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秘密泄露与旧情敌 事情是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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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从一杯咖啡开始的。
周五下午顾昭临时加班，托栗山顺路去家里拿个文件。栗山翻出他留的备用钥匙，推门进去，发现客厅空荡荡的。桌上摆着一本笔记本，封面写着《绝密日记》。
栗山手贱。
他本来只是想翻一页看看江眠平时记什么。结果翻到第三页，他笑出了声。翻到第七页，蹲在茶几前，笑得直拍大腿。
“我操。”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操。这什么啊。”
他掏出手机，对着那页拍了张照，又翻了几页，越翻越起劲，干脆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页一页读出声：“‘想和顾昭一起去温泉'。‘想让顾昭紧紧抱我一下'。'今晚能多抱抱我吗'……哈哈哈哈，江眠也太他妈可爱了吧，顾昭这小子捡到宝了……”
栗山笑着笑着，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江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菜，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那本摊开的日记。
栗山的手，停在空中。
“栗山哥。”江眠说，“你在看什么。”
“我，那个，我来拿文件。”栗山飞快把日记合上，塞回桌上，“什么都没看。真的。你信我。”
江眠放下菜，走过来，抽走日记，检查了一遍。盯着封面看了两秒，又抬眼看他。
“你看到了哪一页。”
“没，就，封面。”栗山额头冒汗，“封面挺好看的。字不错。谁写的？”
江眠没说话。抱着日记，转身进了卧室，关门。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动静，像把什么东西摔在枕头上。
栗山僵在客厅，过了两秒，掏出手机，给顾昭发了条消息：兄弟，出事了。你老婆逮着我偷看日记了。救我。
顾昭回：？
栗山：你回来再说。我先溜了。
栗山直接跑了。
晚上，顾昭回家，一进门就看见江眠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本日记，抱着胳膊，没说话。
“栗山今天来过了？”顾昭问。
“嗯。”
“他说他拿文件的时候不小心……”
“他笑了。”江眠打断他，声音闷闷的，“他在客厅里笑出声了。他一边读一边笑。他在笑我写的那些话。”
顾昭张了张嘴。
“他知道我写'想抱抱你'了。”江眠低着头，“他知道我写'今晚能多抱抱我吗'了。他知道了，肯定到处说。”
顾昭走过去，坐到沙发边，想了想，说：“栗山那人，嘴上没把门，但他不会往外说的。他就是自己乐。”
“他乐什么乐。”江眠的声音更闷了，“那是我写的。”
“是你写的，很可爱。”顾昭说，“他乐也是因为你可爱。”
江眠抬头瞪他，眼眶却有点红。顾昭看见她睫毛尖上挂着一点东西，心一软，伸手把她拉过来，按进怀里。江眠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把脸埋进顾昭胸口。
“他要是敢说出去，”顾昭说，“我揍他。”
“你揍不过人家。”
“我让他请我们吃饭。用饭堵他的嘴。”
江眠没忍住，哼笑了一声，又飞快憋住，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反正你管管他。”
“管。”顾昭说，“明天就管。”
第二天，栗山果然老实了。他主动买了两盒甜品来赔罪，进门鞠躬：“嫂子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记住，我全忘了，真的。”
江眠抱着胳膊看他：“你都记住什么了。”
“我只记住你特别可爱。”栗山说，“别的真没了。”
顾昭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记性好得很。他说'忘了'，就是全记住了。”
栗山哀嚎一声，把甜品往桌上一放：“你们两口子合伙欺负人。”
三个人笑成一团。江眠也笑了，笑完，把甜品拆开，一人一份。那本日记的事，就这么翻过去了。
周一早上，江眠在办公室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陆衍。
她点开邮件。陆衍说他这学期在附近的大学做交换研究，导师姓什么、研究方向是什么，写了一大段。最后一行说：上次在超市碰见你，你说有人照顾你，我替你高兴。要是方便，改天一起吃个饭，叙叙旧。
江眠盯着那行字。存了陆衍的手机号，回复：好。
晚上，顾昭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她说好。买票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陆衍的消息：这周六中午怎么样？我请你。江眠手指停在屏幕上。
顾昭在旁边排队买爆米花，头也没回：“谁啊。”
“陆衍。”江眠说，“他说这周六中午，想跟我吃个饭。”
顾昭的背影顿了一下，又继续付钱：“你去呗。”
“你一起去吗。”
“人家约的是你。”顾昭接过爆米花递给她，“我去干嘛。”
江眠接过爆米花，没说话。她总觉得顾昭这句“我去干嘛”，语气不太对。
周六中午，江眠去了。
