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分离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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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梁凉不敢相信，怎么突然就要分开，“是他们吗？”是孔翠英和王建华吗？他们来找你了吗？
方康扯出一抹微笑安慰道，“只是稍微分开一段时间，我还会回来的。”
梁凉立马猜出了他想干什么，“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再换一个城市生活是他们这种人逃离魔爪的最好办法。
梁凉又急忙说道，“这两天就要走吗？那要和江生他们说一下，我工作也要交接一下，房间收拾也要时间。”如果真的来不及，人先走到时候再回来拿也是可以的。
“梁凉。”方康扶着他的双肩，郑重地说道，“我们只是分开一段时间，我说了我还会回来的，你也不用辞职，交接工作。”
可对上后者委屈的双眸，方康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了，顿时柔柔道，“就是异地恋几个月。”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梁凉摇摇头。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也是人生必须要经历地离别。”可方康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语，他和梁凉要分开，要几个月见不到，这想想都令人痛苦！
“或许你可以一直呆在家里，等到事情结束，我养着你。”梁凉突然想到。
“梁凉，我不能一辈子都呆在家里。”
梁凉怔住，无法接受，而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也许明天方康就不想走了，就这样自欺欺人吧。明知道只要孔翠英和王建华在这一天，方康就必须离开，可又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就如当时的自己。
一晚上，方康像往常一样抱着梁凉，他们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心跳，知道对方如自己一般彻夜难眠，可是谁都没有说话，闭上眼睛，眼角不经意间流出泪痕。
*
再依赖我一点吧——梁凉
*
第二天，他们的心情就如窗外的磅礴大雨一样，梁凉没有阻止方康离开，他只是问去哪？接着默默地替他收拾东西，因为方康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西青。”
梁凉握紧床单，1600公里。
“别忘了和汪大哥说一下退租。”
“已经说了。”方康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梁凉。
梁凉紧咬着下巴，眼睛不停地打转，“江生肯定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江生，还有你。”
中午汪前进来了一趟。
“这就要走了吗？哎，既然找到亲生父母，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定是更好的。”汪前进不知道方康和孔翠英、王建华之间的感情，只是看到网上感人的切片，觉得找到父母定然是幸福的，他真心为方康感到高兴。
“你这三个月的房租都退给你。”方康当时是交了三个月房租，但是如今都已经过一个半月了。
“这不行。”方康推拒着。
“拿着，算是祝贺你找到亲生父母。”汪前进拍拍方康的肩膀。
方康订的车票是15号的，3天后。
梁凉也买了同一班次。
“你在家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就是换个地方，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梁凉凶了他一眼，“你去，你自己去，不让我去，你就别回来了。”一知道自己要陪他去就百般阻止，对待方康就要软硬并施。
果然，方康错了，他抱住梁凉，声音夹夹地，“去，宝宝陪着我去，我心里是很开心的。”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大海和江生也来了。
“方康哥哥怎么就要走了。”江生委屈巴巴的，进来就抱住方康大腿。
方康低头看向江生，细声安慰道，“哥哥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江生还是不高兴，好不容易和方康玩的熟，感觉还没有多久却突然就要走。
林大海则是询问了地方，看自己是否有人认识，能帮上什么忙吗？
“你去哪里？什么时候走。”
“西青，明天的车。”
“西青有些远啊。”林大海皱皱眉头。
梁凉弯腰牵着江生的双手，“不要不开心了，梁凉哥哥一直都在的，方康哥哥也马上就回来，说不定等你放假就能见到了。”
“江生在家乖乖的，好不好？”
小江生点了点头，林大海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就回去了。
……
