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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设局 ...

  •   -杨府深夜-

      “你说的帮忙就是让我来偷东西啊?”杨清浦瞪着他。

      少颐听到这话不高兴了:“谁偷了,只是拿回。你想不想要你的秋山图了。”
      为了他的古图,他忍了。

      看到杨清浦敲了两下杨清思的门便进去了。他想,他门派什么东西都有,师父把好东西都留给他了。

      这边清浦进门后,就听杨清思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到我屋内何事?”

      对于大哥他一直都比较畏惧,可能是大哥小时候在祖母膝下长大,被教导得循规蹈矩,一向不喜他这个不喜读书,只爱作画的弟弟。

      为了他的画,为了他的画。
      他鼓起勇气道:
      “兄长,我有一题不大懂,这么晚了不好去叨扰师父,我仰慕兄长的才华,特来请教一番。”

      杨清思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只道:“哪里不会…”

      清浦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于是故意咳了咳,屋外的少颐立马就收到这个信号偷偷从后窗里溜进去了。

      他咳完后,发现杨清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不好意思解释道:“最近应是春雪还没融,我好像有点着凉。”

      杨清思道:“马上就立夏了。”

      …

      清浦尴尬得说不出话了,少颐应该进去了吧,清浦磕磕巴巴地问起他最讨厌的行卷。

      这边少颐溜达杨清思屋内后,发现那两兄弟与他只隔一道屏风,他不由得小心,再小心。
      在他急头白脸地搜寻了一番,找遍了所有的鱼袋也没找到他的那个。

      怎么办怎么办?!

      难不成,就在本人身上!想到这个念头,他现在简直想撞墙而死。

      他百乱之下想:算了,要不下次再找吧。正准备从原地返回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房内 ‘砰’地一声巨响。
      杨清思立马反应:“谁?”

      半刻钟后,两个人低着头站在了杨清思面前。气氛凝滞中,杨清思先开口道:“原来是找鱼袋。”

      少颐和清浦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杨清思又道:“不过你怎会有鱼袋,你可知,鱼袋是朝中有官职使用的身份凭证,你一个小小的侍僮,怎么会有这东西?”

      少颐哪里知道鱼袋普通人不能戴,他一个现代人,当初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好看,拿它来作佩饰罢了。
      在这府里有官职的人不是玉环叔父就是他,杨玄珪外出公干了,下人捡到了,不就以为是杨清思的鱼袋遗失了吗。

      正当少颐不知如何解释是好,一旁的清浦道:“兄长,是我仰慕兄长的才华,偷偷模仿兄长,这鱼袋是我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不过兄长放心,我嘱咐过他不许在旁人前使用,自己私下偷偷戴着玩的。”

      这个理由杨清思勉强相信了,罢了,他也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人。
      他解开身上的鱼袋扔给少颐:“拿好,下次别再弄丢了。”

      回去的路上,少颐捧着鱼袋感激道:“刚刚真是多亏你了,兄弟。”
      清浦道:“别忘了我的画就行。”

      隔天一早,清浦在自家别院备下宴席,宴请了李季卿。

      李季卿马不停蹄地过来了,他父亲最爱收集名家旧卷,就差这卷了,但这卷及其稀有,李适之曾到处搜寻也不得。
      没想到,这杨家二郎认识了一位云游四方的富商,他居然有贞白先生的《茅山山居杂咏卷》。

      少颐换一袭朱红圆领窄袖斓杉戴黑幞头,系铜銙蹀躞带、小口袴,穿乌皮靴,配上那桀骜不驯的一双凤眼,活脱脱一位富家公子哥。
      他依旧是那般性子,带着市井里学来的豪爽,谈吐不拘谨,像常年在外跑生意的商人,自带一股阔气。

      席间推杯换盏,少颐不断劝酒。
      李季卿本就心绪不宁,几轮酒下肚,心中郁结翻涌,忍不住吐露心事:因喜欢一个娘子,当初错认婚事,如今有心求娶,前路重重阻碍,日夜思念,求而不得,十分痛苦。

      等到他倾诉完毕,面露怅然,少颐放下酒盏,装作温和开解道:
      “李郎君,听你这番肺腑之言,我心里叹一句可惜。可你仔细想想,玉环姑娘寄人篱下,本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如今婚书庚帖已下,婚约许的是杨家嫡女。倘若你执意要更换新娘,旁人不会传颂你情深,只会背后嚼舌根,说玉环姑娘不安本分,强嫡姐姻缘,攀附权贵。
      她没有宗族撑腰,这些闲话一旦传开,就像粘在身上洗不掉的泥,一辈子都要受人指点。公子这般爱惜她,若是真心疼惜,又怎能为了自己的相思,叫她背负一辈子的污名?”

      李季卿虽然微醺,但是却还算清醒,少颐的一番话却让他听进去了。

      是啊,他这样不顾一切地去求娶,她心里怎么想?她真的喜欢他吗?他从小读圣贤书,结果还要一个女子背负他的污名吗?

