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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越狱计划 看守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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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监舍里灯光昏黄,铁窗的栏杆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锈迹,韦成峰缩在床铺最靠墙角的位置,指尖攥着半块磨得锋利的铁皮——那是他趁着上周检修水管的机会,从废弃的管道接口上偷偷掰下来的,在被褥底下藏了快半个月。他每天趁着同监舍的人睡熟之后,就攥着这块铁皮,一下一下磨着床铺靠墙那侧的旧铁架,磨出来的铁屑全都被他混着牙膏冲进了下水道,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算好了时间,趁着这周轮值的民警换岗间隙,用磨得发烫的铁皮,把铁架上最后一颗固定螺丝彻底撬松。紧接着他把提前攒好的旧衣服、旧被褥揉成跟人形状差不多的团,用被子严严实实盖在床铺上,从外面看过去,就像有人蒙着被子在睡觉。做完这一切,他猫着腰,顺着监舍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挪到卫生间的通风口边——这是他踩点了一个多月才找到的漏洞,通风口的防护网早就锈得发脆,他攥着铁皮几下就把螺丝全部拧开,锈迹掉了满地,他伸手把防护网轻轻摘下来,露出了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过去的通道。
他先把手里的铁皮塞进去探了探路,紧接着肩膀往里一缩,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通风管道里,粗糙的管壁把他的后背刮出好几道血痕,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脚并用往管道深处爬,指尖已经能摸到通风口通往外部的铁栅栏,只要再拧开这最后一道锁,他就能顺着后面的小巷子彻底跑出去。
可就在他指尖刚碰到栅栏锁的瞬间,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是轮班的民警按点过来巡监了。手电筒的光柱顺着监舍的玻璃窗扫进来,刚好落在他没来得及完全关上的卫生间门边上,紧接着监舍的门“哗啦”一声被打开,民警的声音带着警惕响了起来:“所有人起身,点名核查人数。”
韦成峰半个身子卡在通风管道里,后背的冷汗瞬间把囚服全浸透了,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动半分,立刻就会被发现。他只能咬着牙,慢慢把伸出去的腿一点点往回挪,悄无声息地把通风口的防护网重新虚虚搭回去,把撬下来的螺丝迅速塞进兜里,顺着阴影挪回床铺边,在民警推开卫生间门的前一秒,装作刚起夜的样子,迷迷糊糊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越狱计划,在离自由只剩一步的地方,被突然巡查的民警撞破了苗头,只能硬生生停了下来,连半分破绽都不敢露。
巡监的民警拿着点名册,挨个核对监舍里犯人的人数,手电筒的光柱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韦成峰的囚服肩膀上。他刚才在通风管道里爬的时候,蹭了满满一肩膀暗褐色的铁锈,在灰蓝色的囚服上格外扎眼,哪怕他刚才匆匆用袖口擦了好几下,还是留下了大片清晰的印子。
民警的脚步停在他面前,指尖点了点他肩膀上那片铁锈痕迹,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站好,别动。我问你,你干嘛了,身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整个监舍瞬间静了下来,连旁边打哈欠的犯人都憋住了气,韦成峰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脸上却半点没露慌,立刻站直了身体,声音装得老老实实,大声开口报告:“报告警官!我刚才起夜的时候,不小心靠在卫生间墙角那根旧水管上了,那管子锈得厉害,蹭了一肩膀的锈,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说话的同时,眼睛飞快往站在队伍末尾的李福俭那边扫了一眼,眼皮极快地往下压了压,递过去一个只有两个人能看懂的眼色。李福俭跟韦成峰是一起进来的老熟人,刚才全程都看着他磨铁架、钻通风口的全过程,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没等民警转头问他,就往前半步,主动开口帮着圆话,语气装得比韦成峰还诚恳:“报告警官!我刚才跟他一起去的卫生间,我能作证,他确实是不小心碰到那根锈水管蹭上的,我胳膊上刚才也蹭了点,您看。”
他边说边抬起自己的胳膊,露出早就提前蹭在袖子上的一点浅淡锈迹,整个监舍的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两个人都盯着民警手里的手电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清晨的风扫过看守所食堂的铁窗,空气中飘着白菜炖豆腐和杂粮馒头的热气,穿着统一囚服的犯人排着队,按着顺序往长餐桌边走。穿着制服的警官站在食堂入口处,手里的警棍轻轻敲了敲桌面,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传开:“就餐!所有人坐下吃饭,不许交头接耳,不许私递东西,吃完按顺序把餐盘放到回收处。”
人群很快按秩序坐满了长桌,塑料餐盘碰撞的轻响混着低声的咀嚼声,整个食堂的气氛绷得很规整。李福俭特意端着自己的餐盘,绕到韦成峰旁边的空位坐下,胳膊挨着胳膊,低着头扒拉了两口米饭,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凑到韦成峰耳边,声音压得发颤,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劲儿:“峰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我跟着你进来这么久,早就没别的念想了,你这次越狱,带上我吧,我出去之后继续给你做牛做马,绝对不会半道拖你后腿。”
他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巡逻的警官,指尖在桌底下悄悄碰了碰韦成峰的手腕,把自己昨晚偷偷藏起来的、用来捆通风管道铁丝的细绳子,悄悄塞进了韦成峰的掌心:“我连后路都想好了,等咱们从通风口钻出去,后面的小巷子里我提前留了记号,顺着走就能绕开外面的卡点,我绝对不会出卖你,你去哪我就跟到哪。”
