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消失的方康 方康在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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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康在工作的前几天一有闲就给梁凉发消息。
“这个工作我觉得比在南杭的时候轻松。”表情包‘舒服’。
“今天放假半天，我去附近景区逛了逛，给你看看风景不错。”附带3+照片。
青山绿湖红色人文风景，大西北是五彩斑斓的。
梁凉也一条一条地回复着，“轻松就好，记得好好吃饭。”
“嗯，景区的确好看，是和南杭不一样的风景。”
“我有好好吃饭，别把我当成江生。”
“江生一直有好好吃饭，全家只有你自己不好好吃饭。”
“嘟嘟嘟。”方康来电。
“喂，怎么了？”此时梁凉已经下班，正在辅导江生作业。
“宝宝在干什么？”方康肉麻道。
“喂，哥哥，我在写作业。”是江生，两人还在电话的那一头嘻嘻地笑着，梁凉听完宝宝后故意让江生回的话。
方康不禁红了脸，“江生乖，叫你梁哥哥接电话。”
“喂，怎么了？”梁凉接过电话。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是要和江生说话。”方康语调微微上扬。
梁凉翻了个白眼，你看这人，不禁逗。
“方康哥哥在那边过的怎么样？”江生奶声奶气地问道。
“过得很好，谢谢小江生的关心。”又补充道，“小江生呢？最近怎么样？”
“江生过的也挺好。”
梁凉插道，“小江生最近考试还考了第一呢？”又揉了揉江生的小脸蛋。
“哇啊，我们江生这么棒！”
“嘿嘿嘿，还是梁哥哥教的好。”
“哇啊，我们的梁老师也很出色！”
又问了问林大海的事，说了几句，方康就说自己要继续干活了，便先挂了。
一个半小时后，梁凉已经送走了江生，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手机不停的响。
“宝宝~你现在是一个人了吗？”表情包‘亲亲’。
梁凉笑了笑，方康就是跟孩子一样，他没回消息，却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喂，宝宝，你终于想起我了。”方康搭着个脸，装作伤心的样子。
视线撇到方康周边的被子，梁凉问道，“你在宿舍？”
“是的，宝宝有没有想我？”说罢脸往摄像头伸，撑满一整个屏幕。
梁凉无奈，小斥道，“肉麻。”又补充，“想你。”
“那我下周休假去找你，好不好？”梁凉看向方康。
后者暗淡了一下，又继续肉麻地说道，“我也想宝宝，但是我这边不放假，宝宝来的话就只能一个人玩了。”方康试图劝退梁凉。
“看看你在干什么也行，我自己一个人到时候去周边逛逛。”
“不用了宝宝，来回一趟路费也很贵，等什么时候我放假了，我们直接把这一块都玩了不是性价比更高吗？”
看到梁凉抿嘴在思索，方康又继续道，“如果你这么想见我，我每天都给你发我的自拍照，好吗？”
“那好吧，我等你。”梁凉放弃挣扎。
方康见此，也立马转变话题，开始说些挑逗人的浑话。
可半个月后，方康的话却明显少了许多。
“宝宝，我最近很忙，可能不能及时回宝宝消息，但是看到了会立马回复的。”‘哭哭’表情包+‘爱你’表情包。
“好。注意身体。”梁凉也注意到这短时间方康的确很少打电话了，比之前在南杭干服务员都要忙。
可再过几天，方康经常整天不回话，电话也在第二天才回，视频电话更是打的少中之少了。
梁凉再一次提出去看他，方康又拒绝了，没有时间，来了也无法陪伴他，并保证自己休假一定去看梁凉和江生。
一个月后，梁凉坐在床边，左手拿着玻璃杯，右手滑动翻看着大多数只有自己在说话的聊天记录。
低头叹了声气，右手一滑，手机跳转到订机票的页面。
下个月16号，无论方康同不同意，他都要去看一眼他，看一眼他过的怎么样了。
一时的情感占据上风，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新车发行，整个店都忙碌起来，所有员工假期调整。
梁凉穿着工装靠在墙边，低垂看着手机里的机票，苦涩的笑一下，只能换个时间了。
又不禁感慨，如今的生活同之前所幻想的生活大相径庭。
……
两个月后，南杭突然下了急促的大暴雨，整个窗外如瀑布一样。
梁凉中午和方康打电话，还问西青那边怎么样，只是方康还是没有回复他，可能是太忙了。
夜晚，梁凉送走江生，便躺在床上，没来由的困，很快就睡着了。
