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溺》三树子野

16、离婚 “恭喜你，

　　和离婚协议一起寄到赵赫办公室的还有李理手机里的照片。

　　从研究所回到住所的路上，宋玉卿接到了赵赫的电话。

　　“签好了吗？”宋玉卿开门见山。

　　“宋玉卿，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电话那头，赵赫压着火气，连称呼都改变了。

　　宋玉卿依旧重复：“签好了吗？”

　　嘭——

　　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宋玉卿将手机远离耳朵，静静等待着回答。

　　“照片哪来的？”赵赫压着声音，带着怒气，却又好像不是单纯针对宋玉卿，有一种被戏耍的屈辱。

　　不等宋玉卿回答，赵赫已经得到了答案。

　　“李理，是不是他给你的？”

　　现在追问这么有什么意义呢？

　　宋玉卿：“签好了吗？”

　　宋玉卿的无动于衷彻底激怒赵赫，他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疯狂吼叫。

　　“呵！我不会和你离婚的。就凭这几张照片？李理已经死了，你明白吗？”

　　死无对证吗？
　　简直难以置信。宋玉卿深觉自己以前眼睛瞎的彻底。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不介意把这些照片发给赵家的长辈们看看。不签吗？我现在就可以发。”

　　“宋玉卿！你敢！”

　　宋玉卿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敢？”

　　电话那头赵赫喘着粗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在赵赫放缓的语气里被消解了一小部分。

　　“宋玉卿，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我知道我的错误已经无法挽回，就当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住口！”宋玉卿觉得赵赫真是恬不知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机会？我什么都不要，我要离婚，你懂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气氛再次压抑。

　　“照片而已，假的。”

　　宋玉卿以为他能说出什么高明的狡辩，差点被气笑了。

　　手机里那段录音并没有被当做谈判的筹码，宋玉卿顾忌着李理的面子。他对李理的仁慈，不代表是对赵赫的慷慨。

　　“要么现在签，要么等着赵家人欣赏你的床照。”宋玉卿下最后通牒。

　　嘟嘟嘟——

　　一阵忙音，电话突然被挂断。

　　宋玉卿看着通话界面，被气得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送宋玉卿回家的宋玉晟在一旁听完了全程，此刻脸已经黑了。

　　“他敢挂电话？”

　　宋玉卿被气得一时说不上话，缓了好半天才开口。

　　“五分钟，不对，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没有看到回复，我会让他在赵家出尽风头。”

　　宋玉晟看到宋玉卿这般决绝的神情反倒放松了。

　　“不错，做得很好。”

　　宋玉卿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默默倒数三分钟，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闪过一抹红色。

　　如果有一块手表，应该更方便一些吧。

　　不到三分钟，宋玉卿收到了赵赫的信息。

　　先是一张图片——签了赵赫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紧接着，是赵赫发来的警告。

　　赵赫：【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一张照片从你手里流出。】

　　宋玉卿：【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宋玉卿：【不会的。】

　　赵赫：【最好如此。】

　　宋玉卿没再回消息。

　　送宋玉卿回家后，宋玉晟驱车回了公司，他忙着清理公司的“虫子”。

　　尹然需要忙工作上的事情，昨天已经飞往了国外。宋玉卿收拾东西离开了尹然的住处，搬到了宋玉晟的名下的一栋别墅里。

　　第二天，趁着赵赫上班时间，宋玉卿带着搬家公司返回了一趟，迅速带着自己的物品彻底和赵赫划清了界线。

　　离婚协议书被原路寄回——送到了宋玉晟的公司。宋玉卿不想暴露地址。

　　宋玉卿和赵赫再次见面是在民政局门口。

　　办好手续出来时，乌云聚集在了头顶的天空。

　　“我确实对你了解太少了。”赵赫彻底不伪装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厌恶，“果然，你也是装的吧，这么绝情。”

　　一个“也”字暴露了赵赫过往所有的虚伪。

　　宋玉卿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他看向赵赫：“有件事我不明白。”

