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双魂》斩霄客

19、父魂残影 密

　　密道幽深，仿佛通往地狱的咽喉。

　　脚下的石阶湿滑且布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墨渊一言不发，手中的长剑拖在地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花，他的眼神空洞如死灰，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墨师兄，停下。”林小凡突然停下脚步，按住墨渊的肩膀。

　　前方没路了。

　　这是一处断崖，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渊，只有几根巨大的锁链横跨虚空，通向对面一座悬浮的石台。

　　墨渊像是没听到一样，机械地想要往前走，却被林小凡死死拽住。

　　“别管我……让我去死……”墨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是祭品……我是天玄宗养的一条狗……”

　　“你清醒一点！”林小凡猛地一巴掌扇在墨渊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密道中回荡，“灵儿还在上面拼命！你现在的样子，对得起她吗？”

　　墨渊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愣愣地看着林小凡，眼中的死灰似乎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无尽的绝望淹没。

　　就在这时，林小凡胸前的乾坤戒再次剧烈颤抖起来，比之前在青铜门外还要猛烈。

　　嗡——！

　　一道柔和却沧桑的金光从戒指中溢出，并没有化作人形，而是如同一缕轻烟，飘向了断崖对面的悬浮石台。

　　“凡儿……过来……”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脑海中的幻听，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空气中震荡。

　　林小凡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爹？”

　　他不再犹豫，运起刚刚突破的化神期修为，脚下轻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踩着锁链飞掠而过。

　　“小凡！危险！”墨渊终于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了林小凡的衣角，眼睁睁看着他落在对面的石台上。

　　石台中央，插着一把断剑。

　　那把剑林小凡认得，是父亲当年的佩剑——“碎星”。

　　此刻，那缕金光正缠绕在断剑之上，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虽然面目依旧模糊不清，但那挺拔的身影，林小凡在梦中见过无数次。

　　“爹……真的是你……”林小凡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虚影。

　　“别碰我，凡儿。”虚影发出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我只是一缕残魂，依附在碎星剑中苟延残喘。刚才青铜门开启，祭坛震动，才让我得以短暂显形。”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祭坛……那个名单……”林小凡急切地问道，“为什么墨师兄的名字会在上面？为什么天玄宗要献祭他？”

　　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复波动的情绪。

　　“凡儿，你以为天玄宗守护人间，靠的是什么？”

　　林小凡愣住了。

　　“靠的是‘天道契约’。”虚影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千年前，神魔大战，封印松动。天玄宗开派祖师为了保住人间界，与仙界十二仙君签下了一份契约。每千年一次‘神魔劫’，天玄宗必须献祭一名身负‘天煞孤星’命格的绝世天才，将其神魂投入混沌裂隙，以血肉之躯填补封印。”

　　“什么？！”林小凡如遭雷击，“所以……墨师兄他……”

　　“墨渊天生‘天煞孤星’命格，修为盖世，是万年难遇的祭品。”虚影叹息道，“玄机子收他为徒，悉心教导，甚至让他做首席弟子，不是为了培养接班人，而是在‘养蛊’。把他养得越强，献祭时的效果就越好。”

　　“这群畜生！”林小凡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我和你娘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带墨渊逃走，却被玄机子发现。”虚影的声音充满了悲愤，“我们被围攻致死，魂魄被打散。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一缕残魂封入碎星剑，又用乾坤戒护住你的灵脉，才让你活了下来。”

　　“爹……”林小凡泪流满面。

　　“凡儿，听着。”虚影的身影开始变得忽明忽暗，显然时间不多了，“那个祭坛，不仅仅是献祭之地，更是‘锁魂阵’的阵眼。墨渊的名字刻在上面，意味着他的命格已经被天道锁定。一旦神魔劫正式开启，也就是三个月后，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会被祭坛强行吸摄而去，神魂俱灭。”

　　“我不信！我绝不答应！”林小凡吼道，“我一定要救他！”

　　“救他，只有一条路。”虚影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那就是——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

　　“墨渊的命格是‘天煞孤星’，注定孤煞克亲，最终献祭。想要破局，必须引入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冲散他的命格，或者……替代他。”

　　虚影深深地看着林小凡：“凡儿，你身怀神魔双生魂，修习《九转轮回诀》，你的命格不在五行中，超脱三界外。只有你，能承载这份因果。”

　　“你是说……”林小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乾坤戒中，藏着我与你娘留下的最后底牌——《阴阳逆乱阵》。此阵可强行剥离墨渊身上的‘天煞’印记，但需要一个媒介来承受这股反噬之力。”

　　虚影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凡儿，这条路九死一生。你若承受不住，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都入不了。你……敢吗？”

　　林小凡看着虚影，又回头看向断崖对面，那个失魂落魄、跪在地上痛哭的墨渊。

　　他想起了苏灵儿化身九尾天妖时的决绝，想起了墨渊一路上的护持，想起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我敢。”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敢赌。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在所不惜！”

　　虚影似乎笑了，那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欣慰：“好……不愧是我林啸天的儿子。乾坤戒的第三层封印，我已为你解开。记住，三个月……你只有三个月时间……”

　　“还有，告诉墨渊……他不是祭品，他是人。他的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在天玄宗，也不在仙界！”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钻入了林小凡的眉心。

　　与此同时，断剑“碎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断刃处竟然自动修复，化作一把流光溢彩的神剑，落入林小凡手中。

　　“爹……”

　　林小凡握紧神剑，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篇《阴阳逆乱阵》的晦涩经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墨渊。

　　他纵身一跃，回到墨渊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走。”

　　“去哪……”墨渊木然地问道。

　　“回去。”林小凡眼中燃烧着两团火焰，“回去救人，杀人，然后把这天玄宗……翻个底朝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