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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好温暖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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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徐科银扶着方向盘陷入沉思。
刚刚酒店房间里的场景,怎么那么像病友苦呵呵互相交流病情。
不对。是董静单方面陈述才是。他可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一不小心踏入一间病房,旁边有病人找他聊天,他就坐下来聊。
聊着聊着,说到另一位叫小齐的病友,听说最近身体恢复得还算不错,他放心地点了点头,想着世界上病人越少越好。伟大的祝愿。
然后再聊,就聊到自己身上。那种语气好像他也有什么大病,下一秒旁边的病床就挂上牌,徐科银三个字就刻了上去。
好好的一人怎么会有病?没关系,那个姓董的病人就安慰地说了,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再等等。
屁。
徐科银在维护性取向方面是很聪明的,不过这次给他提了个醒。原来对女人性冷淡表现得太明显,会被怀疑是gay。别人不一定,遇见像董静那样的,就是确凿。
接着,他又回忆起了一句话,手贱地摸到嘴开始扣。
体面……想到前两天那个陈晶。他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最低点和最高点通通无差别体验了一遍。中间差点就暴走,可算不上体面。
这叫防不胜防。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个人突然冒头,贴着他的耳侧吹冷气,说:哈哈我知道你对女人性无能啦。
既然如此,他费劲巴拉隐瞒一切,把自己搞得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还有什么意义。反正百密一疏,总会被发现,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突然有强烈的冲动。这种冲动让他精神亢奋,心脏跳动速度加快。而且越来越快。手都在抖。
如果,他主动告诉一个人自己藏的最深的秘密,对方什么反应?他会有什么下场?
惊讶?嫌恶?猎奇?排斥?
徐科银好像忘掉了所有不愉快,完全沉浸在这种让他兴奋的假设当中。他设想了许多许多情形和答案,好的想,坏的更想。
甚至他拿出手机,开始翻联系人,物色哪个人得知秘密后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疯癫的状态。翻手机翻得乐此不疲。
一溜的这个总那个总,他划过去,工作伙伴、姑姨舅叔……最后停在一个名称上。
请不起拉面的负豪。
……
他点进去,聊天记录停留在一条转账和一条收账。
手机响的时候,陈晶正蹲在阴暗的角落听大悲咒,试图实现脑波和频率高度共鸣,达到放松心情的目的。
他看见徐科银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定位】
:速来
他迟疑了一下。什么意思,发错了吧。以他和徐科银的关系,真没到这个份儿。
又一条消息发过来,似乎专门给他解答疑惑。
:没发错,来定位的地方,车牌尾号5831
他关掉音乐。这会儿大悲咒放松不了心情,反而添乱。然后盯着聊天界面犹豫。定位的位置倒不远,显示在一个高档酒店的停车场处。
徐科银等了一会儿,没收到消息。打了个语音过去,秒断。
他呆了,又过去一个。
这次好点,响了两秒才挂断。
紧接着,请不起拉面的负豪:徐总,有什么事吗
:有事
下一条消息,间隔几十秒。请不起拉面的负豪:什么事呢?我下午还要上班
徐科银打字:不耽误
又是一段空白的时间。慢死了。他暴躁地打语音电话。没想到接通了。
徐科银确认地看了一眼,对面没说话,他就说了:“看到定位了吧?就在白虾街这边。”
“啊?”陈晶似乎有些迟钝,“啊。是,看到了。”
徐科银:“什么时候到?”
“我现在不太方便过去,就不过去了吧。不过我们可以微信说,有需要我做的,我一定可以办到。”
他的声音听起来朦朦胧胧的。徐科银说:“半小时。过不来就不用过来了。”
……
二十多分钟后,陈晶在停车场挨个看车屁股,直到滴的鸣声。他抬起头。徐科银正在驾驶位深沉地盯着他。
陈晶一凛。总感觉徐科银是看着他辛苦找了半天车才按的喇叭。他有些无奈,还是过去了。毕竟来都来了。
徐科银看见他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穿着cos服,戴着不知道哪买的一次性口罩,最后笔直地站定在窗外。
两个人瞪着眼睛对视,跟傻子一样。徐科银无法接受其中一个是自己,于是降下车窗。
“上车啊。站岗呢?”
