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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舞会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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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你是个好孩子，聪明的孩子，所以把精神用在正地方好吗？”
彼得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手指一会抠着桌腿，一会抠着裤子。他知道校长还要说一会儿。
“好的。”他低声应道。
“好了，出去吧。”森田校长挥了挥手，让彼得出去了。
这次内德早早地在外面等着彼得。“你是不是被开除了？”他凑过来，“你是不是要去四十六街那个高中？他们校长有把□□。”
“那八成只是街头传闻。不，我没有被开除。”彼得无奈地笑了笑。
“你真走运。”内德长舒一口气。
例行留堂，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从那之后，彼得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不再偷偷看蜘蛛侠的视频。课余时间，他和内德拼好了那个乐高死星。
不做蜘蛛侠的日子，好像也行。
彼得和内德从休息室走出来，阳光洒在中庭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彼得一眼瞧见廊道中庭的辛蒂拉，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抬脚就要跑过去。
“那是谁？”内德拉住他，朝辛蒂拉对面抬了抬下巴，“还挺帅的。”
彼得这才注意到那个男生。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目光黏在那边，小声说：“帅？也、也就还好吧……不是，我是说，他长得是还行，但这不是重点——”
他说着就往前走，步子有点急，到两人旁边时又突然刹住，干巴巴地开口：“嗨，辛蒂拉，你、你也走这边啊？我们……我们也走这边，对吧内德？”
他一边说，一边不太自然地往辛蒂拉和那个男生之间挪了挪，肩膀差点撞到那个男生。
男生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彼得整个人一激灵，连忙转头，语速飞快：“抱歉抱歉，我没看到你，真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又看向辛蒂拉，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我是不是打断你们了？你们在聊什么？呃，我不是要偷听，我就是刚好……也不是刚好，我是来找你的，但你要是还有事，我、我可以先走……”
他说完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边，耳朵有点发红。
内德在旁边小声嘀咕：“你倒是走啊。”
彼得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我在走，我在走了。”
男孩疑惑地看着说完丝毫没动，横在他和辛蒂拉之间的彼得，提醒：“嘿，兄弟，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
彼得恍然大悟，犹豫地象征性挪了两步。
“Go on, step aside. I'll handle this.（你先去旁边，我处理一下这边。）”辛蒂拉好笑地轻轻推了下彼得。
“好吧……”
彼得还是听话走开了，只不过走之前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眉毛都耷拉下来了。
他走到一个能听清又有点距离的位置，一会儿低头踢踢地面，一会儿又抬头往辛蒂拉那边瞄，手插在口袋里又抽出来，整个人都透着焦躁。
“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参加返校舞会。”辛蒂拉顶着彼得“灼热”的视线，淡定，礼貌的微笑，回绝了眼前这个男生。
“Alright. But if you change your mind... you know where to find me.（好吧，但如果你改变想法了可以考虑一下我。）”男生还有点不死心，但也没多纠缠。
彼得耳朵动了动，肩膀明显松弛下来。他侧了侧身，装作在等内德，眼睛却往那边瞟。
等男生离开，彼得立刻凑回辛蒂拉身边，清了清嗓子，“不经意”地询问：“他……找你什么事？”问完还歪了下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在意。
可惜他刚才站那么近，什么没听到？
辛蒂拉忍笑，故意说：“He confessed. I said yes. That's all.（没什么，他告白，我同意，而已。）”
“No、NoNoNo——！”彼得猛地转向她，嘴撇下来，双手在身前乱摆，原地小幅度蹦了两下，“You did NOT! You literally said 'I'm not going' — I HEARD you!（你才没有！你明明说的是‘我不打算参加’——我都听到了！）”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僵住了。
糟了。
他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抓住偷吃的松鼠。
辛蒂拉被彼得这一套动作可爱到，她歪着头看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那你还问，不都听到了嘛。”
彼得肩膀一垮，泄了气，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他低头站了两秒，忽然又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那……我……我想邀请你参加返校日舞会……”彼得一步上前，鼓起勇气，紧张地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吗？”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你刚才说不打算参加……对吗？”
彼得低头，心脏砰砰直跳，视线不断偷偷扫向她。
“嗯……”辛蒂拉笑眯眯地看着低着头偷瞄自己的彼得，装作苦恼犹豫思考。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我知道你很忙。不用勉强的。”
在彼得以为她也会拒绝自己的时候，就听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我没说不愿意呀。看在你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
彼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瞪大了眼睛，忙说：“Wait — really? I mean... okay. Okay. Cool.（真的吗？我是说……太好了。）”
他悄悄松了口气，脸上抑制不住的小窃喜。他想原地蹦起来，想跑去告诉内德。
从头看到尾的内德咂了咂嘴，脸上挂着看热闹的戏谑笑意，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是哪天有剧组来学校取景，他高低得把这两位推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