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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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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马上就要到阵法所在地了。”
开元22年,帝迁都洛阳。一时洛阳热闹非凡,举城欢庆。
渚婴三人因阵法踪迹从而到了这年间。
“我们到了三年后。”渚婴道。这个阵法居然在三年后的洛阳,那时罗盘一直指向东,难怪她和叙时在长安和洛阳怎么也找不到。
这个时节夏至已过,洛阳城所有百姓几乎都换上薄衣。有人抱怨:“天这么热洛水都干了吧。”
旁边人道:“怎么可能,陛下正月迁都洛阳,已派人去治水槽渠斗。”
“谁啊?”
“听说好像是新任宰相李大人吧。”
渚婴三人刚找了一间酒楼就听到这番对话。是了,三年已过,朝堂局势早已变化,李林甫此年正式拜相,与裴光庭和张九龄并为左右副相,权力不相上下。
待三人上楼时,少颐先一步回屋,拿出他送给玉环的对玉。
果然,发现上面全是小姑娘给他的信件,一条条的,简单的话语布满思念:
“你在路上备了干粮吗?我忘了你走的时候给你备水食了,哎呀我这记性…”
“你到了吗?你家是什么样啊?我想听你讲…”
“你怎么一直没给我回信,难道这块石头坏了吗?”
少颐看到这笑了,这傻丫头。
玉环看到他一直没回,却还是坚持给他写。
“秋天了,葡萄好好吃,你吃了吗...”
“天气越来越凉了,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记得多添衣。”
…
“今天我及笄了,听说及笄了也可以成婚了、你要来看看吗?”
“也是,你回去了,估计是想不起来我了吧。”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最后一句。
就在去年除夕前夜,信便断了,她再也没发送过。
少颐心急如焚,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去找她。结果还没出房门,就遇到叙白正准备敲他门。
“怎了?”
叙时看他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心里了然,提醒他道:“你应该知道历史不能改变吧?”
少颐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他气道:“就去找她一会,怎么会对历史有影响?”
话刚落,渚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她拦少颐道:“你不能去找她了,上次你们相遇已经险些改写史书了,而且我上次梦见玉环只在十二岁那年遇见过你。”
少颐平息自己的情绪,是的,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情做出改写史书的事,历史进程一改写,所有一切都会发生变动。
不过,少颐疑惑道:“你说你梦到过玉环?我记得上次在戏楼你也梦到过张大小姐对吧。”
这个…实在不好说。渚婴和叙时对视了一眼,同时拉他进房后锁门。
渚婴叹口气道:“这个…我也是那天做完梦后才发现。”
那天渚婴喝完醒酒汤后将梦境内容一五一十地跟叙时讲了。叙时皱皱眉:“你额头上…”
“什么?”她摸摸额头。叙时递给她一面小镜子,渚婴一照,发现自己额间浮现极淡的银灰色纹路,如同细碎的古画。“这是什么?”
叙时道:“这是墟忆印。”
“墟忆印?”
“平时看不见,只有你入梦,触碰古阵残息时才会显现。这道印是打通神魂与大地地脉残念的通道,处罚预知梦,这不是天生,应该是有人赋予你的。”
说完之后他盯着她额头上的印记,像是想用眼神给它消灭掉。
渚婴愣愣摸着镜中额头银印,说:“怪不得我上次在戏楼也梦到了,它会有什么危险吗?”
叙时吸了一口气,压抑道:“没有严重伤害,只不过只要你入了预知梦,就会持续消耗你心神,你现在感觉累吗?”
渚婴摇摇脑袋:“不累啊,就是刚刚那碗醒酒汤喝得我有点想吐。”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叙时那么在意他额头上的印记
叙时当然在意,他不喜欢她身上有别人留下的东西。
渚婴越发好奇,并不是那道印记和预知梦,而且叙时的身份,她深知他爱她,但有时又搞不清他为何爱她。
每次她发现,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她,但眼神中好似又藏了些压抑的温柔。
渚婴跟少颐讲完预知梦的事情后。少颐一下就明白了,上次他帮助玉环已经改动了一点历史;因为,原本于两年后去世的裴光庭没死,而在九年后才去世的韩休却在年底抱病而死。
罗盘指针又动了!三人立马出动,这次指向北方,一路向北,三人到了一处高耸处,指针停下了,这是…
皇城?!难不成阵法在皇宫里?