　　赵赫冷哼一声。

　　“你爱李理吗？”宋玉卿现在已经明确知道赵赫不喜欢自己，却想不通他对李理的感情。

　　赵赫看了宋玉卿一眼，宋玉卿读不懂他的眼神。

　　“重要吗？”赵赫冷道。

　　宋玉卿却打算和他聊下去：“李理很爱你。”

　　“爱我？”赵赫粗暴的打断，“死之前还要费劲心思害我一次。”

　　“他恨我。”

　　宋玉卿微微皱眉，说道：“他恨你，也是你让他恨的。”给了他希望，却又让他陷入绝望，爱是真的，恨或许也是真的。

　　赵赫显然不认同，听到这句话是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人死了你装上大度了，知道他插足了你的幸福婚姻的时候，恨不得杀了他吧。”

　　宋玉卿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从未那样想过。”

　　赵赫嗤笑一声：“你其实很感谢吧，知道他出车祸死了的时候。”

　　“他的死不是正和你意吗？”

　　低声呢喃仿佛恶魔低语。

　　宋玉卿猛地后退两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悚。突然觉得赵赫宛如一个杀人凶手，叫嚣着，试图让“受害者”去感谢他做出的正义之举。

　　赵赫的眼神掠过宋玉卿惊恐的脸，收敛了神色，戴着他的温柔面具离开了。

　　李理的死绝对和赵赫有关！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念头，宋玉卿从未有过哪一刻如现在这般坚定。

　　“宋先生，要下雨了，我送你回家吧。”说话的是宋玉晟给宋玉卿配的司机兼保镖，名叫姚峰，一个看起来像是Alpha的男性Beta。
　　以前当过兵，身手不错。

　　姚峰原本一直在路边等候，见赵赫离开了，立马上前。

　　“好。”宋玉卿微微点头，心脏突突直跳，像是某种预兆。

　　上车后，那股不祥的预感还紧紧萦绕着宋玉卿。

　　雨珠突然出现在灰暗的空中，抓住了宋玉卿有些失焦的视线。

　　雨珠一点点连成线，模糊了车窗。

　　今年的雨似乎……有点多。

　　宋玉卿依旧看向窗外，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

　　宋玉卿垂眸。

　　“是我，宋玉卿。”

　　“我知道是你。”公司办公室里，赵观咎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怎么想起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今天吧……”

　　“恭喜你，终于离婚了。”

　　宋玉卿从赵观咎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真诚，甚至有点过于开心了。

　　“谢谢。”宋玉卿客套的回了一句，顿了顿，说道，“有正事想找你聊一聊。”

　　赵观咎推开窗，从窗户口钻进来的风吹得桌面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嗯，说吧。”尾调都是上扬的。

　　宋玉卿很想问，他是遇到了什么喜事吗？最终还是忍住了，正事重要。

　　“你真的没查到什么异常吗？关于车祸。”

　　“你还真是执着。”

　　“是你先说车祸不对劲的，也是你让我小心赵赫的。”宋玉卿以为赵观咎真的不打算再深究下去，有些着急了，“现在觉得我多疑了吗?”

　　难道赵观咎发现了异常，但真相和赵家名誉之间，选择了后者吗？

　　是不是太相信他了？这句话甚至也是赵观咎提醒的。

　　“宋玉卿。”

　　就在宋玉卿陷入怀疑时，赵观咎的声音将他重新拉回。

　　“宋玉卿，我们见面聊吧。”

　　“好。”

　　挂断电话，宋玉卿看向窗外，叹了一口气。明明打算不再见面的。

　　“先不回家了，我要去见一个人。”说完，又将刚刚约定好的见面地址告知姚峰。

　　姚峰应了声好，在下一个路口掉头驶向了相反的方向。

　　抵达餐厅时，赵观咎已经提前赴约了。

　　赵观咎原本背对着门打电话，听见开门声回头，朝门口的宋玉卿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宋玉卿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听聊天内容，赵观咎正在忙工作上的事情，落座后，宋玉卿拿过一旁的菜单翻看打发时间，等通话结束。

