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体质线索 谢眠是被自 ...
谢眠是被自己冻醒的。
天亮之前那阵子,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手脚冰得不像自己的,半天捂不热。她翻了个身,把脚缩进小满给她缝的棉袜里,忽然想起昨晚石台上,殷烈按着她手腕说的那句话。
“你的脉,比上回凉了。”
她躺在被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她这体质,从穿书第一天就这样。冷,永远是冷的,三伏天手脚都凉。她一直以为是原身底子虚,没当回事。
可昨晚他那句话,还有他指尖那点滚烫的温度,让她忽然想弄清楚——她这身凉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且她昨晚还想起一件事。
穿书之前,她是不体寒的。二十六年的冬天,她都是宿舍里第一个把棉袄脱了的人。这具身体里的凉,不是她的。
她躺在被子里,盯着房梁,忽然有点发毛。
这具身体,到底是谁的?
穿书一个来月,她头一回对自己的身体起了好奇心。
她爬起来,把被子叠好,问蹲在窗台上晒火苗的阿烈:“你们禁地,有没有藏书的地方?”
阿烈打了个哈欠:“藏书?爹不看书。”
“总得有几本吧,五百年呢。”
“哦——”阿烈拖长了音,“你说他那堆破烂儿。有是有,在后头那间废屋里,堆得跟山似的,全是灰。爹从来不看,也不让我烧。”
谢眠眼睛一亮。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那间“废屋”门口,终于明白了阿烈说的“破烂儿”是什么意思。
屋子不大,采光也差,只有一扇半开的窗漏进点光来。四面墙边层层叠叠堆满了书,有的用绳子捆着,有的散落在地,书脊上的字大多磨得看不清了。灰尘厚得能写字,她一进门,先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阿烈缩在她肩头,幸灾乐祸:“叫你非要来。”
谢眠没理它,挽起袖子,开始翻。
她翻书很快。在现代,她最擅长的就是在一堆没用的资料里找那一条有用的。她先把散在地上的书归拢到一边,又按着书脊上勉强能辨认的字,把能看清的挑出来。
挑了半天,没挑出什么像样的。
不是剑谱,就是心法,再不然就是些她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符书。她翻得灰头土脸,正打算放弃,手忽然碰到一本压在底下的旧册子。
册子没皮,边角卷得厉害,纸页发黄,一翻就掉渣。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翻开,就着窗缝漏进来的那点光,看见里面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字是手写的,写的人大概很急,笔画潦草,好多地方墨都洇开了。
谢眠眯着眼认了半天,认出一行来:“……寒脉之体,百脉俱寒,药石无灵……”
她精神一振。
这不就是她么。
她蹲在地上,把这一页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往后翻。后面的字更潦草,她认得很吃力,像在翻译一份比甲方需求还难懂的文档。
“……寒脉废体,修之无望,纵有奇遇,亦难寸进……”
谢眠:“……”
好嘛,原著《焚天录》里那句“寒脉废体”,原来是抄的这儿。她穿书前看那本书,看到这句就翻过去了,心里还吐槽过:这作者真省事,女主身体不好,就一句“废体”打发。
原来这句话是有出处的。
她蹲得腿麻,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本旧册子摊在膝头,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后头,字迹渐渐变了。写的人好像不再那么急,墨色也稳了些,像是搁了很久,又回来接着写。
谢眠看着看着,忽然顿住。
那一页上,只写着八个字:
“玄冰一脉,镇封魔火。”
谢眠的指尖,停在这八个字上,半天没动。
“玄冰一脉”……镇封“魔火”……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方向。禁地深处,那座寝殿里,住着一个被命火灼烧了五百年的人。
魔火。
她想起他发作时的样子。想起那夜他指尖燎过床沿,铁器烫得发红,她隔着三步都能感到的热浪。
寒脉。玄冰一脉。镇封魔火。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咔哒”一声,咬合在一起。
她脊背一凉。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身凉气,是“废体”——是没什么用、勉强能当止痛药用的鸡肋。可她从来没想过,这身凉气,可能是“镇封”的东西。
——她是克他的那一族?
她蹲在满屋灰尘里,捧着那本发黄的旧册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不小心踩进了一片雷区。
她定了定神,又低下头,把那八个字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这一回,她注意到了旁边的一行小字。
那行字跟正文的潦草笔迹不一样,写得端端正正,像是后来才添上去的。墨色也新,混在发黄的纸页里,格外扎眼。
字只有几个:“验过,非讹。”
谢眠的手指微微一顿。
验过?
谁验过?
她把那行字看了又看,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本册子,不止一个人看过。写书的人记下了“玄冰一脉,镇封魔火”,后来还有一个人,翻到这一页,亲手验证过,然后留下这四个字。
那人是谁?他验的是什么?