陆衍订了一家安静的小店，靠窗。他比中学时高了不少，戴了副细框眼镜，笑起来还是那样温和，让人舒服。
“好久不见。”陆衍说，“你变了好多。”
“是吗。”江眠坐下，“哪变了。”
“以前你不怎么说话。”陆衍说，“现在感觉，不一样了。”
江眠笑了笑：“有人教我说。”
陆衍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是那个……你男朋友？”
“嗯。他叫顾昭。”
“他对你好吗。”
“特别好。”江眠说，“好到我觉得我以前那些不敢要的东西其实都能要。”
江眠说完，自己先愣住了。不知道这话怎么就说出来了。她以前从不在别人面前说这些。低下头喝了一口水，感觉耳朵尖有点热。
陆衍看着她的反应，慢慢笑了：“那挺好的。真替你高兴。”
两个人聊了会儿近况。陆衍问她现在做什么，她说在杂志社做编辑，陆衍说那正好，他有篇论文想找个懂行的人看看。江眠说行，你发我。一顿饭吃得不算尴尬，也不算热络。
江眠看了眼表，一点半。站起来：“我先走了。家里有人在等。”
“这么早？”
“他周日要加班，我回去给他做饭。”江眠说，“他挑食，外卖吃不惯。”
陆衍看着她，忽然说：“江眠。”
江眠停下。
“当年，”陆衍说，“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
江眠的动作顿住。
“那时候你总看我。我看见了。”陆衍说，“我也想跟你说说话。可你太安静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后来我跟学姐在一起，我看见你低着头走了很久。我知道你难过。我没敢去追。”
江眠站在原地，没说话。
“对不起。”陆衍说，“当年那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
“哪句话？”
“喜欢你的人，不止顾昭一个。”陆衍说，“当年我也有过。只是我没敢说。”
“谢谢。”江眠说，“不过现在，说那句话的人，是我男朋友。他天天说。”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笑出来：“那就好。”
“嗯。”江眠也笑了，“他等了我很久，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江眠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道：“陆衍。”她说，“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你当年没说出口，我也没说出口。我们都一样。现在我说出口了，挺好。”
陆衍坐在窗边看着江眠推门出去，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轻轻笑了一下。
江眠回到家，推门。顾昭坐在沙发上，没开电视，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
“回来了。”顾昭说。
“嗯。”
“聊得怎么样。”
“聊得挺好的。”江眠换了鞋，往厨房走，“他请我吃了个饭，说了会儿话。”
“都说什么了。”
“说论文的事，说近况。”江眠顿了一下，“他说他当年知道我喜欢他。”
顾昭没接话。
“他说他当年也想过说，没敢说。”江眠说，“他说对不起。”
“然后呢。”
“我说，没关系。”江眠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他，“我说，现在说那句话的人，是我男朋友。他天天说。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客厅安静了几秒。
“所以我不打算瞒着你。”江眠转过身，看着顾昭，“他约我下次再吃饭，我没答应。他要是再约，我也不去。他的事跟你的事，我分得很清。”
顾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他说。
“现在说，晚吗。”
“不晚。”顾昭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永远不晚。”
他走到江眠面前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江眠靠着他的胸，听见他的心跳。
“我以前，”江眠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以为把话憋着，是为你着想。温栗说不是。她说憋久了，人就累了。我不想你累。”
顾昭收紧手臂：“你没让我累。”
“我让你猜了很久。”
“猜你”顾昭说，“不累。”
江眠靠着他，轻声说：“我今天跟陆衍说的那些话，是我第一次主动跟别人说这么多。以前我不敢。是你让我敢的。”
顾昭的手臂又紧了紧，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一下。
那天晚上，顾昭翻开那本日记，在空白页写了一行字。写完了，把日记放到江眠面前。
江眠低头看。那行字是：
不用吃醋了。谢谢你告诉我。以后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江眠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
好。那我也学着，什么都跟你说。
两个人坐在灯下，看着那本日记，谁都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秘密泄露与旧情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