      他突然觉得很羞耻。
      少颐看他沉默下来了,酒也不喝了,随口感慨道:“我走南闯北见多了。令尊当初议婚,未曾仔细辨清女子身份;后来又随口许诺可以换婚。在他眼里,这场婚约本就是一桩人情权衡。
      你的一腔痴心,在长辈眼中,不过是一桩可以掂量取舍的筹码。就算这次如愿换了婚事,往后你的姻缘取舍,依旧要由父辈权衡,你做不得自己的主。”

      李季卿听完他的话之后一直沉默不语,他挣扎了一会,萎靡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少兄此番话令我大彻大悟,我是不应该污了人家清白女子的名声,是我不好。这次与杨家的婚事也就此作罢了。”

      席间琴声渐歇,一顿酒饭也用完了,几人拱手相送。
      后清浦问少颐:“看他样子,事情成了?”

      少颐笑道:“八九不离十。”

      这厢李季卿回去后开始闭门不出,在屋子里待了三天,滴米不沾,就在下面人急的团团转要去请家主时,他出来了。
      与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满脸胡茬,黑眼圈重得看不出来是他。

      侍从见他一出屋子就直奔李适之屋里,喊道:“公子,你没事吧。”

      李季卿理也不理,走了。

      待他见到李适之。
      “阿耶,杨家女才貌双全,是我不配人家。之前,是我错了。”
      李适之看到儿子突然来找他说这事,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想通了,但还是说道:“你有所悟就好。”

      李季卿顿了顿道:“也请父亲取消和杨家的婚事,此事本是乌龙,再拖下去也对不起人家的清誉。”

      李适之想了想,叹道:“好吧,虽然杨家这段姻亲的确相配,但我儿不喜欢也就罢了。”

      李季卿向父亲陈述完此事后,就在府中闭门不出了,传道他此后用功苦读,高中了进士,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晚少颐得知计划成功,兴奋地想去找玉环。结果他刚走出去,就见两个人笑看着他。

      “你、你们怎么过来了!”少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扑上去道:“你们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渚婴和叙时被他这么一熊抱,差点没扛住。
      叙时笑道:“好了好了。”渚婴瞪他:“小师叔你这段时间吃胖了吧,重死了!”

      …

      三人刚聚有说不完的话,待说到玉环时少颐便不说了。
      渚婴和叙时对视了一眼,渚婴道:“我梦到过她和你在一起…师叔,我们是改变不了历史的。”

      少颐顿了顿,随即装作不在乎:“我又不是不知道。”

      渚婴拿出阵眼石,道:“我们得走了,这次拿的石头不足以支撑我们在这个时空的时间。”

      少颐立马掏出鱼袋道:“我有。”..

      渚婴沉默了:“师叔你是不是不想走?”

      少颐收回石头,强笑道:“怎么可能。”

      待阵法启动后,光波渐渐将三人笼罩,少颐实在是忍不住了,跑开道:“等我十五分钟,我去道个别!”
      渚婴刚想说些什么,只见那身影已经消失了。叙时对她说:“他要是不见她最后一面是不会安心的。”

      少颐马不停蹄穿墙进院子,玉环见到房间里的少颐,疑惑道:“你今天怎么这么点就来了,我今日针线还没做完呢,不能和你出去。”

      只见少颐抛来一个香袋,打开一看全是纸钱和铜币。

      少颐看着她说:“我要走了。”

      什么?

      玉环不可思议看着他,生气道:“原是如此,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把钱还我,就走了是吧。”

      玉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告别给气道:“那我们两清好了!”说完转过身不看他。

      少颐看她明显是生气了,他察觉到是他太突然了,看她背过身一时踟躇不知怎么办,是他说错话了。
      玉环背过身去等了一会,就见这厮居然没来哄她,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又转过身去瞪着他,但不知为何眼泪落了下来。
      少颐看见心里一疼,莫名的,他想上去抱住她,他也就这么做了。

      他不甚熟练地抱着面前消瘦的少女:“是我刚刚没说好。”顿了顿又道:“我又不是不回来。”

      玉环从他怀中抬头看他,看那少年还是一副潇洒的样子。

      “虽然师门有任务,但是我会偷偷溜回来看你的。”

      听到这话,玉环埋在他怀中哭了起来。骗子,还是要走!

      少颐看她哭,心又疼起来,他走了,她一个人能保护好自己吗?要是钱氏再欺负她怎么办?

      少颐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又舍不得推开这可怜的小丫头。哎,如果她是他亲妹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走哪都带着她了。

      片刻后,玉环慢慢离开他的怀抱,把眼泪一擦,绞着手帕道:“你走吧。”
      少颐一时不知拿她怎么办,拿出个巴掌大小的玉石给她,玉环感到手上的玉石温凉,奇异地发出微光。

      “这是?”

      “这是我师门的传言玉石,可以传书信,想说什么就跟我说。”

      虽是如此,玉环依旧难过,待他走后便握住那玉石,思念却久久不散。
      他真的走了…

      这边渚婴和叙时终于等到他,渚婴调侃道:“师叔,这可不止十五分钟噢…”
      少颐干咳:“走吧。”

      阵法启动,阵光将三人笼罩。霎那间,地转天移,三人被送到虚无;在这期间,需要时间来等待。
      渚婴感到袋间有动静,她一看田玉牌的三枚铜络子,轻轻震颤。

      她道:“我们暂时不能回去了。”

      “什么?”

      “开元年间有阵法在召唤。”

      只见阵法斗转,三人被时空一震,这是要转变方位了。在这猛烈的震动中,叙时扶住渚婴的肩膀,道:

      “我们应该马上就要到阵法所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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