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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4章 ...

  •   墨林和木辛的事,想得我心烦气躁。我想了想,决定去找方子离,蹭两杯桃花酿解解愁。
      方子离住的地方与我只隔了一个园子。是一个专门的院落,只住了方子离和几个下人。不像其他客人,都在一两个院落里,只用回廊隔开。
      房里透着灯光,我敲了敲门。
      方子离果然在。听得他在里面说:“阿白吗?速度挺快嘛,进来吧。”
      “是我。”我出声提示他认错人了。
      我等了一会,房里没有声音。奇怪,刚不是还把我错认成什么小白让我进去吗?
      我又敲了敲门,声音大了些:“是我,素衣。方子离你在吧。我进去了哦。”
      “等、等等。我马上就来。你先等一下。”
      我站在门外,听到房内动静不断,先是咚的一声,接着是哗的一声,往后是乓的一声,然后我似乎听到方子离的一声闷哼。像是摔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我连忙推门进去。门果然没锁。

      这房间是刚被扫荡过吗?
      圆凳横着倒在地上,这应该是刚才听到的咚。圆凳旁躺着一堆杯子碎片,这大概是刚才听到的哗。整扇屏风仰面和地面做着最亲密接触,不用说是这引发了那一声乓。
      最让我震惊无语的不是这些惨状,而是屏风后边那个冒着热气的大木桶,和屏风边上那个半弯腰揉着膝盖的人。
      披着一头湿漉漉长发,不断往下淌水,身上中衣凌乱,带子明显没系好,前襟半掩,领口松松垮垮,右衣领几乎滑到肩下,又因为半弯着腰的缘故,我这个角度看去,更是一场春光无限好。胸前一大片如玉肌肤,带了刚沐浴后隐隐的粉色,似乎还冒着热气。雪白香肩半露,锁骨瘦削,更要命的是显然身上还未擦干,肌肤上可见点点水滴,几处衣料也粘在身上。
      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我很诧异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叫,而是边震惊无语着边默默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打量到那张脸,和我一样的震惊无语。
      我们用同样震惊无语的表情默默对视。
      在我以为要沉默到天长地久时,门外跨进一人。他一脸惊讶道:“表少爷?”
      方子离已经恢复正常,直起身,扯了扯衣领,对来人说道:“阿白,衣服拿来了吗?”
      那个阿白看了我一眼,上前把手中的衣服递给方子离:“表少爷,衣服在这。我待会再过来搬木桶。”
      方子离点头。阿白推出前,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房里又剩两人。
      方子离看了我一眼,把屏风搬起:“不是让你等等嘛。我还要换个衣服。”
      “等等,我先出去。”我急忙背过身。
      方子离奇道:“既然进来了出去干嘛,我去屏风后换。你在这等我就好。你我还不都是一样。”
      方子离转身进了屏风后,我背着身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屏风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刚才的美人出浴图,脸上哄的一热。
      这样的气氛太过尴尬,我清清嗓子,开口道:“你怎么也不说你在沐浴。我等就是。”
      屏风后停了一下,方子离才说道:“我不是说让你等一会嘛。”
      好吧,换个问题。“这个时候怎么在房里沐浴?”
      “晚上和舅公谈了一会话,回来觉得累,便让人在房里准备沐浴。”
      再换一个:“你怎么点着灯。我以为你在房里。”
      “我的确在房里呀。不点着灯,还要我在自己房里摸黑洗吗?”
      我有点恼:“我敲门时你不是叫我进来吗?怎么后来又让我在外面等?”
      屏风后轻笑:“我以为是阿白给我拿来衣服,谁知道是你。”
      我咬了咬唇,正待再想个问题。方子离已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梨花白的缎衫,腰束玄青玉带。一头长发全数披在身后,还是湿的,只是不似先前那般淌水。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才想起原来是要找方子离讨些酒喝,顺带聊聊心中苦闷。闹了这么一出,便没了那个心思。
      我颓然的一摆手:“现在没事了,改日再聊。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我一路心不在焉的回了住的院落。推开门,一脚踏进门槛,马上又退出来,连声说:“对不起,走错了。”
      我暗自抚额。明显是我不在状态,推了隔壁木辛的门。
      房内“嗤”的一声,亮起一簇火光。
      房内正中的圆桌旁,坐了一个白衣男子。长发未束,披在背上,有几缕顺着他微低着的侧脸滑落在胸前。烛光微亮,映着他侧脸轮廓惊艳。
      我退了一步,往左右看了看,这的确是木辛的房间。
      那男子转过脸来,黑曜石般的一双眼,鼻梁挺直,从唇线到下巴的弧度完美无懈可击。脸色异常白皙,不知是不是烛火的缘故,显得苍白没有血色。更衬得右眼角那道一指长的伤痕十分醒目。
      这是一张我从没有见过的脸。与方子离五官精致的少年俊美不同,也不比墨林倾国倾城的绝色风华,但不可否认它也很美,美得温润又张扬。
      他看着我,似微微笑了笑:“素衣。”
      至少,那一双眼,还有这个声音,是我熟悉的。
      我犹豫了一下,叫道:“杜辞?”

      “是我。”杜辞看着我,“若无事,进来坐坐吧。”
      我在门外立了一会,还是走了进来。
      “云洛开与你的药可有按时煎服?”
      我微低着头:“有。一日一副。”
      杜辞点点头:“药王谷对天下百毒都有研究。云洛既然说你的毒可解,那就没有问题了。”
      “你可有什么想问我的。”杜辞挑了挑烛心,火苗晃了晃,窜得更高。
      我想问他为什么要易容,有没有想过告诉我。但对着这张脸一句话也问不出。
      这张脸很美但很陌生,似乎换了张脸,连带气质都变了。平日温和无害的气息,此刻带了些凉意。或者是因为这张完美的脸上那一道凛冽的伤痕。
      我有些局促。

      “江湖上走动,易容比较好办事。我这次受人所托,去百里城探查素剑的下落,不想打草惊蛇。”
      “长成这样的确很打草惊蛇。”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我“啊”了一声,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你原来的脸很特别,容易让人记住。”
      “也不是,我是说你原来长的很好看。看过就不会忘。”这样说好像也不好,显得我不含蓄。我一脸尴尬。
      杜辞轻笑了声:“我知道你的意思。”
      笑起来更好看。我在心里偷偷补了句。他一笑,我也轻松不少,觉得眼前就是那个相处了三个月的木辛。
      “那个墨月宫左使,你认识?”我问道。
      杜辞摇头:“墨月宫行事一向神秘莫测。两年前新宫主上任后,在江湖上几乎销声匿迹。今日来的这个左使言明要素剑,却不知是为了抛砖引玉,还是为了转移目标。总归是来者不善。”
      我踌躇了一会,问道:“你这里是?”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角。
      “这里?”杜辞怔了下,修长的食指抚到眼角的伤痕上,“这是胎记。”
      烛光里,不知道我是否看错,杜辞的神情有一瞬的茫然。但他随即微笑问我,“不好看?”
      “不是。”我连忙摇头。
      这个胎记像极了伤痕。我还以为是他以前受伤留下的。温润如玉的一个人,添了它,多了一份张扬和凛冽。
      “这段时间庄里不太平,我要追查一些事情,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出入小心些,晚上无事不要出门,更不要落单。”
      要不要说唐微雨的事呢。要不要说呢。我想起今日厅上墨林看我的眼神,那是警告吧,那是恐吓吧,那是有恃无恐吧。如秋风扫落叶,我忍不住抖了两抖。
      “怎么了?”杜辞问。
      “更深露重,有点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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