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agustm

28、战衣被收

　　彼得在办公室里，好好地听了一番说教，尽管心里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坚持从头到尾一直听着。不过，有一句话的确引起了他的注意：留堂。

　　“出去吧。”森田校长最后说。

　　彼得暗暗松了口气，这还算校长手下留情 。

　　留堂教室和其他学校的活动一样，放一段美国队长的视频。
　　美国队长在屏幕上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来，把椅子向后一转，双腿跨，双臂交叉放在椅背上。“好吧，你被留堂了，你搞砸了，你知道你做错了，问题是你要如何弥补？或许你是想扮酷，但听我一个冻了65年的人一句劝，真正想酷就只能遵守规矩……”

　　彼得听着，心里暗自发誓，下次他再见到美国队长的时候，一定要和他提一下这些视频。
　　有些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如果他真的想成为复仇者，他要证明自己，即使这会让他在学校遇到麻烦。但就像早上他说的那样，他已经远远超出了高中的水平了。

　　彼得越想越坚定，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嘿，去哪？”威尔逊教练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懒得抬，问话只是例行过场，根本没指望他回答。

　　彼得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快步来到储物柜前，单手轻松抬起沉重的柜门，从落满土的自制战衣上拿走了一罐蛛网液。

　　回到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确定家里没有人，戴上了蜘蛛侠面罩，潇洒一转椅子落座，双腿随□□叉搭在桌面，漫不经心呼唤：“Karen. What's up?（凯伦，好啊）”

　　“Hi，彼得，你的西班牙语考的怎么样？”凯伦那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彼得没有搭理这个问题，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抓住罪犯。“那个，能帮我个忙吗？我想查明那晚桥下其余人的身份，但我只能记住部分车牌号。”

　　“我可以用当晚的视频进行面部识别。”
　　紧接着，显示器中显示出了列表。

　　“视频？”彼得有些惊讶。

　　“是的，彼得，我会记录你看到的一切。”凯伦耐心地解释道。

　　“一切？”彼得瞬间紧绷，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自己不太想被人看到的画面。

　　“是的，这是婴儿监护协议。”凯伦的声音依旧平静。

　　“Yeah, of course it is.（当然了）”彼得两手一摊，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叹了一口气，故作洒脱：“嗯，倒回上周五。”

　　显示器打开了，显示出了他自己戴着面具，对着镜子练习和辛蒂拉解释的场景。“嗨，辛蒂拉，没想到吧，我是蜘蛛侠，对，你关注的那个蜘蛛侠是我……唉”

　　彼得瞬间尬到脚趾扣地，脸颊泛红，慌忙打断：“不不不！这是我在乱演呢！快进！跳过这段！”

　　“是我，索尔，奥丁之子！”视频中彼得举着锤子，模仿着索尔的样子。

　　“不不，那绝对不是我们要看的。”彼得尴尬地笑了笑。

　　“你的模仿非常逗。”凯伦说道，仿佛还带着一丝笑意。

　　“快进到军火交易那里。”彼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视频倍速跳转，到了桥下面现场的那部分。

　　“靠后的那两人，是谁？”
　　很快定格在漆黑的桥下现场。他紧盯屏幕，说：“查一下后排那两个人的身份。”

　　“正在接入执法部门数据库检索。”
　　三张脸庞都出现了数据框。
　　“一人身份确认，艾伦·戴维斯，33岁，他有犯罪记录，而且就住在皇后区。”

　　彼得眼底闪过兴奋，果断开口，“我们去看看他吧。”

　　“你想让我启动强化审讯模式吗？”凯伦询问道。

　　彼得想到上次的强化战斗模式，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嗯，好啊。”

　　——

　　公寓楼的感应灯在辛蒂拉身后灭了。

　　她握着手机推开大门走出来，屏幕上还停留在打给彼得的未接通通话界面。她垂眸看了一眼亮起又暗下去的屏幕，抬眼，就在街边昏黄路灯下看见了彼得。

　　他像一缕游魂，漫无目的地朝着公寓方向挪步。

　　身上套着一件花哨的旅游衬衫，下身是粉色睡裤。往日里那股鲜活明亮的精气神消散了，就连平日里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辛蒂拉的敏锐，此刻也消失不见，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她。

　　辛蒂拉一眼看出他的不对劲，焦急地跑向他。“彼得，你还好吗？你的衣服……”

　　听到熟悉的声音，彼得身体微微一僵。
　　面对这份关心，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干涩低沉，勉强扯出一点很假的浅笑“It’s nothing. Don’t worry about it.（没什么，别担心。）”

　　辛蒂拉看出他的逞强，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放轻语调：“那我们回家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温和的出口。
　　他像终于寻到一处可以卸下伪装的依靠，苦苦撑住的坚强土崩瓦解。水汽漫上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整个人颓丧下去。“I’m sorry. I’m so sorry. I messed everything up. I… I didn’t mean for it to go like this.（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我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

　　彼得垂着头，耷拉着肩膀，像一只受了莫大委屈却无处躲藏的小狗。

　　“斯塔克先生给我的战衣，被收回去了……”他一句一句往外挤，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心底的挫败顺着字句不断往外溢。