外边仍在下雨，时不时的打雷，将整个天空照亮。
梦里梁凉身处四周全是白色的世界，而他在上面拼命得跑，心里很是焦急。
“方康，方康。”梦中梁凉继续跑，他不知疲倦，直到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凉瞪大双眼，满是欢喜，跑的更快了，竟直接撞了过去，在相贴的最后一刻张开双手，而方康也拥抱住了他。
梁凉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的抱住方康的身躯。
可是很快他的手感受不到东西了，梁凉抬起头，只见方康的身体正如沙砾一般消解，在轻声说了句“梁凉”之后，飞向天空逐渐消失，可是天空也是一片白。
于是梦中梁凉又开始向前跑，好似在寻找什么，而那个东西一直在前方。
但在一片空白的世界，他究竟在跑还是停留原地。
面前又出现了一扇门，是408。
梁凉快速打开门，里面028和036的门都没有关，他先是进了028，把浴室阳台找了一遍，没有。又去了036，把浴室阳台找一遍，还是没有。
梦中的他不敢相信的颓废地坐在床上，心莫名其妙的高频率跳跃，有点痛，他开始大口喘气。
身边的家具开始消失，他又回到一片白的世界。
他猝地抬头，伸出手，他好像找到了那人，那人在天上。
“方康，方康。”梦中的梁凉在呼喊，同时现实中的梁凉也莫名的冒冷汗，嘴角不断喊着什么。
梁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升，可要找的人上升速度更快，他觉得自己永远都够不到。
突然，身体又开始下沉，他落到了水里，碧蓝色深水寒冷刺骨。
他开始向下游去，下面是躺着的方康，可是对方好像睡着了，就算他不停的喊着“方康，方康。”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在离方康不到半米的距离，梁凉伸出手，他抓住了对方的右手，可是却感受不到东西。
他明明也在水中，但是碰方康的时候后者的身体泛起涟漪，就好像镜中水月，可见不可碰。
梁凉皱起眉毛，上去直接拥抱。
一根银色锁链却从水面自上而下，它穿透了梁凉和方康的身体。
梦中的梁凉没有感受，可方康却被锁链带着一直往下，徒留梁凉在原地伸着双手，看着逐渐远离的背影，他再次回到了白色世界。
只是这一次梁凉什么都没做，他的视角正渐渐远离自己并且缓慢旋转着。
空间内响起方康焦急寻找地声音，“梁凉，梁凉。”
而自己的声音同样焦急地回应着，“方康，方康。”
他们都在找对方，都在呼喊着对方。
现实中的梁凉猝的挺起身，瞪大双眼，他大口喘气，右手覆上心口，像是被万千刀片划过，好痛。
转身拿起床头的手机——方康还没有回他昨天的消息。
他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这个梦让他感觉不安，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方康。
可迟迟无人应答。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对方不在线。”
梁凉在床上呆不下去，他下去趿着拖鞋来回走动又打了几个电话，“抱歉，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忙碌中——”
踱步跌回床上，腿与床板碰到发出不满的声音。梁凉迅速买了最近班次的火车票，幸而今天下午就有一个班次。
查看好西青天气，带上两件合适的衣服，和店长请个假。
虽然后者回了个小作文说他一直觉得梁凉是个可造之才，但是请假次数也太多了，梁凉没有细看，只回了个，“抱歉，我必须请假。”就走进厨房做饭。
“斯。”心不在焉，手上烫了个泡。
他又给方康打了几个电话，无一例外没人接，只能发消息说，“要是看到我消息立马给我打视频电话。”
一切快速收拾好，梁凉打车去了车站，又时不时地看手机，有些恼悔，他竟然没有方康老板或者同事的电话联系方式。
在火车上的30多个小时，梁凉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忧心地有些消瘦。
刚刚他给警方打了电话，对方说有消息会立马告知于他。
火车越过一座座山，穿过大片云杉，梁凉靠窗看着天上的云。
到站后，梁凉没有浪费时间，迅速打车去了方康工作的餐厅，上次来的时候，他陪方康去看过。
“你好，请问你们店里的方康在吗？”梁凉围着围巾，问前台的一个小姑娘。
“方康，您是说我们这的员工吗？”
“对。他大概四个月前来你们这工作。”