　　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太久，赵观咎收回手机，拉开椅子坐在了宋玉卿对面。

　　“抱歉，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

　　宋玉卿从菜单上抬眼，回道：“感谢赵总百忙之中抽空见我。”

　　赵观咎也拿过一旁的菜单，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莫名觉得这话有些刺耳。
　　掀眸看了对面的人一眼：“怎么了？”

　　宋玉卿合上菜单，回道：“难为你在我面前收敛脾气了，还要抽空敷衍我的执着。”

　　这话多半在内涵刚刚那通电话。
　　赵观咎笑着合上菜单，叫来了服务员点餐，询问宋玉卿意见时，得到了一个“随便”的回答。

　　赵观咎做主点了菜，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你倒是错怪我了，对于你我并没有收敛脾气。手底下总有些办事不力的蠢货，刚在忍住没骂人才是真的收敛。”

　　宋玉卿错开他的视线。

　　赵观咎却依旧直视着他。

　　“毕竟留给你的印象已经够差了，不是吗？”

　　这是打算挽回形象吗？不符合赵观咎的人设。

　　“还有，为什么从进门就开始喊赵总？”赵观咎微微向后靠，挑剔着细节，“你不是我的下属。”

　　宋玉卿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餐桌上的鲜花上。

　　“尊称。”很符合他的社会地位。

　　“听着怪生疏的，直接喊我名字吧，显得亲近一点。”

　　最后几个字像是咬着舌尖说出来的。

　　宋玉卿向后靠，和他拉开了距离。可十几厘米的距离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我们之间不需要亲近。”和赵观咎的语气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赵观咎开口前，宋玉卿让话题回到正轨上。
　　“我觉得可以开始聊正事了。”

　　赵观咎指尖轻点桌面，眉头压着深邃的眼，看不清楚情绪。
　　“先聊正事。”

　　宋玉卿咬了咬唇，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坐享其成，但是……现在我想请求你告诉我答案。”

　　正好，服务员走进包厢上菜。

　　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宋玉卿急需一个答案，焦急的等待中，他看向赵观咎，两人的目光在这见面中第一次相接。

　　赵观咎又开始故意捉弄人了，明明听出了宋玉卿的着急，却在服务员离开后，抿了一口红酒才悠悠开口。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宋玉卿更觉得他在故意作弄自己，言外之意不就是他已经知道真相了吗？

　　在宋玉卿脸色变得更差之前，赵观咎放下酒杯，凝视着宋玉卿。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宋玉卿强忍着才没有避开眼神，斟酌了几秒，同意了。

　　“嗯。”

　　赵观咎保持后靠椅背的姿势不动，脑袋偏转了一点微妙的弧度，眼神死死钉在宋玉卿的身上，压迫感骤然提升。

　　“为什么又开始讨厌我？”

　　宋玉卿身体一僵。这人真是敏锐至极。
　　“有吗？”他故作镇定，否认道。

　　“情绪全写在脸上。”

　　宋玉卿感受到落在自己两颊上的灼热目光，下意识捂脸，遮住漏洞百出的自己。

　　这一动作惹笑了赵观咎，他说：“以前讨厌我，我知道。毕竟我之前对你没说过几句好话。”

　　宋玉卿的唇线紧绷。他竟然知道？

　　“现在呢？又是因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似乎不回答都不行，宋玉卿垂下眼眸。

　　答道：“一如既往的讨厌，不是突然改变了。”

　　“……”赵观咎似乎皱了皱眉，“原因？”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宋玉卿看向他。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惹恼了赵观咎，牙关似乎都咬紧了：“行。到你了。”

　　宋玉卿不再浪费时间。

　　“车祸到底和赵赫有关吗？”

　　“有。”

