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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全力追捕 夜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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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点点沉下来,窗外的风刮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远处时不时传来巡逻警车开过的警笛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冉嘉婷的心上。她窝在沙发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韦成峰的通缉令页面,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出那张爬满凶光的脸,连后颈的汗毛都竖得直直的。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住的小区会这么不安全,现在走到阳台晾衣服,都要反复往楼下的树丛里看好几眼,听见门外有半点脚步声,都要凑在猫眼上盯半天,确认是认识的邻居才敢松口气。厨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滴了一声水,都能吓得她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差点直接摔在地上。
卜浩宁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她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眼眶红红的,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冉嘉婷抬头看见他,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颤音:“我现在真的太害怕了,一想到他现在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躲着,我连卧室的门都不敢一个人待着,今天晚上你别去客房睡了,一定要跟我睡在一起我才放心。”
卜浩宁看着她吓得惨白的脸,立刻点头答应,转身去客房抱来了自己的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家里所有的门窗反锁,把床头柜上的防狼警报器塞到她枕头底下,才躺到她身边。冉嘉婷往他怀里紧紧缩了缩,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慢慢落回实处,连之前翻来覆去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恐惧感,都被这实实在在的陪伴,冲淡了大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这一夜,她终于不用再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了。
全省的搜捕指令下达之后,所有警力几乎全部动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有半分松懈。市区里的每一个社区民警,都带着社区志愿者挨家挨户上门摸排,把城郊所有闲置的废弃房屋、没人住的老破平房,全部列进了重点排查清单,每一间屋子的门都要踹开检查,连床底、衣柜、废弃的地窖都要拿手电筒照得清清楚楚,生怕漏过任何一个能藏人的角落。
城郊的大山里更是拉起了严密的包围圈,武警带着警犬排成整齐的队伍,沿着进山的每一条小路往深处搜,连平时没人敢走的荆棘丛、废弃的护林员小屋、山里人用来存杂物的旧山洞,全都挨个排查了一遍。警犬的鼻子贴在地上,顺着可疑的气味一路往前追,无人机在半空中来回盘旋,把大山里的每一处隐蔽角落都拍得清清楚楚,连半山腰上一个不起眼的破茅草棚,都被民警们仔细搜了三遍。
通往外地的所有高速卡口、省道县道的检查站,全部24小时有人值守,每一辆过往的车都要开箱检查,连货车的后备厢、私家车的后排座椅底下,都要仔细核对人员身份,绝对不给韦成峰半点逃出城的机会。河道上的巡逻艇也来回开着,沿着江边的废弃码头、停在岸边的无人旧船挨个排查,生怕他躲在船上顺着水路跑走。
所有参与搜捕的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个手上沾着无辜人命的亡命徒,就算他躲进深山老林、钻进废弃的破房子里,也要把他挖出来,绝对不能让他再有机会伤害到任何一个普通老百姓。
韦成峰攥着半袋从农户家里偷来的冷红薯,猫着腰钻进了大山最深处的一个废弃护林员小屋。这里连条正经的小路都没有,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荆棘丛,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往这边走,只有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松树,把小屋遮得严严实实,从山路上往这边看,连半点屋子的影子都找不到。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听着山底下时不时传来的警犬吠声和对讲机的滋滋声,脸上全是阴狠的神色。他知道现在全城的人都在找他,到处都是贴满他照片的通缉令,只要他敢往山外面多走一步,立刻就会被巡逻的民警发现。现在绝对不是露头的好时机,他必须老老实实在这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躲着,等外面这阵最紧的风声彻底过去,等所有人都慢慢放松了警惕,他再下山,把那些坏了他好事、害他落到这步田地的人,一个个全部找出来算账。
他把从山下偷来的打火机藏在怀里,不敢生火,怕烟飘出去被搜山的人发现,就抱着冷红薯一口一口啃,夜里冻得浑身发抖,就裹着从破屋里翻出来的烂棉絮缩在墙角。他盯着山脚下亮起来的探照灯,眼底的凶光越来越盛,他现在什么都能忍,忍冻、忍饿、忍山里的蚊虫叮咬,只要能撑过这段搜捕的高峰期,等他重新下山的那天,所有跟他作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康晴今年才七岁,扎着两个翘翘的羊角辫,今天跟着当社区志愿者的爸爸一起来山里帮忙搜捕,小书包里还装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糖。大人们都沿着主路排成队慢慢往前搜,她跟在队伍后面蹦蹦跳跳,眼睛东看西看,山里的野花开得热热闹闹,风里全是青草的香味,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离自己这么近。
