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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高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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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罗府安顿好后,终于有机会和那两人分开,他迫不及待去找了玉环,不是为了和她见面,只是想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却不料杨府竟也搬至里坊园林,而少颐已经不认识这里的路了,景物还是那些,但路线却变了。
他溜到府中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杨清浦,杨清浦开心他能回来,二人叙了一会旧,少颐提起玉环:“玉环,这几年在府中过的好吗?”
清浦挠头道:“玉环是谁?”
少颐漫不经心地说:“又跟我开玩笑,说吧,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找画。”
哪像清浦确实不知道他口中之人:“难道玉环是你以前在府中的相好?你早说啊,你不在我还可以托人照顾照顾她,她是在哪个院里当差的侍女?”
少颐听到这话后不可思议,接着出了一身冷汗,他失控地抓住清浦的肩膀:“玉环,你堂妹啊,当年是她让我去你身边做了一段时间侍僮的,她还经常帮你完成课业的,你忘了吗?”
看少颐激动的样子,清浦更加不解,他真的不认识什么玉环,道:“当年不是你说能帮我完成课业的吗,当初我在府中见你,你说你迷路了,我留你住宿,第二天你说可以帮我完成课业,前提是你暂时留在我身边做侍僮,我每日带你出去玩就行了。”
什么?!
少颐感觉自己要疯了,这、不可能!他要去找玉环,他要去找玉环。
他按照以往熟悉的记忆路线找去,结果本该是仙桃院的地方居然成了一间废弃的院子。他拉住旁边侍女道:“仙桃院呢?”
侍女看他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吓软了腿:“什、什么仙桃院,我们府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少颐不死心:“那杨玉环呢?你们小姐,开元十九年到你们府上寄居,你们府老爷是她叔父。”
侍女不知道这个人在胡说什么,感觉他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以为他是神经病:“不认识,我们府上从来没有过什么寄居的小姐。”
少颐简直不敢相信,玉环到底去哪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怔怔望着那一片废墟出神,清浦小心翼翼来到他身边:“少颐兄,你没事吧。当年你莫名其妙就消失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说完他看向少颐,见他望着那荒弃的屋子出身,以为他感兴趣,便说:“你对这里感兴趣?这里之前是我姑姑所住的院子,可惜的是她在十二岁那年就得疯病死了,哎。”
少颐听完,十二岁。
他问清浦:“这屋子的主人叫什么?”
清浦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因为她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不过听家父说她小字好像叫玉奴。”
玉奴,玉奴,是了。
少颐又抓着他:“那她怎么死的,为什么得病。清浦,你能跟我再说说吗?”
清浦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早已逝去的姑姑有如此大的反应,但还是说:“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年吧,那时武后还在。我记得家父说好像请了龙门石窟的寺人,寺人说姑姑当时被邪祟附身,过了几天姑姑就得疯病逝了。”
因事情实在太过久远,少颐也不能直接找杨玄珪问个清楚,他身份也不方便,只能去龙门石窟,没想到今夜龙门石窟寺内灯火全熄,他像无头苍蝇寻了半天,只能悻悻而返。
最终,他敲了渚婴和叙时的房门。
渚婴看着双眼发红、一身落魄潦倒的小师叔,叹了口气,她从来没见过少颐这个样子。
玉环为什么会消失,不是遇害,而是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杨玄琰只生过三个女儿,没有叫杨玉环的女儿。
少颐垂着头,眼底布满红血丝,沙哑道:“是不是因为我当时与她相遇,救了她,才导致她消失了。”
是了,如果他当时就算不救她,说不定她也没事,毕竟她以后可是杨贵妃,怎么可能在那个时候出事。
怎么回事?杨玉环居然被系历史抹杀了。
渚婴不可思议,可是当初她明明梦到她还是38岁死于马嵬坡,那她临死前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叙时也蹙眉,这件事,很奇怪,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他俩只能让他先回去,明日再谈。
少颐回去后,坐在床边握着那四不像的荷包发呆,那上面的动物他现在是看出来了,原来是一个小狐狸,因为,他记得她说过,他笑起来就像一只红狐狸。
少颐怎么可能睡得着,他不信,便又使用转世阵,他要回到731年。
结果他到杨家,问了所有人,根本没有一个叫杨玉环的人!
他继续找,继续找…
第二天,渚婴和叙时认为事不宜迟,一大清早就去敲少颐的门,结果看到少颐满脸青茬,一双凤眸中布满血丝,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他的确一夜没睡,因为他从公元719年找到公元756年,从她出生找到她死时的马嵬坡,他将杨玉环的一生都找尽了。
真的没有了,她真的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渚婴没想到她小师叔竟如此疯魔。
她想了想道:“师叔你别着急,昨天你不是问杨家二郎他姑姑的事吗,说不定龙门石窟真有线索呢?”
少颐苦笑道:“怎么可能,她们是两个人,我将所有时空都找遍了,也没见到她。”说罢,他往屋内走:“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救她…”
渚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叙时却让她先回去,他有办法,只见他推开门进去,不一会儿便出来了。
渚婴好奇道:“你跟他讲什么了?”叙时道:“你待会便知道了。”
不过片刻,少颐出来了,他一改颓废的神色,双眼平静中好似燃烧着烈火,亮得吓人:“我们去龙门石窟。”
两山对峙如天开双阙,伊水自南向北穿过,清澈碧水撞得水底白石涓涓作响,粼粼波光漫向两岸。
西山岸壁陡直,连绵青石之上,密密麻麻嵌满佛龛,大佛依山凿就,垂眸俯瞰伊川,佛颐含笑。
渚婴三人拾级踏上青石台,一抬眼,整面山崖扑面而来。卢舍那大佛倚山端坐,螺髻高耸,眉如新月,目光微微下俯,似将这伊水山河尽收眼底。
她看着眼前大佛,不知为何心微微震颤,浑身有种宿命感。
不过一会,三人便到了山中寺庙,幽静避暑。待要进朱红唐风山门,却被守门弟子拦下:“你们是何人?谁让你们闯进来的!”
