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双魂》斩霄客

18、青铜门秘 葬

　　葬神渊的尽头，是一堵墙。

　　一堵高达千丈、通体漆黑、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青铜墙。

　　墙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浮雕。左边是身披金甲、手持神剑的仙人，右边是头生双角、周身魔气缭绕的魔修。双方在浮雕中厮杀、碰撞，每一道刻痕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颤栗。

　　“这就是……神魔禁地？”苏灵儿喃喃自语，被那股无形的威压逼得后退了半步。

　　林小凡握紧了手中的定魂珠，珠子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蓝光，与青铜门产生了共鸣。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是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动手吧。”墨渊手持长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罗刹不会放弃的。”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便从黑暗中传来。

　　“哈哈哈哈！墨渊，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真把这两个小畜生带到了这里！”

　　灰雾翻涌，罗刹长老带着一众执法弟子，如同跗骨之蛆般追了上来。他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眼中满是贪婪与狂热：“神魔禁地……传说中的上古宝藏，今日终于要现世了！”

　　“罗刹，让开。”墨渊冷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该来的地方？”罗刹狞笑道，“天玄宗弟子，替天行道！你们勾结妖邪，私闯禁地，我今日便要将你们就地正法！”

　　“废话少说！”林小凡眼中杀机一闪，将定魂珠猛地按向青铜门上的凹槽。

　　“想开门？做梦！”罗刹大怒，双手一合，一柄由血色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凭空出现，朝着林小凡的后心狠狠抓去。

　　“墨师兄！”

　　“交给我！”墨渊身形一闪，挡在林小凡身前，长剑挥出万千剑光，与那血色鬼爪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冲击力将墨渊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死守住防线，一步不退。

　　“快！”

　　林小凡咬紧牙关，将全身的混沌之力注入定魂珠。

　　嗡——！

　　青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巨兽被唤醒。门上的神魔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转动。一道刺目的光柱从门缝中射出，直冲云霄，将整个葬神渊照得亮如白昼。

　　“开了！开了！”罗刹兴奋地大叫，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想都别想！”苏灵儿美眸含煞，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九条虚幻的狐尾，“千幻魅影，乱心！”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执法弟子顿时眼神涣散，自相残杀起来。

　　趁着这个间隙，青铜门缓缓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小凡一把拉起力竭的苏灵儿，对墨渊喊道：“墨师兄，进来！”

　　三人闪身冲入青铜门内。

　　罗刹气急败坏地想要跟进，却被门上爆发出的古老力量狠狠弹飞，口吐鲜血。

　　“该死！给我撞开！一定要撞开！”他对着手下怒吼。

　　然而，青铜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也没有绝世功法。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祭坛。

　　祭坛由白玉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而在祭坛的中央，竖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这是什么？”林小凡疑惑地走上前。

　　当他看清石碑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不是普通的名单。

　　那是天玄宗历代掌门的名单！

　　从开派祖师，到上一任掌门，再到……现任掌门玄机子！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日期，那是他们的“祭献之日”。

　　“祭献……？”林小凡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心头。

　　他的目光颤抖着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了名单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个名字，是用金色的灵力刚刚刻上去的，还散发着温热的能量。

　　——墨渊。

　　祭献之日：神魔劫启。

　　“不……不可能……”

　　墨渊踉跄着走到石碑前，看着自己的名字，脸色惨白如纸。他身为天玄宗首席弟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是守护人间的中流砥柱。

　　可现在，这块石碑告诉他，他不过是一个被圈养的祭品，一个在“神魔劫”到来时，用来献祭给某种存在，以换取宗门苟延残喘的牺牲品！

　　“为什么……为什么……”墨渊的精神世界瞬间崩塌，道心破碎。他一直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化为齑粉。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墨渊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疯狂，“我墨渊一生行事，问心无愧，却落得如此下场！好一个天玄宗！好一个玄机子！”

　　“墨师兄……”林小凡想要上前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青铜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罗刹等人正在用秘法强行破阵，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随时可能破碎。

　　“小凡……你们走……”墨渊眼神空洞，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让我一个人待着……”

　　“墨渊！你清醒一点！”林小凡怒吼道，“这是他们的阴谋！他们想让你崩溃，想让你放弃！你死了，就正中他们下怀！”

　　“清醒？你让我怎么清醒！”墨渊猛地抬头，双眼赤红，“我的一生，就是个笑话！”

　　就在三人陷入绝望之际，异变突生。

　　苏灵儿看着崩溃的墨渊，又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破阵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结印。

　　“狐族禁术——九尾天妖，现！”

　　轰！

　　一股滔天的妖气从苏灵儿体内爆发，她身后的九条狐尾瞬间凝实，从虚幻变为实体，每一条尾巴上都燃烧着幽蓝色的狐火。她的双眼变成了竖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灵儿！你在干什么！你会失控的！”林小凡大惊失色。

　　强行催动禁术，会让她被妖性吞噬，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我……我没事……”苏灵儿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她转身看向青铜门，九条尾巴猛地甩出，化作九道巨大的火墙，暂时挡住了罗刹的攻势。

　　“小凡……带墨渊……走……”

　　说完，她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主动冲向了那扇即将破碎的青铜门，她要为林小凡争取时间。

　　“灵儿——！”

　　林小凡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墨渊一把拉住。

　　此时的墨渊，看着为了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苏灵儿，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走。”墨渊捡起地上的长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走。”

　　他拉着林小凡，冲向祭坛的后方。那里，有一条向下的密道，是林小凡刚才从定魂珠的信息中得知的唯一退路。

　　就在他们进入密道的瞬间，青铜门轰然破碎。

　　罗刹带人冲了进来，看到的，只有一个化身九尾天妖，正在疯狂杀戮的苏灵儿。

　　“妖女！受死！”罗刹大怒，祭出法宝，与妖化的苏灵儿战作一团。

　　而林小凡和墨渊，则消失在了密道的黑暗中。

　　祭坛上，那块刻着墨渊名字的石碑，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被囚禁了万年的神念，透过这道缝隙，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那声音，林小凡至死都不会忘记。

　　那是他父亲的声音。

　　“凡儿……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