忽然,几只翅膀上带着金闪闪花纹的大蝴蝶,从她眼前扑棱棱飞过去,蓝紫色的翅膀在阳光下亮得像小宝石。康晴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把爸爸出门前反复叮嘱的“绝对不能离开队伍”的话全忘在了脑后,踮着脚就往蝴蝶飞的方向追,小皮鞋踩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追着蝴蝶往荆棘丛的深处跑,绕过好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松树,越走越偏,身后大部队的说话声、警犬的吠声,渐渐全都听不见了。
蝴蝶扑棱着翅膀,最后停在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废弃护林员小屋的窗台上。康晴喘着气停下脚步,好奇地推了推虚掩着的木门,“吱呀”一声,门直接被推开了。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屋里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见墙角的阴影里,坐着一个浑身脏污、眼神凶得像野兽的男人,正死死盯着她看。
韦成峰看见突然闯进来的小丫头,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几步就冲到门口,一把拽住了木门,直接把刚要转身往外跑的康晴,牢牢堵在了这间小破屋里。
韦成峰眼底最后一点犹豫瞬间被凶光吞噬。他清楚这个小丫头是跟着搜山的大部队来的,现在她看见了自己的脸,只要她跑出去喊出声,用不了十分钟,所有的警察和警犬都会立刻冲到这间小屋门口,他根本连半点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扑上去,死死捂住康晴刚要喊出声的嘴。小女孩手里的蝴蝶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蓝紫色的蝴蝶扑棱着翅膀从网眼里飞出去,顺着破窗户飘到了屋外。康晴细小的胳膊拼命挣扎,小皮鞋在地上蹬出几道凌乱的印子,没一会儿,小小的身子就彻底软了下去。韦成峰把她的尸体拖到小屋后面的干草堆里藏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刚把痕迹草草扫了两下,就看见远处的山路上,几个民警带着警犬,正顺着小女孩刚才跑过来的方向,一步步往这边靠近。警犬的鼻子贴在地上,越走越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吠声,显然已经嗅到了这边的气味。韦成峰瞬间慌了,他抓起身边的螺纹钢,躲到了小屋门后的阴影里,准备等第一个冲进来的人进门,就直接下死手。
韦成峰攥着冰冷的螺纹钢,躲在门后的阴影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捏得泛白,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就等着门外的民警跨进门槛的瞬间,直接扑上去下死手。可他刚要抬胳膊,指尖突然一滑,那根磨尖的螺纹钢“哐当”一声直接脱手,顺着地面一道被雨水冲出来的裂缝,直直掉了进去,卡在了石缝深处,他伸手捞了好几下都没捞上来。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警犬吠声和脚步声,韦成峰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他知道自己手里没了凶器,再耗下去绝对会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得死死的,再也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他连回头多看一眼干草堆的功夫都没有,转身撞开小屋后面的破木板窗,猫着腰钻进了屋后的荆棘丛里,拼尽全力往大山更深处疯跑,连被荆棘划得满脸是血都半点不敢停下。
没过多久,带着警犬的民警就踹开了护林员小屋的木门,顺着干草堆的痕迹找到了康晴小小的身体。跟在队伍后面的父母看见躺在干草堆里、再也不会蹦蹦跳跳喊爸爸妈妈的女儿,整个人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康晴妈妈直接瘫倒在地上,扑到小小的身体边,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响彻了整间小屋。她早上出门前还亲手给女儿扎了这对翘翘的羊角辫,答应等搜捕结束就带她去买最爱的草莓蛋糕,现在女儿的小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糖,却再也睁不开眼睛喊她一声妈妈。康晴的爸爸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子,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他攥紧了手里的志愿者红袖章,看着女儿小小的蝴蝶网掉在地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声,混着山风飘得很远。
在场所有的民警看着这一幕,眼底都烧起了怒火,他们绝对不能让这个连小女孩都下得去手的恶魔,继续在大山里逃窜,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抓捕归案,给这个无辜的小生命,给她痛不欲生的父母,一个最公正的交代。
在场的所有搜捕群众看见康晴小小的身体被民警小心翼翼裹起来抬走,听见她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所有人心里的怒火都彻底烧到了顶点。刚才还在山路上往前搜的大爷大妈、年轻的志愿者、跟着来帮忙的货车司机,全都停下了脚步,攥紧了手里的木棍、铁锹和手电筒,没有一个人愿意往后退半步。
穿迷彩服的老周把手里的镰刀往腰上一别,嗓门大得震得树叶都往下掉:“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东西,连这么小的娃娃都下得去手,今天不把他从山里揪出来,我绝对不下山回家!我家孙子跟这小丫头差不多大,要是让这种人继续在外面晃,我们谁家的孩子能睡得安稳?”