韦成峰捏着掌心里那根细绳子,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指尖轻轻在他手背上敲了两下,整个食堂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飘着,没人注意到这两个坐在角落的人,已经在桌底下,把越狱的同盟彻底绑死了。
后半夜的甜品店宿舍安安静静,窗外的桂花香顺着半开的窗缝飘进来,暖黄的小夜灯在床头投下软乎乎的光晕。苏甜璐窝在聂睿阳怀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袖口,白天从柳馨婷那里听来的关于韦成峰团伙的旧案细节,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心口,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着。
她抬脸蹭了蹭聂睿阳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散去的困意,却藏着化不开的担忧:“弟弟,你说这件事真的就这样完了吗?韦成峰和李福俭那两个人,心狠手辣的,之前在外面就没少干坏事,现在被关进去,真的能老老实实服完刑,一点歪心思都不打吗?我这两天眼皮一直跳,总觉得哪里要出事。”
聂睿阳把往她身上滑的被子往上拢了拢,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眼底全是清醒的警惕,半点睡意都没有:“不一定,你想的没错,他们这种人在外面逍遥惯了,根本不可能心甘情愿在牢里蹲十几年,大概率会想方设法找机会越狱。我们必须得保持十二分精神,半点松懈都不能有。”
他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屏幕上是之前跟徐俊春对接安保工作的聊天记录,他指尖敲了敲屏幕,继续往下说:“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徐俊春,让他把甜品店和周边几个路口的监控全部换新,24小时有人盯着;再给冉嘉婷那边也递个信,让她把家里的防护栏全部加固,门口的应急报警器直接连到派出所的值班室。我们之前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他们送进去,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跑出来,回头伤害到身边的人。”
苏甜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到他胸前的温度,悬了好几天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窗外的月光落在窗台上,两个人都没注意到,远处看守所的方向,正有一场暗流,在黑夜里悄悄往这边涌过来。
监舍里的鼾声此起彼伏,墙上的挂钟指针悄悄滑到了凌晨两点,走廊里的巡监脚步声已经过去两轮,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过来。韦成峰先悄无声息地从床铺上坐起来,指尖碰了碰身边的李福俭,两个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动作轻得像猫,连被褥都没发出半点褶皱。
韦成峰先把提前揉好的、塞着旧衣服的被单团往被子里塞好,伪装成两个人还在蒙头睡觉的样子,紧接着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磨了快一个月的锋利铁皮,猫着腰一步步蹭到卫生间的通风口边。李福俭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提前攒好的细铁丝,时不时回头瞟一眼监舍的门,确认没有任何动静,才蹲下来帮韦成峰扶住通风口的防护网。
韦成峰把铁皮插进防护网的螺丝缝隙里,指尖用尽全力,一下一下拧着锈死的螺丝,铁锈簌簌往下掉,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拧得指节都泛了白,才把最后一颗螺丝彻底拧下来。两个人小心翼翼把防护网轻轻放在地上,连一点磕碰的声音都没敢弄出来,韦成峰先把上半身探进通风管道,粗糙的管壁把他的胳膊和后背刮出好几道血痕,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脚并用往里爬,李福俭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撑着管壁,另一只手还不忘把掉出来的螺丝悄悄塞进兜里,怕留下痕迹被人发现。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管道里爬了十几米,指尖已经能摸到通往看守所外墙的最后一道铁栅门,韦成峰摸出藏在袖口的细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拨弄,锁芯发出极轻的“咔哒”声,眼看着锁就要被撬开,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光柱扫过通风口外壁的动静。巡监的民警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半个钟头过来核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正一步步往他们所在的监舍方向靠近。韦成峰手里的铁丝“啪嗒”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两个人卡在通风管道的窄缝里,连呼吸都瞬间屏住,后背的冷汗瞬间把囚服浸得透湿,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外面走过来的民警当场发现。
通风管道尽头的铁窗早就锈得没了卡扣,韦成峰指尖攥着窗沿猛地一用力,年久失修的铁框带着整扇窗户直接往外翻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黑夜里炸得格外清晰,连墙根底下的夜猫都吓得窜出去老远。
两个人瞬间浑身僵住,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韦成峰反应极快,半个身子顺着打开的窗口直接探出去,指尖勾住外墙的排水管,腰腹一发力,整个人像只灵活的野猫,极速从窗口翻了出去,落地时只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半点停顿都没有。
这声巨响早就穿透了监区的夜空,值班室里的民警瞬间惊醒,对讲机里的呼叫声此起彼伏,好几道手电筒的光柱立刻从不同方向往这边扫过来,脚步声混着呵斥声,正飞快地往这个角落赶。
李福俭半个身子还卡在通风管道里,看着韦成峰已经到了墙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趴在窗口边拼命伸手往外面够,扯着嗓子大喊:“峰哥!快拉我上去呀!我跟着你干了这么久,你不能把我丢在这!”
