有。

　　喜欢看好看的事物，人，是最正常的事情不过分。

　　她们一起回了屋，宁泥见她把夜明珠收进盒子里面，压在在自己的被子下。

　　洛欢很爱惜，宁泥送给她的夜明珠。

　　宁泥将干净的衣裙整理好，放在床上，将自己的框子打开。

　　里面木匣子有三个，挨个叠在一起，宁泥把上面的两个拿了出来，放在床上。

　　在最下面的木匣子锁扣处，按了按，木匣子打开时泛着光芒，不耀眼很温和。

　　她将叠好的衣服尽数全放进木匣子里面，锁住。

　　将那两个木匣子叠在上面，合好了柜子门。

　　洛欢见了全程，她也想有那个木匣子，看着就很好。

　　天亮了很多，宁泥，洛欢一起出了屋门，宁泥说：“你锁门。”

　　洛欢应了下来，把门锁好后，又拉了拉门锁处，才放心。

　　洛欢看着宁泥从袖里像是变戏法般，掏出了几枚铜钱，去店里买了早饭，拉着她一起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