旁边扎着马尾的年轻姑娘把手机往兜里一塞,举着手里的强光手电就往荆棘丛的方向走:“我刚才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今天晚上我就留在山里帮忙搜,抓到韦成峰之前我绝对不回去,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他就算藏在老鼠洞里,我们今天也要把他掏出来!”
带着红袖章的社区阿姨们,把带来的矿泉水和面包往路边一放,连饭都顾不上吃,自发分成了好几个小队,沿着大山的每一条岔路往深处搜,连最偏最陡的山沟沟都不肯放过。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没有人喊累,没有人抱怨山里的蚊虫咬得人浑身发痒,大家只有一个共同的念头:这个手上沾了两条无辜人命的亡命之徒,绝对不能让他逃出这座山,今天就算熬一整夜,就算把整座山翻个遍,也一定要把他抓到手,不然谁都不回去。
山下的补给车一趟趟往山上运物资,越来越多听见消息的周边村民,自发带着工具往山里赶,原本只有几十人的搜捕队伍,短短几个小时就膨胀到了上百人,密密麻麻的手电光在大山里连成了一片光海,把每一处黑暗的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的,韦成峰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根本不可能从这张由几百个普通人拼成的天罗地网里逃出去。
苏甜璐把甜品店的店门暂时锁上,把母亲留下的那把旧剪刀揣进包里,和聂睿阳一起开着车往大山的方向赶。她的眼睛还肿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消,可眼神里却没有半分退缩——韦成峰最初的复仇目标本来就和他们这群人紧紧绑在一起,要是一直躲在后面等着警方抓人,说不定还会有更多像康晴、像母亲这样的无辜人被卷进来,她必须亲自站出来,亲眼看着这个恶魔被抓住,才能给所有逝去的人一个交代。
冉嘉婷攥着卜浩宁的手,跟着大部队往山里走,她之前还因为韦成峰的存在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可现在想到那个才七岁的小女孩就这么没了,她心里的恐惧全都变成了怒火。她太清楚韦成峰的性格有多偏执,要是真让他从山里跑出去,下一个遭殃的说不定就是身边任何一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她今天必须跟着队伍一起搜,哪怕只是多提供一点他以前的生活习惯线索,也能帮着大家早点把人找到。
徐俊春扛着一捆刚从镇上买来的强光手电,挨个分给身边的志愿者,之前他在餐厅当经理的时候,就因为斥责过李福俭也就是韦成峰,才间接引出了后面所有的祸事,这份沉甸甸的愧疚一直压在他心上,今天他必须跟着队伍走到最前面,把这个当年就该被拦住的恶徒亲手送进法网,才能彻底卸下心里的这块石头。柳馨婷背着装满矿泉水和急救包的登山包,跟在队伍后面来回跑,给每一个搜山的人递水、给被荆棘划伤的人处理伤口,她知道自己冲在前面搏斗不占优势,可做好所有人的后勤保障,让大家能毫无顾虑地往大山深处搜,也是在为抓住韦成峰出一份力。
六个人走在队伍的中段,彼此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一步步往前挪。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韦成峰的狠辣和偏执,也清楚自己本来就在他的复仇名单最前面,可没有一个人往后退。他们不想再看见有新的无辜者倒在这个亡命徒的刀下,不想再看见有另一个家庭像他们一样,承受失去亲人的剧痛,哪怕前面的山路再陡、荆棘再密,他们也要跟着大部队一起,把藏在黑暗里的恶魔彻底揪出来。
韦成峰躲在灌木丛的缝隙里,看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手电光像潮水似的往自己这边漫过来,成百上千的喊声顺着山风往耳朵里钻,他的魂都快吓飞了,连气都不敢大喘,转身就往山的另一侧疯跑,树枝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他连疼都感觉不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从这片包围圈里冲出去,不然今天绝对要被这群人生擒。
他慌不择路地往陡坡下面冲,刚拐过一块巨大的山岩,就迎面撞上了牵着苏甜璐手往这边走的聂睿阳。四目相对的瞬间,聂睿阳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贴满通缉令的脸,瞬间把苏甜璐往身后轻轻一拉,往前跨出一步,攥紧了手里的铁棍,声音洪亮得像炸雷似的在山路上炸开:“往哪里跑!现在束手就擒,你还有最后一条活路!”话音刚落,他攥着铁棍就直直往韦成峰的方向冲了过来。
韦成峰看着迎面冲来的聂睿阳,又回头看了眼马上就要追上来的大部队,眼睛扫到旁边那棵早就被虫蛀空了大半、歪歪扭扭靠在山岩上的老松树,瞬间生出了歹念。他猛地侧身冲过去,用尽全力往树干上狠狠撞了一下,本就快要断裂的树干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带着满树的松针直直往旁边站着的苏甜璐头上砸了过去。
苏甜璐看着带着风声砸下来的大树,吓得瞬间浑身僵住,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救命”。聂睿阳听见身后的动静,想都没想就猛地转身冲回来,张开双臂把苏甜璐牢牢护在了自己怀里,用整个后背硬生生接住了砸下来的粗壮树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他闷哼了一声,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渗出来的血染红,温热的血顺着衣料往下淌,滴在苏甜璐的手背上,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半分都没让她被树干蹭到。
