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双魂》斩霄客

20、血染祭坛 祭

　　祭坛之上，已是人间炼狱。

　　罗刹长老披头散发，原本整洁的道袍被狐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满是狰狞与暴怒。在他身后，数名天玄宗执法弟子横七竖八地躺着，生死不知。

　　而在他对面，苏灵儿早已没了人形。

　　九条巨大的狐尾在身后狂乱舞动，每一条都燃烧着幽蓝色的妖火，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她的双眼已完全变成了猩红的兽瞳，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挂着涎水，那是理智彻底崩塌的前兆。

　　“孽畜！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罗刹怒吼一声，手中掐诀，一柄漆黑如墨的梭形法宝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大小，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如同一座小山般朝苏灵儿当头砸下。

　　“吼——！”

　　苏灵儿不闪不避，九条尾巴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火墙，硬撼那黑色巨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墙瞬间破碎，苏灵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的石柱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那鲜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显然已蕴含了剧毒的妖力。

　　“灵儿！”

　　一声暴喝从密道出口传来。

　　罗刹猛地回头，只见林小凡手提一把流光溢彩的断剑，背负墨渊，如战神般从黑暗中冲出。

　　“墨渊？你还没死？”罗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杀意，“正好，省得我去抓你，今日便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同上路！”

　　“墨师兄，去阵眼！”林小凡将墨渊一把推向祭坛中央的石碑，自己则横剑挡在苏灵儿身前，剑尖直指罗刹，“老贼，你的对手是我！”

　　此时的苏灵儿已经认不出人了，她看着挡在身前的林小凡，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利爪猛地挥出，直取林小凡咽喉。

　　“灵儿，是我，我是小凡。”林小凡不躲不闪，任由那利爪划破自己的脸颊，鲜血流下。他伸出手，不顾妖火的灼烧，死死抱住了苏灵儿颤抖的身躯，“醒醒，别被妖性吞噬了。”

　　温热的鲜血滴在苏灵儿的鼻尖，那股熟悉的气息似乎唤醒了她深处的一丝清明。她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挣扎，利爪停在了林小凡的颈动脉前，颤抖着，迟迟没有落下。

　　“哼！死到临头还谈情说爱！”罗刹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血煞锁魂阵，起！”

　　祭坛四周的符文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无数条由血气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地下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林小凡和苏灵儿。

　　“墨渊！动手！”林小凡大吼。

　　祭坛中央，原本死寂的墨渊，在听到林小凡喊声的那一刻，眼神终于聚焦。他看着石碑上自己的名字，又看着为了救他而陷入绝境的同伴，眼中的死灰彻底燃烧成了复仇的烈焰。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墨渊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石碑上，双手飞速结印，正是林小凡刚才在脑海中传给他的《阴阳逆乱阵》的逆向运转法门。

　　“给我……断！”

　　轰隆隆——！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石碑上的金色名字开始疯狂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不好！他想切断祭献联系！”罗刹大惊失色，“拦住他！快杀了那小子！”

　　罗刹再也顾不得风度，手中弑神戟（仿品）猛地掷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指正在施法的墨渊后心。

　　这一击，凝聚了罗刹元婴后期的全部修为，势不可挡！

　　“墨师兄小心！”林小凡想要回援，却被血煞锁链死死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挡在了墨渊身后。

　　是苏灵儿。

　　她在最后一刻找回了理智，用尽全身力气，化作一道流光，挡在了墨渊身前。

　　噗嗤！

　　血色长虹贯穿了她的胸膛。

　　那件罗刹的成名法宝——血魂梭，从她后背穿入，前胸透出，带出一蓬凄艳的血雨。

　　“灵儿——！！！”

　　林小凡和墨渊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灵儿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魂梭，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她转过身，看着安然无恙的墨渊，虚弱地笑了笑：“墨大哥……这次……我不欠你了……”

　　说完，她眼中的红光彻底消散，变回了原本的清澈，只是那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啊——！！！”

　　林小凡疯了。

　　他体内的神魔双生魂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宿主极致的悲愤，彻底暴走。

　　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神光在他体内疯狂交织，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混沌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罗刹，我要你死！！！”

　　林小凡手中的碎星剑发出一声欢愉的剑鸣，剑身上的裂纹瞬间愈合，爆发出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阴阳逆乱，神魔同体——斩！”

　　林小凡一剑挥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力量。

　　一道黑白交织的剑气横跨虚空，瞬间切断了所有的血煞锁链，然后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了罗刹的身上。

　　罗刹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身体便从中间整齐地裂开。

　　元婴后期的强者，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就被这一剑斩成了两半，神魂俱灭！

　　“师兄！”剩下的几名执法弟子吓得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都得死。”

　　林小凡面无表情，剑气一卷，将几人尽数绞杀。

　　片刻后，祭坛恢复了死寂。

　　林小凡跌跌撞撞地跑到苏灵儿身边，颤抖着手想要捂住她胸口的血洞，但鲜血却源源不断地涌出，根本止不住。

　　“小凡……”苏灵儿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林小凡眼泪止不住地流，他疯狂地将灵力输入苏灵儿体内，却如泥牛入海，“你答应过要陪我找父母的，你答应过要看遍这九霄世界的……”

　　“我的妖丹……碎了。”苏灵儿苦笑着，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狐族秘术反噬……加上这一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

　　“胡说！一定有办法的！”林小凡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墨渊，“墨师兄，你是天玄宗首席，你一定知道办法的！对不对？”

　　墨渊走过来，看着苏灵儿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以及她体内那颗已经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妖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妖丹破碎，本源尽失……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林小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除非有传说中的‘龙心’。”墨渊声音干涩，“龙族乃万妖之祖，龙心蕴含磅礴的生命本源，起死回生，重塑妖丹。但龙族隐世万年，龙心更是可遇不可求……”

　　“龙族……”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一把抱起苏灵儿，看向墨渊，“走，去妖域。”

　　“哪怕是把整个妖域翻过来，我也要把龙族找出来！”

　　“我要这九霄世界，为她陪葬！”

　　少年抱着心爱的姑娘，提着剑，一步步走下祭坛。

　　身后，那座象征着天玄宗罪恶与阴谋的祭坛，在林小凡残留的混沌剑气下，轰然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神魔劫未至，但这九霄世界的天，已经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