　　赵观咎的回答就像一声平地雷，在宋玉卿耳边炸开，紧接着是一阵耳鸣。

　　“证据呢？”宋玉卿差点咬到自己的石头。

　　“我让人去查了那位肇事司机。”

　　肇事司机，男，56岁，离异，和前妻育有一子。因妻子照顾不周，高烧带走了年幼孩童正常成长的机会，智商停留在了孩童时期。两人因此事离婚，妻子在老家照顾孩子，丈夫在外奔波赚钱。

　　宋玉卿忍不住皱眉，说道：“是个可怜人。”

　　“别着急同情。”赵观咎继续道，“司机常年在外不回家，只是往老家寄钱。他儿子每年的治病钱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快30岁了，还没结婚。”

　　宋玉卿忍不住猜测：“司机拿钱了？”

　　“差不多。”赵观咎点头，“司机所有的账户都没有异常，赵赫的账户近期也没有大额支出。”

　　听到这里，宋玉卿忍不住开口：“你连赵赫的账户都可以查？”

　　就算以前他和赵赫婚姻存续期间，都不知道赵赫的财政水平，赵观咎倒是查得一清二楚。

　　“我自然有渠道。”赵观咎突然提议道，“怎么，要看看吗？”

　　“我了解这些做什么？”宋玉卿想也不想，摇了摇头，“你继续。”

　　“前两天，司机老婆不知道从哪里拐来了一个Omega，和她儿子差不多的情况，年龄稍小，刚满二十。”

　　宋玉卿总算知道赵观咎为什么让他不要着急同情别人了。他丝毫不怀疑赵观咎用词的准确性，“拐”，多么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啊……

　　“现金交易，3万元。”赵观咎神情充满了厌恶，“还以为她能藏多久，儿子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宋玉卿提出疑问：“3万其实也不是一笔天文数字，怎么断定这笔钱的来源有问题呢？”

　　“确实。”赵观咎起初也这样想过，“但是仔细查的话，还是可以发现蛛丝马迹的。省吃俭用了大半辈子的人，手头稍微漏一点富，就会在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中传开。”

　　“顺着这些往下查，李理出事前后，司机老婆都深夜出了一趟门。”

　　宋玉卿握紧了拳头。

　　“可惜，见面的地点没有监控。”赵观咎语气却不是那样的遗憾，略带讽刺地说道，“出门一趟，满载而归。”

　　宋玉卿眉头紧锁。

　　“没有监控，你怎么查到钱是赵赫给的呢？”

　　“赵赫身边有我的人。”赵欢咎直言不讳，“他手下的人在交易期同一时间去过司机老家。”

　　宋玉卿了然。看来之前猜得果真没错，他果然在赵赫身边安插了人手。

　　“什么表情？”赵观咎轻啧一声，“觉得我阴险狡诈？”

　　宋玉卿简直冤枉。

　　“我没有！”

　　“嗯，你没有。”赵观咎似乎不打算再接着聊下去，已经拿起刀叉准备用餐了。

　　敷衍的语气让人火大。宋玉卿忍不住腹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别偷摸骂我了，吃饭。”赵观咎低头切牛排，语气戏谑。

　　“……”

　　这人头顶长眼睛了不成？

　　宋玉卿其实还想问赵观咎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奈何赵观咎专心吃饭，他只好闭嘴。

　　醇香的牛肉失去了原本的滋味，一顿饭下来，宋玉卿心不在焉。

　　直到用餐结束，宋玉卿起身准备离开都没有找到机会开口。

　　“我送你。”赵观咎突然开口。

　　宋玉卿摇头拒绝了：“我有司机送。”

　　“你哥找的？”

　　“嗯。”

　　开门前，宋玉卿转头看向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的赵观咎，真心道谢。

　　“赵观咎，谢谢你。”

　　赵观咎喝了红酒，领带变得有些松垮，他抬眸，眼神清明。

　　“我更喜欢实际一点的感谢。”

