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婴》7点钟在干嘛

13、莲青

　　她在哪？

　　渚婴看着眼前一片混沌，只见眼前的云聚集起来，形成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黑洞；一片残云爬到渚婴肩膀上，碰了碰她的脸颊，随后飘到一个漩涡里，仿佛在指引着她什么。

　　她跟随小云走去，身体突然变轻了，仿佛穿梭各个时空。

　　最终来到了一片时空，一面巨大的光镜摆在她面前，她抬手过去，转眼间就被吸入…

　　…

　　这是…

　　渚婴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这是清朝1821年间，她来到了18年前的清朝。
　　接着她眼前场景一换，来到了张府。

　　“都闪开，闪开，今天大夫人生育了，都别惊动胎气了！’’几个仆妇搀扶这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看着明显就要生了，身边人一个个都很着急，去请接生婆的，去请大夫的忙作一团。

　　在这时，张嬷嬷对旁边小丫头秋琴说：“眼下暂时就你一个得闲，你，去请方道士过来。’’

　　看着张嬷嬷面目狞厉的脸，秋琴本想不去的，但自从夫人怀孕后，府内事物一并被太夫人派来的的张嬷嬷接管。
　　现在府内大部分人都听她的，夫人性子又怯懦善良，平时里最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不敢得罪张嬷嬷，只能去请。

　　不一会儿人就全部到齐了，屋内张夫人的痛苦的呻吟听得人心里发紧。
　　她先前还能发出尖锐的惨叫，几番耗尽力气之后，嗓子已然喊的嘶哑，尖叫变成破碎短促的痛嘶，气息浮浮沉沉，每一声都耗光全身力气。
　　间或一声短促凄厉的嘶吼过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声啼哭响起，众人脸上纷纷露出笑颜。
　　但很快接生婆跑出来，说：“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这次是难产。’’

　　“什么？！竟是双胞胎。
　　老爷张伯正在夫人刚怀时就遇疾病而亡，只能去请太夫人和太老爷，也就是张景濂。

　　二人很快便赶到。
　　王太夫人四十有余，因保养得当，看着胜似张夫人姐妹。
　　对其心腹张嬷嬷说：刚刚出生的，是男孩女孩？’’
　　张嬷嬷一早被她派到张夫人身边，事无巨细禀报：回夫人，是个女孩。’’
　　王夫人想：那这回应该是个男孩了。
　　便传其令：分娩难产时保小，张家子嗣稀有，伯正已死，后继无人。

　　最后虽然成功诞下胎儿，但张夫人却奄奄一息。

　　她最后诞下了一个女婴，她不会哭，生下来是没声音的，气息也微弱得很。
　　太夫人一看，觉得甚是怪异，于是便让请来的道士细看。
　　来人叫方如海，以前是个游方道士，后来救了朝中军机大臣被赏其道馆，命其如海道馆，专为其测算家庭学业之事，因其测算得准，甚得好名。

　　方如海穿着一身黑白八卦阴阳道服，手拿一只拂尘。
　　他走过来看了看两个女娃，一个眼神清亮有力，一个奄奄一息。
　　语气沉沉道：“巳岁双姝，同阴聚于一胎，福气两分，主家嗣恐薄。双辰叠煞，恐有骨肉刑伤之虞，往后闺闱之中，怕是多生扰攘。’’

　　张景濂听完面色严肃，他对方如海尊敬道：“道长，可有什么解救的法子？’’

　　方如海长叹一口气，道：“办法是有，只需家主你送其一入贫僧观中修行，这样就能为其挡去灾祸。’’

　　张景濂只犹豫了片刻，便道：“好，那便麻烦道长了。’’

　　谁知房内女子听到他们的交谈，跑出来跪向张景濂：“父亲，孩子不能送，她们年纪还尚小，送道观内恐活不过几日啊！’’
　　张夫人看向这个杀伐果断的公公，期盼他能怜她们母女三人。

　　可惜的是，这位家主很绝情，他甩开袖子上的手。
　　说：“应以家族为重，你身为伯正的妻子应为他死后声明着想，而我身为家主，肩负着整个张家的责任，希望你能懂点事；
　　好了，今日你刚生产完，身虚体弱，来人，扶奶奶回去歇息！’’

　　说完便迈步而去，不见人影。

　　既然家主发话，众人岂敢不从？张嬷嬷看向王太夫人请她拿个主意；
　　王太夫人沉沉叹口气，说：“既如此，那就送小的去吧，望她去观内修养，身体能养好些。’’
　　张嬷嬷抱着妹妹，对王太夫人说：“太太，要不要取个名字？’’
　　王太夫人看着襁褓之中的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叫怜轻吧，谁让她命不好呢。’’

　　…

　　1828年，道光八年，朝廷禁止游方道士等道士妖言惑众，迷惑人心，将其赶尽杀绝；
　　而此时的如海道观众人已被朝廷捕获，道馆起火，多人失踪，年仅七岁的怜轻也在这场大火中消失…

　　…

　　时间来到了1837年春，道光十七年。
　　此时的南府楼阁内外遍悬纱灯，灯火煌煌。
　　堂下宾客座无虚席，往来仆婢穿梭不绝，笑语喧哗，丝竹锣鼓声声不断，满场人声沸扬，热闹至极。

　　楼下宾客交头接耳：“时后日张府太夫人六十大寿，正请南府戏班过去唱戏祝贺呢！’’
　　“理应理应，这可是以前宫里的御戏，肯定是要请的，只是不知道是请哪位大家？’’
　　都知南府戏班有两大家，一位是许清晚许大家，唱的一曲白娘子妙音连连，都说把白娘子唱活了；
　　另一位就是莲大家了，主唱武戏，一曲穆桂英挂帅英姿飒爽。

　　“我觉得今年应该回会请许大家，许大家还被请过恭亲王府呢，现在可炙手可热着…’’

　　…

　　楼下猜测纷纷，却传不进楼上人耳中。

　　莲青正卸下头上繁复头饰，就见镜中出现一道身影，是许清晚。
　　许清晚身姿清秀，长得雌雄莫辨，乍看是女身，其实细看他的突出的喉结和低沉的声音，这分明是个男子。
　　他走到莲青身后，帮她取下头饰，说：“要不…张府，还是我去吧。’’

　　镜中妆容精致的面庞一笑：“怎么，你还担心我？’’

　　许清晚将她拉过来，面对面看她：“你与张府那位可是长得一模一样，你叫我如何放心？’’

　　当初正是许清晚把差点葬身火海的怜轻救回来，并取名叫莲青，从此入南府学戏；
　　二人既是亲人，也是夫妻。

　　莲青看着许清晚，眼神内好似有那天的火焰在燃烧：“张府我是一定要去的，不为什么，我就想问个明白，为何要将我赶尽杀绝！’’
　　说完抱紧他：“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