韦成峰趁着这个空隙,转身又要往旁边的山沟里跑,可远处的人群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无数道手电光瞬间齐刷刷往这边照了过来,把他的身影照得无处遁形。
苏甜璐被聂睿阳死死护在怀里,连半片松针都没被砸到,可鼻尖却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抬头就看见那棵半人粗的老松树大半的重量都压在聂睿阳的后背上,他的后背已经被血浸成了深褐色,顺着脊背的轮廓往下淌,连脚下的泥土都被染红了一小片。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空白了,伸手想把压在他身上的树干往旁边推,可那棵树重得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她攥着聂睿阳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撕心裂肺地大喊:“弟弟!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呀,你快醒醒!你别出事,我不能再看着身边的人因为我受伤了!”
聂睿阳靠在她身上,缓了好半天那股钻心的剧痛,才慢慢睁开眼睛,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他抬手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哪怕后背疼得快要失去知觉,还是对着她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姐姐,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别管我,抓住他最重要,绝对不能让他从这里跑掉,不然还会有更多人遭殃。”
他撑着地面想试着站起来,刚动了一下,后背的剧痛就让他额头上瞬间冒满了冷汗,却还是抬手指着韦成峰逃跑的方向,对着已经冲到近前的大部队大喊:“他往那边跑了!快追!别让他跑了!”苏甜璐扶着他的胳膊,眼泪掉在他沾了血的手背上,她咬着牙抹掉眼泪,从包里掏出急救绷带,飞快地往他渗血的后背上缠,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软弱,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陪着他一起,亲眼看着这个恶徒被抓住。
山这边的动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卜浩宁第一时间就听见了苏甜璐的喊声和树干砸落的闷响,他想都没想就攥紧冉嘉婷的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追了过去,两个人踩着满地的落叶和碎石,几步就冲到了韦成峰逃跑的必经之路上,直接把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韦成峰看见又有人拦在自己面前,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他弯腰从地上摸起好几块棱角锋利的大石头,攥在手里狠狠往两个人的方向砸。带着风声的石头直直往卜浩宁的面门飞过来,他下意识侧身把冉嘉婷往身后一挡,坚硬的石角狠狠砸在他的小臂上,瞬间破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冉嘉婷看着他胳膊上瞬间冒出来的血,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凶相、浑身脏污的男人,积压了好几天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她指着韦成峰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颤,破口大骂:“韦成峰,你还是人吗?连苏甜璐的母亲,她对你那么好、你连七岁的小女孩你都下得去手,我之前真的是瞎了眼了,当初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在一起过!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冷血恶毒的畜生!”
两个人的喊声刚落,身后的徐俊春也攥着铁棍快步追了上来,他看着韦成峰这副丧心病狂的样子,想起之前在店里对方就敢掏出凶器威胁人的嘴脸,火气直冲天灵盖,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大骂:“亏你之前还做我当过过我的老板,天天跟我讲什么江湖道义,结果转头就干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这种连无辜老弱都不肯放过的东西,给普通人提鞋都不配!今天我们这么多人堵在这里,你插翅难逃!”
韦成峰被两个人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往后退了两步,摸出兜里藏着的最后一把碎玻璃,刚要往前面冲,身后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成百上千的手电光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彻底被围在了中间,连半分逃跑的缝隙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