怎么会有如此凶煞的和尚,待少颐要过来赶他时,山门打开,一个青年和尚挥手让那凶煞小和尚下去,接着向三人行礼道:“三位施主,请。”
这和尚认识他们,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虽是如此,渚婴不得对此有些好感,这是他们穿越到唐朝第一次上门没有被赶。
他们跟这这和尚来到了一个茅屋前。青年和尚合掌道:“抱歉,三藏只要见这位施主。”
少颐进去了。
他进去后,就看到素色暗纹僧衣的和尚趺坐在禅榻之上。
他双目微阖,呼吸匀净,周身静得仿佛与山林天地融为一体。
少颐拱手深揖:“三赞。晚辈冒昧入山,扰您清修。”
善无畏微微颔首,右手结虚心合掌,温和回礼。
他声音如山泉落石,缓慢而安宁:“山无扰,人来即是缘。郎君既至,不妨坐。”
他趺坐好。一室极静,唯有窗外风声簌簌、檐角铜铃随风轻响。
片刻,善无畏目光轻落于他眉宇之间,缓缓开口:“异世之人,可有惑?”
少颐垂眸稍顿:“我因当初救一女孩而改写了她的命运,三藏高僧,我该如何补救?”
半响,善无畏指尖捻着佛珠,道:“陛下今信妖道,此解,惑便可解。”
少颐俯首一拜:“多谢三藏开示。”
出来后。是了,要想破这局还是要找寻阵法。
在少颐被请进去时,渚婴和叙时也被带到前院。渚婴对这里不知为何感到点熟悉,好奇地看来看去。
叙时看她一脸好奇,笑道:“怎么了,感到熟悉?”
他怎么知道?他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渚婴不满了,她不喜欢什么都被人看出来,这样一点隐私都没有。
门口有僧童洒扫,渚婴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渐渐阖上了双眼,不行,她今天起太早了,太困了…小姑娘一头栽了下去。
叙时揽她入怀,抱着她调整了一个方便的睡姿,一旁的僧童走过来道:“闻大人,要不要找间厢房让公主睡…”
叙时摇摇头,僧童立马会意,退下了。
待她睡醒后,已经午后了。
她揉揉眼睛:“小师叔呢?”
叙时替她梳理着头发:“他担心寺里斋饭你吃不惯,出去买午食了。”
少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带的都是些渚婴爱吃的小吃。
渚婴看他变正常了很多,不由得奇道:寺里那个老和尚真神奇,与他说说话什么事都好了。
在吃饭隙间,渚婴问:“小师叔,善无畏跟你说什么了。”
少颐递给她一个胡饼:“唐玄宗迷信妖道,要除。”
今二月唐玄宗开始迷仙求道,征召方士张果入宫,这张果武后时期就隐于中条山,常年在汾州、晋州一带游走,后来常住恒州山中。
乡间老人说,自己孩童时就见过他,他一直是白发老者模样;太宗、高宗、武皇都派人征召他。
一行人吃完饭后,渚婴因喜欢这里想多待,现在罗家还没有消息,少颐则去王府谈听汝阳王李进的消息。
他准备实在不行,就自己潜入王宫将那道士给杀了。
他拿出了师父给他的灭魂刀。
傍晚,他潜入汝阳王府谈听消息,隐身阵直接让他穿墙来去自如,他走进王府,发现这里确实大,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迷路。
正巧,旁边有侍从正要去送水,少颐便一路跟着他们。
蹲了几天,终于进了李进书房,李进现任太仆寺卿,虽不是什么要职,但也有不少公务要处理。
少颐看到李进,才明白那个信罗的在哄骗他们,哪里是王爷没回,根本就是做这件对他没什么好处,他不值得帮他们罢了。
这样的人,也配喜欢渚婴?少颐嗤笑。
一旁有人敲门进来。李进:“进。”
垂首进来的是汝阳王府的幕僚白相宜,不到四十,一把胡须长至腹部,道:“王爷,有消息了。”李进这会没空搭理他,抬手示意他快说。
“幽州胜了。”
李进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很兴奋,反而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沉重。
幽州节度使张守规大破契丹,接连斩杀契丹王屈烈、可突干,将其首级送到了洛阳献捷。
如此大好消息,宫里现在肯定高兴疯了,但只有他知道大胜之后,朝堂对边关不仅要增戍边兵额,还要迁徙内地百姓充实边境、开垦荒地,并持续征粮供养庞大边军集团。
而张守规此人甚傲,虽是天子心腹边将,但他最喜欢私下养兵和纵容悍勇胡将,他见过他赏识的安禄山和史思明两人,只觉得那两人狼子野心,必是个不甘于人下的,若是等二人势力起来,大唐盛世就要走下坡路了。
他烦躁地揉揉眉头,一旁的白相宜见他听完后沉思不语,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又道:“王爷现在忧心还为时过早,陛下听边关大捷,在月底迎节度使与两位将领,要在宫里开设宫宴,到时朝中重臣都会去,你不何妨去看看?”
此事暂时按下不表,只是,他总觉得,以后天下没那么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