　　“慢慢说，不要急。”辛蒂拉生怕他情绪涌上来喘不上气，抬手轻柔抚过他的头发。而后试探着伸出手，见他没有抗拒，便稳稳牵住他，拉着他往公寓的方向走。

　　夜里的街道空旷，偶尔有汽车呼啸疾驰而过，晚风卷着凉意扫过来，彼得控制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短短一段回家的路程，他断断续续吐露的每一句话，都缠绕着同一种想法：没有那套战衣，我一无是处。

　　听着他反复贬低自己，辛蒂拉心里泛起一阵难受。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话就在嘴边，可看着此刻崩溃脆弱的彼得，她实在说不出强硬的重话。

　　“彼得，最开始你也没有战衣，可你依然做着保护大家的事。你不能单单因为一套装备，就全盘否定你自己。”她语气带着不赞同，轻轻叹息一声，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稍稍用力把他掰过来，让他正视自己。

　　“梅姨很担心你，你回去和她好好说。至于其他的，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阵。”

　　两人并肩，辛蒂拉手背在后面学着彼得的步伐，两个不同频的脚步声融为一体，辛蒂拉故意说“所以，不要丧气了，‘纽约之旅幸存者’”她说到纽约之旅幸存者时，用手比了个引号。

　　回到公寓家门口，彼得的脚步顿住。一想到即将面对梅姨，忐忑和愧疚攫住了他。他指尖蜷缩，低头望着地面，想逃。可转头对上辛蒂拉鼓励的目光，又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他深深吸一大口气，抬手叩响家门。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

　　梅姨站在门框内，脸上交织着担忧、焦灼，还有难以掩饰的怒意，种种复杂情绪清清楚楚写在眉眼之间。

　　彼得抿紧嘴唇，垂落双眼，安静地跟在梅姨身后，踏入熟悉的客厅。

　　“我给你打了一天电话，你一直不接。”梅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焦急，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似乎一直在强忍着泪水，“你不能这样做。然后渡轮出了事，我打电话问了五个警局，五个！我还给你每个朋友打了电话，我甚至给内德的妈妈打了电话——”

　　“我没事，梅，我没事，真的，放松，我没事。”彼得情绪再次涌上，赶忙安慰道。但话一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轻描淡写，这样只会让梅姨更加担心。

　　梅瞬间被点燃了怒火，提高音量说道：“别胡扯了，我知道你逃了留校，我知道你离开了华盛顿的酒店房间，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从家偷溜出去。这可不行，”
　　她几近崩溃：“彼得，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说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彼得听着她一字一句担心的质问，强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嗓子里好像被堵住，只能通过不断深呼吸，声音哽咽到只剩气音：“我丢掉了在斯塔克的实习工作。”
　　他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他能告诉梅姨的事，尽管这是个谎言。

　　“什么？”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彼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出什么事了？”梅关切地问道，她走到彼得身边，轻轻坐了下来。

　　“我只是以为我可以努力工作，然后他就会……就会……但是……我搞砸了。”他想装作不在意，声音却哽咽了，跌坐在沙发上。

　　梅心疼地走到他跟前，用一只手温柔地捋了捋他的头发。“没事的，没事的。”

　　“抱歉我让你担心了。”

　　“你明白，我并不是想毁掉你的生活，只是，我以前也会偷溜出去。”梅皱了皱脸，她俯身闻了闻彼得的头发，委婉道：“洗个澡吧，你臭死了，你身上一股……垃圾味儿。”

　　“我知道。”彼得缓缓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

　　洗完澡的彼得重重地倒在床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他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隔绝房间微弱的灯光，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

　　“啊嘟——”
　　手机一声声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他有些疲惫地撑起身子，屏幕亮起，是辛蒂拉发来的讯息。

　　「在不在？」「还没睡吧？」「开窗」

　　辛蒂拉等了半天，始终没有看见窗边有动静。她在桌面上摸索出一把最长的尺子，半个身子探到窗外，指尖颤巍巍，握着尺子轻轻敲了两下玻璃。

　　里面久久没有回应。她正准备再敲一次，隔壁的窗户突然拉开，她手上没收住力道。
　　“OMG，sorry sorry！”

　　彼得刚把窗户拉开，不知道什么东西迎面挥过来，险些直接砸到他脸上，亏得他本能偏头闪避躲开。
　　他没有整个人探出来，只是把半张脸埋在窗沿上，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路灯的反光里还是湿的。

　　“你等一下。”辛蒂拉没有在意他有没有向自己一样探出来，反手将桌上刚画完的画举过窗台，“看这是什么。”

　　彼得望着窗外，看见她大半个身子探在外面，摇摇欲坠。

　　“快接好，我这个姿势快撑不住了。”

　　“危险！”
　　她的姿势吓得彼得也连忙探出上半身，手臂使劲向外伸长，指尖够了好几次，才稳稳接过那张薄薄的画纸。

　　他低头展开画，心里“嗡”地一下——
　　画里的他穿当时自制的战服，那是最普通的红蓝卫衣，面罩歪歪扭扭，落地的姿势带着点笨拙，一只手却还牢牢攥住一个三明治。
　　寥寥数笔，却将这一幕刻画得格外清晰。

　　手机又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

　　彼得垂眼看向屏幕，消息来自辛蒂拉：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的蜘蛛侠，他拯救了一位“饿霸”的三明治^·^」

　　“原来你还记得……”他低声呢喃，嗓音带着哭过的沙哑，指尖轻轻摩挲画纸上的笔触。
　　眼眶又一阵发酸，但他好像想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