方康从浴室出来，吹好头刚拔掉线，梁凉就从后面抱过来，方康垂着眼、低下头看着围在腰间的手，没有动。
“你把票取消了，不要走好不好？”轮到梁凉求他，求他不要离开自己，不要让自己孤单一人。明天走了，就真的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
方康转过身，在梁凉抬头的一刹，与他额头相对。
暖色灯光在头顶照射，吹风机的热气尚且留存，彼此的双眸交缠在一起，里面的留恋与不舍，说不清，道不尽。
同频的心跳，相贴的鼻尖，方康亲了一口梁凉的嘴唇，“等我回来好吗？我保证下次回来就不走了。”永远陪着你。
“可是现在我就不想和你分离。”
看着梁凉闪着珠光的眼眸，方康感到心头一震，如非迫不得已，谁想要分离。
他再一次亲了上去，只是这次闭上双眼、探入口腔、深刻于骨髓，梁凉也回应着方康，在你退我进中，心里的不甘又迫使两人互咬嘴唇，口腔中铁锈味蔓延。直到听到窗外楼下汽车的喇叭声才停下，分离的嘴角拉出断断续续的白色银丝。
方康伸出拇指摩擦梁凉的唇，他的双眸和嘴唇牵扯着方康的心，一抽一抽的，接着闭上双眼，簇的仰起头，又睁眼看向天花板，右手将梁凉的头移至左肩上，左脸摩擦着后者的左脸，将对方紧紧地搂在怀抱里。
“我们不会分离很长时间的。”我保证。
*
我后悔离开你了，真的真的好后悔啊。——方康
*
过了检票口，梁凉和方康就找到了他们的床位，硬卧的对床下铺，梁凉原本提议坐飞机的，结果当天的飞机票已经满了。
方康也觉得硬卧不行，他当时想要自己一个人偷偷来，才订的硬卧。
“看看有飞机没有？你回去的时候坐飞机。”方康告诉梁凉，又给对方倒了点热水喝，不过只是放在桌子上。
现在是中午，两人都坐在梁凉的床铺上，方康那边有一个大爷坐着。
大爷问两人，“你们关系这么好，是兄弟吗？去哪的？”
梁凉摇手回道，“不是兄弟，就是朋友，去西青的。”不对外向别人展示真正关系是俩人的约定。
“大爷去哪里？”方康插入话题。
“宝鸡，回家看看。”
走廊边时不时有人穿梭而过，此时的整节车厢都熙熙攘攘。
傍晚，梁凉见上铺的人接水端了碗泡面回来，就想着给方康也泡一碗，但是后者正睡觉，便打算先去接在壶里放着。
接水的人挺多，梁凉等了5分钟左右，刚走到3房，就见到方康从6房他们所在的门口出来。
后者焦急地左右查看，见到梁凉快速跑过来，“你去哪了？”他一醒就见不到梁凉。
“我去接水去了，你要泡泡面吗？”梁凉示意方康看水壶。
方康放下心，“下次要出房间和我说一声。”接过水壶又补充道，“你饿了？我给你泡吧。”
“我不饿，我怕你饿了。”
从南杭到西青30多个小时，方康想和梁凉睡一块又不行，只能隔着过道对眼神。
下午3点多，火车总算到站，这整个房间也只剩下他们两人，彼此将东西检查完毕，出门前，方康又亲了梁凉一口。
窗外不断有树影闪过，汽笛声响起，火车慢却拉长了在一起的时间。
西青海拔高，两人一出来就是扑面的冷空气，幸亏都带有帽子和围巾。
方康和梁凉先是打车去已经订好的酒店，坐了30小时的火车真的很累，而且行李也都要放到那里。
“这里比南杭冷多了。”梁凉抱怨道，南杭的五月份气温普遍在二十多度，而西青却是十几度，且昼夜温差大。
又担忧道，“你在这里能不能住习惯？”
“放心吧，也就比辽北低一点，对我没什么大碍。”方康回复到。
为什么选择西青呢？方康当时找了很多地方，思索再三，只有西北这边最适合他，不会被找到，找到后也没什么用了。总不能再来一次经过20年终于找到孩子了吧。
梁凉和方康躺在双人大床上，前者枕着后者的胳膊，靠在他的胸膛处。
“一休假我就会带着江生来这里找你的。”梁凉抬头看向方康。
方康侧躺着，低眉道，“我放假也会去看你们的。”
“你老板有说什么时候开始吗？”方康提前在网上找新工作了，包吃包住，不过还是餐厅服务员，这是他最快上手的。
“后天。”
门口传来动静，两人点的外卖到了，方康起身开门去拿，这两天坐火车一直吃的泡面、面包，虽然也买了盒饭，但吃的还是一般。
“来吃饭吧。”
还没有吃多久，梁凉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我先去接个电话。”走到阳台。
方康望着梁凉的背影，这次来，并不在他的休假期间，火车上就总是回消息，接电话。
“能回来，还是快点回来。请假天数太多，店长对你的印象不是很好。”同事小李提醒道，同时也很好奇，梁凉在这里上班已经5年了，之前都是很少请假的，这几个月经常请假，一定遇到严重的事情了吧。
“好，我知道了。”梁凉淡淡回道。
梁凉挂掉电话转身回桌子旁。
“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方康垂眸道，用筷子挑逗碗里的玉米面。
“没什么事情，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第二天，梁凉和方康在附近逛了一圈，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西青。
第三天。再次站在车站门口，方康抱着梁凉，后者抬起头，“我会想你的。”
方康快速亲了一口，说道，“我也会想你的。”
接着不舍的分开，还未退两步又上前抱住。
“再不走，火车就走了。”方康说道。
“那就不走了。”梁凉开玩笑道。
“等我工作稳定一段时间，就回去看你们，好不好？”
“好。”梁凉又快速亲了方康一口，从怀抱中脱出。
“那我走了。”
“走吧。”
梁凉边看着方康边后退两步，接着转身向站内走去，快到门口又转身看到还在原地的方康，他招招手，后者也招招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