陈晶看了下车内,想起上一次在里面的遭遇,眼神回到徐科银的脸上:“算了还是,就在这说吧。我能听见。”
徐科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谁不知道你能听见。上车,赶紧的。”
陈晶站着没动。
“你可以接受自己这么一身,车来车往不断来人围观的话也可以。”徐科银又说。
话音刚落,陈晶立刻绕到车的另一边。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为了份工作,他绝对不会来。
车里开着空调,凉凉的,很舒服。徐科银看着他紧贴门,巴不得离远点:“至于吗?我还没把你怎么着吧?”
什么叫“还”?
陈晶有些疑惑,但马上说:“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徐总。我下午特别忙。”
徐科银手又控制不住地摸到嘴。都到这一步了。消息发了,人来了,确实该说事儿了。
他在车上等了将近半小时,不就为了此刻两个人面对面抛出那个雷。古话说得好,来都来了是吧。
这时候可不兴打退堂鼓。况且本来就是验证一个命题,秘密不是永恒的,可手持别人把柄的人的选择是多样的。
我有钱人,还有陈晶,刚好一穷比负豪,齐活了。还有什么配置比这个配置更加典型,得出的效果比这个更好?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怎么了?”陈晶看他把嘴挠得发红,异常纳闷。
要说什么啊,这么纠结。既然不好说,为什么要说。
他忽然脑子一灵光。什么事情不好说啊?他姑且算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别说共同话题,搁平时他和徐科银根本没有机会碰面。
按照正常道理,和他真没什么说的,可是有常规必然有例外。现在委实有一件事情既符合难开口,又符合必须私下见面才能说清楚的特征。
果然,徐科银放下嘴边的手伸出去:“手机给我。”
陈晶乖顺地上交手机,眼睛里跳动着微弱的……期待?徐科银诧异地看他,抽空摁亮手机瞄了眼,丢到车后座。
“诶!我的手机……”陈晶向后面俯下去,被一把扽回来。
徐科银轻轻揪住他的衣领,摆了摆:“我说,你有点反常啊?”
陈晶惊呼了一声,顾不上手机,朝那只手狠狠拍了一下,挨打的手迅速缩回去。
接着抚平抓皱的几条褶,小口抽气:“我靠,几万呢!”
摸着摸着,他手上的动作缓慢了,一抬头,徐科银正冷脸看着他。
陈晶干巴巴解释:“我这是守护公司财产。”
徐科银幽幽:“这时候守护起来了,前一份工作怎么不见你守护?”
陈晶也不管刚刚自己如何对待他了,满心为自己辩解,直起身大喊:“我那是被冤枉的!”
徐科银被他的声音一震,压低声音:“你说是就是了?口罩摘下来,视线里一大块蓝布晃得我眼睛疼。”
陈晶顺手摘下口罩,保持着饱满的不可置信情绪:“什么叫我说是就是?事实就是这样。经理拉我干坏事,我不愿意,他就使计让我滚蛋。”
“说得自己还挺清新脱俗。”
看起来真真的,谁知道真的假的。徐科银不是判官,对公正裁判没有兴趣。他就顺口一说,谁知道陈晶这么大反应。
“我录音了。”见他不信,陈晶举出强有力的证据,“果然谁的孩子谁疼,谁的清白谁在乎。”
徐科银看着他的眼神讳莫如深,暗叹,收掉他的手机是正确的。
“我信你。”
听到这句话陈晶眼睛亮了:“徐总。”
“你放心吧。你的秘密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的信任我觉得好温暖……没什么能回馈你的,但在这件事上我肯定会守口如瓶。”
徐科银裂开了:“什么秘密?”
他不是还没说吗。
陈晶踌躇片刻,抬眼看他:“嗐,还能有哪个秘密。”
徐科银冷静地拿起手机,看了几条工作消息,边回复边在回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那个所谓的秘密。
在陈晶的眼里,他是还有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是殴打情敌,就是被戴绿帽。
这咋又刷上手机了……不知道几点了,这车上也没个表。陈晶扫了眼后排,想弯腰过去拿自己的,又担心裙子太短,屁股对着徐科银不雅观。就想打开车门下去拿。
刚摸上把手,徐科银瞬间警惕:“干什么去?坐好。”
陈晶收回手放在腿上,等了等,转头看,还在看手机,好吧。
又等了一会:“徐总,没事我就走了。回去要时间,店长说下午在帐篷里要加点装饰,我早点过去还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