她伸手,指尖在“验过”两个字上轻轻蹭了一下,蹭下一层薄灰——这行字,被人翻动过很多次。
“喂,”阿烈在她肩头探头,“你脸都白了,翻到什么了?”
谢眠把册子合上,压下心里那点发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什么,看岔了。”
阿烈狐疑地看着她,到底没追问,只嘟囔了一句:“神神秘秘的。”
谢眠却没听进去。
她把那本册子收进怀里,心里翻来覆去,只剩那八个字。“玄冰一脉,镇封魔火”——她好像在哪听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
是在穿书之前。
她穿书前刷帖子,好像看到过一条很冷门的考据帖,说《焚天录》里有一族,设定是专门用来制衡主角火系血脉的,正文里只提过一嘴,后来坑了,再没下文。
帖子叫什么来着?
她拼命想,越想越抓不住,那点线索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不留神就从指缝里溜走了。
“玄冰一脉”这四个字,到底在哪见过?
她抱着那本册子,蹲在废屋的灰尘里,想了很久,也没想起来。
中午是小满来叫的她。
小姑娘扒在废屋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她蹲在一堆书中间,灰头土脸的,吓了一跳:“戚姐姐,你找什么呀?翻得跟刨地似的。”
谢眠把那本册子往怀里一塞,掸掸身上的灰,若无其事:“找治体寒的方子。”
小满信以为真,跑过来蹲在她旁边,认真道:“那我帮你找,我认识几个字。”
谢眠看着她蹲在一堆旧书中间,认认真真地一本一本摸过去,忽然有点想笑。她心里那点发毛,被小姑娘一搅,倒是淡了不少。
吃完午饭,她没回屋歇,又折回了废屋。
她把上午翻过的那堆书又翻了一遍,这次翻得更细。剑谱、心法、符书,一本一本过手,连夹页都抖开看了。
没有。
再没有第二处提到“寒脉”,也没有“玄冰”。
她不死心,又去翻角落那堆捆着的旧书。绳子早就朽了,她一拽就断,哗啦散了一地。她蹲下来,一本一本捡起,翻到一本没皮的册子时,指腹忽然碰到一片薄薄的纸角。
那纸角卡在书脊和封底之间,像是被人随手塞进去的。
谢眠小心地把它抽出来。
是一张对折的纸,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哪本书上撕下来的。
她展开一看,纸上只有一行字,写到一半就断了:“……以血饲之,可续……”
后面没了。
谢眠盯着这半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以血饲之,可续……”——饲谁?续什么?
她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的。她想了想,把纸叠好,收进怀里,跟那本旧册子放在一起。
她心里那个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这间废屋里藏着的东西,比她以为的多得多。
傍晚的时候,她抱着册子出了废屋,正打算回屋把这八个字写下来,一抬头,看见殷烈站在廊下。
他大概是刚从后山回来,衣摆上还沾着一点冰霜,看见她怀里抱着的那本黄册子,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瞬。
谢眠下意识想把册子往身后藏,又觉得这样更显心虚,只好僵在原地,干巴巴地叫了声:“尊上。”
殷烈没问她要翻什么。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说了句:“那屋里的书,大多是废纸。不必当真。”
说完,他抬脚走了。
谢眠站在原地,抱着那本册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忽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说“不必当真”——是说那册子上的东西都是假的,还是说……他不想让她当真?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带回了屋。
夜里,她点着灯,把那本册子又翻了一遍。
她翻得很慢,把那八个字来回看了好几遍,又往后面翻,想看看“玄冰一脉”后面还写了什么。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愣住了。
那一页,是缺的。
不是年久破损,不是虫蛀鼠咬——是被人整整齐齐地撕下来的。断口很新,纸边还留着一点毛刺,像是刚撕的。
谢眠盯着那个缺口,指尖轻轻按上去。
缺页的边缘,还是温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禁地的夜黑沉沉的,廊下空无一人,只有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灯芯晃了晃。
她捧着那本册子,坐在灯下,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今天下午,她翻到“玄冰一脉”那一页的时候,明明还有后续的。
是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撕掉了那页?
又是谁,不想让她看见“玄冰一脉”的后续?
她忽然想起白天从册子夹层里抽出的那半张纸——边缘参差不齐的切口,跟这个缺口,几乎一模一样。
撕书的人,不止撕了一本。
她坐在灯下,把两样东西并排摆在一起,看了很久。缺的那页,边缘还是温的;那半张纸,却冷得像块冰。
它们是被同一个人撕下来的吗?
那个人,是今天刚来过这间屋,还是……一直就住在这座禁地里?
谢眠吹了灯,躺进被子里,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很久没有闭上。
那八个字,像八颗钉子,钉在她脑子里。
明天。她心想。明天她要把这间屋里的书,全部翻完。
谢眠:我现在很慌,谁能告诉我我是什么体质。
阿烈(小声):爹,她今天翻你书了,翻得可认真。
殷烈(垂眸):嗯。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体质线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