　　宋玉卿并不意外他会这样说，或许，早已在心里做了类似的预设。

　　“转你一万吧。”心里做好了预设，但是没想好具体要如何感谢，下意识说出了两人都知道的一万元，手机甚至都已经拿到了手心里，在他眼前晃了晃。

　　只要赵观咎同意，下一秒，钱就到账了。

　　赵观咎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拒绝了：“一万太少了。”

　　宋玉卿放下手机。

　　“你想要什么？”

　　心脏在赵观咎长达几秒的停顿中慢慢被提起。

　　“想好了会告诉你。”

　　宋玉卿觉得赵观咎像是在他身边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滴，滴，滴——

　　不知道倒计时会在哪天结束，兑现的那一天，就是炸弹爆炸的最后期限。

　　“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主动权彻底掌握在了赵观咎手里，不见面的可能性绝对不会为零。

　　“再见。”

　　离开前，宋玉卿如此说道。

　　从餐厅回公司后，赵观咎在会议室度过了一下午。

　　会议结束时，员工们小声的碎碎念，今天的赵总似乎格外的宽容。

　　下班时间恰好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赵观咎需要回赵家老宅一趟。

　　车子驶入赵家老宅时，正巧碰见赵赫从车上下来。即使被夜色掩盖，也不难看出赵赫如丧考妣般的脸色。

　　屈澎替赵观咎打开车门，在赵赫敌视的目光中，赵观咎旁若无人的从他眼前走过。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时，一杯滚烫的茶杯砸到了赵赫的脚边。

　　赵观咎没事人一样，向主座上怒气冲冲的老爷子问好，转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赵赫站在碎片里，裤脚上还沾了几片茶叶。

　　“爷爷。”

　　“你还有脸喊我爷爷？”赵老爷子厉声道，“真是难堪大用！”

　　赵赫紧攥双拳，知道爷爷不喜欢懦弱的人，将头抬高了一些。

　　“对不起，爷爷。”

　　“公司的事都处理不好，还要观咎给你收拾烂摊子！离婚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赵家小辈几乎都到场了，连同长辈们一起，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

　　赵观咎喝了一口佣人端上来的热茶，神情自若。

　　奶奶见状不对，适时开口。

　　“阿赫，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事发突然，总有缘由不是？”

　　“你别为他说话！缘由，什么缘由，看宋玉晟的态度还不清楚吗？难道错出在玉卿身上吗？”

　　赵老爷子极度看中赵家声誉。

　　宋玉晟就差指着赵家的鼻子骂了，停止合作都算手下留情。圈内人谁不知道两家的关系，现在闹掰了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别人用脚都猜得出来。

　　“玉卿性格那么好的一个孩子都被你逼得这么短时间内离婚，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好事！”赵老爷子真是气急了，差点又砸了一碗茶，这次被赵家奶奶拦住了。

　　赵赫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抬头时已经替换成了谦卑。

　　“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我有试图挽回，玉卿……不愿意。”

　　话音刚落，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众人将目光聚集在赵观咎身上，赵赫微微皱眉。

　　赵观咎两腿交叠，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无视众人的注视，指尖轻掸衣角，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我没什么可说的，大概我和玉卿有缘无分吧。”无尽的遗憾和怀念均在赵赫一句有缘无分里。

　　赵观咎单手轻扶额头，食指轻点太阳穴，鼓动的青筋昭示着他被压制的情绪。

　　忍无可忍，赵观咎径直起身，准备离开。

　　“观咎。”赵观咎的母亲冯阙轻声制止。

　　赵观咎这才转身向主座的赵老爷子微微颔首，解释道：“爷爷，我有一场很重要的电话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说着，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新腕表的表盘是黑色的，与上一只属于同一系列。

　　赵老爷子欲言又止，还是点了点头准许了他的离开。
　　还是警告道：“你小子别趁机跑了。”

　　“是。”

　　说完，赵观咎抬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离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