可他万万没想到,韦成峰站在窗外的土坡边,非但没有伸手拉他,反而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在他露在窗外的肚子上。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李福俭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摔回通风管道里,硌在粗糙的管壁上疼得几乎喘不上气。韦成峰脸上半点温度都没有,冷着声音骂:“碍事的家伙,我带着你早晚要被拖死,我要是等你,咱俩谁都别想出去。”
李福俭趴在管道里,眼睛瞪得通红,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掏心掏肺跟着卖命这么久的大哥,会在最后关头直接把他踹回来。他的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的颤音,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峰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快拉我一把啊!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可韦成峰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转身钻进了墙外的密林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色里,连个背影都没给他留下。紧接着冲过来的民警撬开通风口,把摔在里面动弹不得的李福俭拽了出来,他看着韦成峰消失的方向,手脚都被冰冷的手铐铐住,巨大的背叛感和不甘几乎把他的喉咙撕碎,他拼尽全力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在空旷的监区里反复回荡:“韦成峰,你个骗子!!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尖锐的警哨声瞬间刺破了看守所的深夜,刺耳的声响在每一条监舍走廊里来回震荡,所有囚室的灯同时被猛地拉开,明晃晃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值班警官拿着扩音器站在走廊中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立刻起床,全部到操场集合,不许拖延,不许私藏东西,动作快!”
睡梦中的囚犯们全都被这阵仗吓醒,一个个穿着囚服慌慌张张从铺位上爬起来,排着队往操场走,整个看守所的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到处都是巡逻民警的脚步声,警犬的吠声从大门外远远传进来。所有人在操场上按队列站好,几个管教拿着点名册挨个核对人头,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喊,点到最后才发现,整个监区里,唯独少了韦成峰一个人。
这时候被押在一边的李福俭浑身是伤,刚才被韦成峰踹出来的脚印还清清楚楚印在他的囚服肚子上,通风口的缺口、管道里残留的指纹、还有他兜里没来得及扔掉的细铁丝和铁皮,所有证据全摆在了面前。他不仅参与了策划越狱,还在之前的审讯里刻意隐瞒了韦成峰的全部计划,甚至之前几桩隐案的细节也顺着这次事件被一并挖了出来,数罪并罚,他原本的刑期直接往上叠加了数倍。
后续的法庭宣判当天,李福俭站在被告席上,听着法官敲下法槌,当庭宣布他因参与组织越狱、漏判重大恶性案件,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他整个人瞬间瘫在了被告席上,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他拼了命想跟着韦成峰逃出去换自由,最后却落得个把后半辈子全部彻底赔进去的下场,而那个把他踹进深渊的人,早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连半点踪迹都没留下。后半夜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震动,看守所那边发来的协查通报弹出来的瞬间,暖黄的床头小夜灯都好像跟着沉了几分。聂睿阳刚迷迷糊糊要睡着,指尖碰到屏幕扫到那行“在押人员韦成峰越狱,请注意周边人员安全”的字,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半点不剩。
他赶紧把还窝在被子里打哈欠的苏甜璐摇醒,把手机屏幕递到她眼前,指尖都带着点绷紧的凉意:“姐姐,你看,我之前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果然越狱了。这个人心狠手辣,现在逃出来,第一个要找的大概率就是我们这些当初把他送进去的人,尤其是柳馨婷,我们得保持警惕了。”
他话音刚落,立刻翻出通讯录里徐俊春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他的声音就压得很低,语气里全是不容松懈的严肃:“俊春,韦成峰越狱了,现在就在我们这一片的山林里躲着,你现在立刻把甜品店前后门的防盗锁全部反锁,把门口新换的高清监控全部调到实时警报模式,守在店里别出去,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都别开门,我马上就下来跟你汇合。”
挂完徐俊春的电话,他紧接着又拨通了冉嘉婷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就叮嘱对方:“你家小区后门的那条路没有监控,今晚绝对别往那边走,现在立刻把家里所有窗户的防盗栓全部扣死,门口的应急报警器直接连到派出所的联动线上,今晚别睡在靠门的房间,把防狼警报器放在枕头边,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随后他又拨通了卜浩宁的电话,反复跟他确认了现在的位置,叮嘱他今晚别独自走夜路,立刻去接附近的几个熟人往安全的地方汇合,千万不要落单。最后他的指尖停在柳馨婷的联系方式上,这个经历了家破人亡的姑娘,是韦成峰最恨的人之一,也是最容易被他盯上的目标,绝对不能出半点意外。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聂睿阳的语气放得又稳又沉,一字一句都带着实打实的分量:“你现在千万别出门,把家里所有门反锁,我和卜浩宁马上就过去,今天晚上我们守在你家楼下,必须牢牢把你护在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让他靠近你半步。”
挂完所有电话,聂睿阳把床头的防暴手电和伸缩棍塞进包里,转头看向已经坐起身的苏甜璐,眼底的警惕没有半点松懈,整个甜品店的暖光下,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着应对即将到来的所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