小姑娘好像是新来的，她不认识方康，便向一个和梁凉差不多的男生招手，“你知道方康吗？这有一个人来找方康。”
对面想了想，“是几个月之前来的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吗？”
“对，四个月前来的。”梁凉急切地回道。
“他不是干一个多星期就走了吗？”
“走了？”梁凉有些震惊，方康没有告诉他啊。“那你知道他上哪去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那你能联系上他吗？”
男人摇摇头。
梁凉沉重地走出饭馆，外面不断有风打在脸上。
西青这么大，他要上哪去找方康？方康又究竟去哪了？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梁凉快速掏出——是警察。
“喂，您好，是梁凉先生吗？麻烦来一下中心医院吧。”
……
方康躺在床上，他抬起右手盖住眼睛，天花板的灯光太闪了。
他刚回复梁凉的消息，“我今天顺路去了湖边，挺漂亮的。”又附上照片。
梁凉回复道，“是好看，下一次休假我去找你吧。”
“别来别来，我这刚找到新工作，没有休假，你来了也要自己一个人玩。”
“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附上‘想你’表情包。
“快了。”附上‘我也想你’表情包。
同房间里的陈坚回来了，顺手关了灯。
方康承认他骗了梁凉，服务员从一开始就是骗对方的幌子，让后者以为他在这里过的很好。
他的工作根本不是服务员，而是厂里的电焊工加干点杂七杂八的活。
他在南杭的时候就已经找好了能带着他的师傅，师傅说，想要拿大钱，还待是干这种活。别看累了点，到时候工资到手了，给家里打钱不也多点。
这是真的，方康虽然第一个月刚来到手的钱不多，但后续他干的活越多，工资也能越高。
……
从负一层出来后，梁凉就坐在冰冷的等候椅上，失神地垂着脑袋。
回想着第一次见面，方康刚来408时，搬着水的样子，“你好。”后者笑着递过来一瓶水。
接着是第一次去旅游，对方步子大，他总落后一步。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耳垂，空荡荡的，他没有带那个蓝色耳钉，不禁苦笑一声。
摇摇头又忍不住幻想，其实这都是梦，方康正在床上打游戏呢。
可是无论怎样都骗不了自己的内心。
眼睛哭肿着，已经流不出泪水了。
他开始埋怨方康，为什么要做这么高危的工作，让他怎么办，有没有想过他呢，还当他是男朋友吗？那些曾发过的誓，曾幻想的美好生活，“都是骗人的。”梁凉低喃到。
最后是埋怨梁凉他自己，是自己没有照顾好方康，是自己不够注意，关心方康，明明自己已经察觉方康最近状态不好，可还是应着他，去上班，如果他强势一点，如果他们一起出去散散心，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对，是自己的错，梁凉，凉凉啊，他是个不幸的人，自己不幸，让别人也不幸。
“对不起方康，是我害了你。”
“方康，求求你，回来吧。”
“求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啊。
梁凉依靠在扶手上，不知觉的睡着了，梦中他和方康坐在036的大床上，后者非要教他打游戏。
一个和林大海差不多大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梁凉的肩膀。
“你好，你是梁凉吗？”话音有些微弱。
“我是梁凉，你是？”梁凉睁开双眼，他有预感，这个人一定认识方康。
“我是方康的朋友，我叫陈坚。”
陈坚带着梁凉去了他和方康住的地方。
“你和方康感情真好，没想到这种时候了竟然是你来。”陈坚将门打开，方康刚来的时候他就好奇像方康这种二十多出头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这活一般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来干。说白了就是，累，谁家年轻小伙愿意干。
当时后者是怎么说的，“现在年轻，多赚点钱，后面就躺平了。”但是陈坚看得出来这话非真非假。
“里面就是我和方康住的地方，右边那个是他的床位，你先看看吧，我还要去干活。”说完他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消失的方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