三人脚下就是应天门紫微城,而南边就是洛水;洛水贯都——洛水自城西流入,横贯整座洛阳城,自西向东穿城而过吗,将外郭城分为洛水北岸、洛水南岸。而他们就在洛水南岸。
这下难办了,要进皇宫真不是件易事。紫微城官兵重重把守,连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更别提想进去找,就是有阵法护身渚婴都不敢保证。
今年恒州刺史韦济举荐方士张果入皇宫,要是他们用阵法进去,还真有可能被这游方道士抓到,到时可不好脱身。
想要进皇宫必须有相识的人,突然间渚婴和叙时同时想起来一个人。
汝阳王。
汝阳王府。几个侍从在清扫王府门前地,见来了三个人要见他们王爷。
“去去去,我们家王爷岂是你们几个平民相见就见的?没有拜帖,谁也进不去。”
几人门都没踏进去就被赶出去了。果然,王爷不是他们相见就见的。必须有身份的人用拜帖申请方后经王爷批准才可以。
正当三人忙活无果后准备无功而返时,一辆马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从马车出来一个人:“卫娘子,真的是你们!”
这声音,是罗文君。
眼前的男子早已从少年长成一个青年的模样,眼睛里的澄澈退去了些,多了几分内敛。
一路上,听他说这几年他已在朝廷做官,任秘书省校书郎,是个清贵闲职。
“你们这几年去哪了?我许久都没听见你们的消息了,四处找人谈听也无果。这你们的叔叔?不料竟如此年少。”
叙时笑道:“当年我与表妹在洛阳找到家叔,没想到家中突有急事就回去了,没来得及跟文君兄打招呼就离去,实在是失礼。”
罗文君摆手:“没事,没事;那…”他欲言又止道:“这几年你和卫娘子可还好?”
原来是问这个。
渚婴刚开口想说些什么,叙时却先开口道:“我和表妹已成婚了,婚后生活也算甜蜜。”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渚婴咬紧牙关,少颐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罗文君听到这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叙时兄你在卫娘子身边定能将她照顾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说完看向渚婴。
叙时接下这话:“恩,只是不知文君兄成家了没有。”
“这几年都用在科考上了,进了秘书省时间繁忙,哪有空闲择妻?”
…
在这一路闲聊中,马车停在了罗府,随着玄宗迁都到洛阳,朝中不少官员也随着皇帝一起搬家。罗府位于里坊园林,朝中各个官员的府邸几乎都在这。
进府后渚婴发现罗府比以前似是大了大少,侍童和侍女络绎不绝,有了几分大府的模样了。
四人落座,等女端茶送来后,罗文君问:“各位来洛阳可有什么未办的事?”
现在的罗文君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愣头小子了,身上多了几分官场磨出来的处世感。
叙时作了一个揖礼道:“确有一事,因感谢当年汝阳王当年在常芬公主婚宴上出手相助,所以想去拜访王爷,无奈需拜帖,我三人都在朝中无职,所以…”
“这…”罗文君犹豫了,不是他不想帮他们,只是汝阳王喜爱游山玩水,平日里都不在府。
况且,他一个刚进秘书省的校书郎,身份职务是不高,但他无事就私下里见汝阳王,万一让别人误以为他要结党营私…
但他很快便说:“这好办,等哪天王爷回来了,我就派人去禀告。时间不早了,我这边还有公务没有处理完,各位就先在我府上歇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侍从。”
三人被安排在屋内用完晚饭后。
渚婴心中觉得这件事有可能办不成了,跟叙时讲:“你有没有觉得文君变了很多?”
叙时边给她煮促消化的茶,说:“岁月无情,对我们来说可能弹指之间,对他来说足以让他长成另一个人了。”
渚婴有点闷闷不乐,托腮发呆。
叙时注意到,给她倒了一杯桂圆红枣茶:“怎么,伤心了?”
渚婴听这打趣话,斜瞪他一眼,狡黠得像小猫。叙时突然想疼疼她,将她抱在身上,猛吸一口她的脖颈。身上的小宝贝却不安分道:“你喂我!”
现在说什么叙时都想答应她,便按照她的意思喂给她,结果刚入这小娇气宝的口,就被推开:“这么烫,怎么喝!”
他这才明白这小丫头是故意整他呢。他故意尝了一口:“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渚婴刚想故意反驳他,就见他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口,一股红枣桂圆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开,她接了个甜蜜的吻。
叙时最后 ‘啵’地亲了一口她的脸才放开她。
监督完小祖宗喝完茶后,正想哄她早点睡觉,房门却被“咚咚咚”地敲响了,这么晚了,是谁啊。打开门才知是少颐。
渚婴问:“怎么了,小师叔?”
只见少颐慌乱道:“玉、玉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