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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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内又发生了命案。这次死的是庄内的两个守卫。全身溃烂。
“应该是中毒。段公子可知道这是什么毒？”林正阳问段云洛。
“看溃烂的情形，两位都是腿部最为严重，毒素该是从腿部扩散，速度很快。有这种毒性的毒药并不少，具体的还需验过血才能确定。”段云洛把掀开的白布盖回尸首。
“不用验了。是西域圣教的银蛇毒。”从门外走进三个人，为首的穿一身绛红织金长袍，今日束了发冠，眉眼还是一贯的风流形态，只一双眼便是绝色。
那夜受伤距现在也不过六日，那么深的伤口不知道恢复得如何。看他神色怡然，脸色也是极好，想是没什么问题。
“阁下是？”林正阳微皱了眉，很快又状若无事，“阁下如何进来的？”
“自然是走进来的。”墨林的视线扫过我，眼角微微上挑，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我脸一热，赶紧错开视线。他看向林正阳：“墨月宫左使，墨林。”
他竟然是墨月宫的人，还是左使。我十分惊讶。厅上其他人也是面色有异，倒是林正阳神情未变：“原来是墨月宫左使。墨月宫两年未在江湖上露面，不知左使这次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我听闻这段时日，贵庄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想必林庄主很是困扰，我是特意来给庄主解忧的。”墨林随手一指地上盖着白布的尸首，“看来我来得正好。”
“你知道何人所为？”林正阳微眯了眼看他。
“这二人是被西域圣教的银蛇咬伤致死。这事自然是西域圣教所为。”墨林回道，“至于西域圣教为何对落月山庄下手，林庄主该是比我更清楚。”
“西域圣教近十年未踏足中原，落月山庄也不曾与其结怨。”
墨林不置可否；“听说比武大会结束那晚，林庄主给武林各派人士欣赏了一件宝物，还将其赠给了这届的第一名。林庄主既然想抛砖引玉，又岂能不知引来的也有可能是毒蛇。”
林正阳神色不变，只抚了长须道：“即使如此，今日还多谢左使告知。”
墨林轻笑：“不过是一宗买卖，我自然是要讨报酬的。还要看林庄主的意思。”
“请讲。”
墨林也不急，慢悠悠道：“我要素剑。”
厅上的人都变了些微脸色。林正阳也拧了眉说道：“素剑为我武林至宝，一直以来都由少林高僧看守，并非老夫个人所有，况且我并不知晓素剑下落。这件事老夫不能许诺于你。”
墨林微微颔首：“林庄主所言极是，是我想得不够周全，如此，那林庄主便允我日后一件事，自然是林庄主力所能及，不违背侠义之事。”
“若我允了，你又当以什么来交换？”林正阳捋了捋长须，眼里却是炯炯。
“另外两幅雪里银华的下落。”墨林说得极慢，厅上众人神色各异。
雪里银华不是说只剩两幅，另一幅早在一百多年前随前朝惠公主一起葬在火里了吗？
果然，林正阳说道：“当年雪里银华织成后，其中一幅送给了当时的惠公主。传闻后来她逼宫不成，在行宫内放火自焚，连那幅雪里银华一并烧了去。现今存于世上的仅剩两幅雪里银华。”
“近来传闻三幅雪里银华都曾出现过。林庄主在武林群雄面前显了其中一幅，难道不是为了引出另外两幅的下落？如此来说，林庄主也是怀疑那幅雪里银华并未消失。只是，这招抛砖引玉，怕只怕没引来玉，还弄丢手里的砖，再被蛇咬上两口。”
“好，老夫答应你。”林正阳略一思索，沉声应道。
“林庄主一言九鼎。在场各位侠士也可做个见证。药王谷，流云公子，”墨林环了厅上众人一眼，眼角挑了一丝不明笑意，“还有，绯玉公子。”
我一度以为墨林是认错人了。因为他说“绯玉公子”时的视线是看向我的。可我脑筋转得太快，于是我想难道他是要我假装什么绯玉公子。我和他有熟到这个程度吗。
幸好，墨林很快就移开视线，然后眼神就胶在木辛身上：“这面皮着实不错，不过还是有点委屈绯玉公子了。”
我呆呆的从墨林身上再转到木辛脸上。他说什么，面皮？
木辛脸上还是一贯的神情，七分淡然再含三分笑意：“区区小事何劳左使挂齿。”
厅上众人除了林正阳和段云洛面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其他人都是一副惊讶之色。
墨林转了头向林正阳说道：“林庄主，既然在场各位不反对为你我作证，我便告诉你那两幅雪里银华的下落。不知林庄主是要我就在这里讲呢，还是单独讲与你听呢，”墨林负手含笑。
“在场各位都不是外人，你现在就可以说了。”
墨林轻轻笑了一声，说道：“其中一幅雪里银华曾于一个月前在骆城出现，结果当晚就被唐门盗走。”
“唐门？”说话的是木辛，他盯着墨林，“你如何知道？”
“当日千纱节上，有我墨月宫人，可惜唐微雨下毒杀了他。”
“那位假的何老板是墨月宫的人？”木辛微皱了眉，斟酌着说道，“他虽然是中毒，但不过是寻常毒，如何确定是唐微雨？如果死的那人本身武功造诣不差，要悄悄给他下毒却能不被发现，就必须要内力深厚且善于使针。”
“唐微雨来自唐门，大家所熟知的他是个用毒高手，却忽略了他的母亲银线夫人的成名招是一线牵。他跟母亲学艺到十五岁，才被唐门承认，正式召回唐门。”墨林说着挑了眼角看着木辛，“如何，绯玉公子认为是在下说谎？”
木辛客气道：“不敢。”
墨林复去看林正阳：“这一幅的雪里银华是在唐微雨手中。而另一幅，”墨林停了一停，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今日有些累了。改日再寻个时间和庄主详谈。这几日怕是要叨扰贵庄了。”
乍听唐微雨，我觉得有几分耳熟。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我猛然惊起，在我遇见墨林的那只画舫上，我曾听过有人说起唐微雨，那人说他死了，死于流云散，在他身上没有找到东西。这个东西可是指雪里银华？
我在这之后就遇见墨林，他说他一直在画舫上，那想必他也听到那些话了，或者说那日在画舫上不出声的主子原本就是……墨林。
那他为什么不把唐微雨已经死的事说出来。
我抬头去看墨林，发现他正在看我，一脸神色莫测。我的脸色白了白。
他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我内心着实煎熬。
要不要和墨林表示一下我的立场，就说我那日在画舫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说。可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可若是不表明心迹，他要是起了灭口的心怎么办。
我横竖想了一遍，觉得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尽量不落单让人有机可趁。
想完墨林这件事，我又想起木辛。不对，应该是绯玉公子杜辞。这三个月来日日相对，没想到名字是假的，连那张脸都是易容的。
虽然他不是只骗我一人。
我还是觉得难过。
我原以为，他对我至少是有点特别的。
原来是一视同仁的欺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