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一场平平无奇的恋爱》agustm

14、开导

　　辛蒂拉从彼得家轻轻合上大门的那一刻，在梅面前撑出来的那层完美的笑容终于彻底裂开。

　　楼道暖光落在她眼底，却照不进心底淤积的酸涩。

　　回到家的一瞬间，她眉眼垂下来，没哭，只是整个人看着蔫蔫的。

　　埃利斯一抬头就察觉了。

　　她太了解自己妹妹了。

　　她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走过来，轻轻捏住辛蒂拉的手腕，声音温柔却笃定：“心情不好。”

　　辛蒂拉喉间一哽，本来压回去的酸涩又往上翻涌，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没有啊。”

　　“你骗不了我的，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埃利斯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逼她倾诉。

　　“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埃利斯拿起外套，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吃闷饭，不把情绪憋在家里。”

　　深夜的皇后区街道安静微凉，晚风扫去白天喧闹的燥热。

　　两人选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小馆，灯光暖柔、人很少。

　　等餐的时候，埃利斯才慢慢开口，语气像闲谈一样平淡：“和你还书包的人有关？”

　　辛蒂拉指尖扣着玻璃杯壁，轻轻点头。

　　“你们闹矛盾了？”埃利斯问得很轻。

　　这一句，让辛蒂拉瞬间鼻尖发酸。

　　她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有出口，声音哑得很轻：“他有很大的事瞒着我。我看出来了、我猜到了、我甚至愿意等他亲口告诉我。可是……”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事实都摆在我面前了，他宁愿否认、宁愿让我误会，也不肯和我说。”

　　她最难受的从来不是“他有秘密”。是她已经站在台阶上等他坦诚了，他却选择转身撒谎推开她。

　　埃利斯静静听着，缓缓开口：“辛蒂拉，我不懂少年人的小秘密，但我懂一件事。”
　　“人会撒谎、会隐瞒，很多时候不是为了伤害别人，是为了藏住自己的狼狈和无力。”

　　辛蒂拉视线落在桌子上，手里的勺子无意识搅着汤。

　　“你们年纪小，还不懂怎么处理压力。”埃利斯语气温柔轻缓：“有些人就是这样。越在意、越怕自己不够好、越怕拖累别人，就越会选择封闭、隐瞒、硬撑。”

　　辛蒂拉垂眸，喉咙发紧：“可他没有问我想不想知道，愿不愿意承担，就擅自替我做出了选择。”

　　“是，那这点他做错了。我知道你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她抬手轻轻包住辛蒂拉微凉的手：“所以试着去和他说说吧。”

　　“可我说了很过分的话。”辛蒂拉低着头。

　　“那你更要去说清楚了。过错不会随着时间越变越好，要去修补，才能变好。”

　　辛蒂拉想起和自己相处的彼得，没有说话。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埃利斯看着妹妹，认真道：“所以不要急。等他自己愿意拆开这个秘密，自己把信任补回来。”

　　晚风穿窗而过。

　　辛蒂拉终于长长、轻轻吐了一口气，拿起勺子，喝了口汤。

　　她不打算原谅他逃避否认这件事，但她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等他敢直面敢亲口告诉自己一切。

　　——

　　同一时间，泰餐店

　　梅姨努力活络气氛，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试图驱散少年沉闷模样。

　　彼得捏着银勺戳着盘中的饭，饭菜的滋味半点尝不出来，喉咙像堵了一团闷胀的棉絮，一口都咽不下。
　　劫匪的高科技武器，巷子里辛蒂拉的眼神，那句疏离冰冷的“不好意思，蜘蛛侠”——一遍遍在脑子里打转。

　　桩桩件件让他感到无比疲惫。
　　他亲手否认了自己。
　　亲手伤害了最不想伤害到的人。

　　“彼得，你真的很不对劲。你知道的，我很关心你。”
　　梅放下手里的餐具，身子微微前倾，认真凝视着频频走神的侄子，眼底盛满真切的心疼，“最近你总是魂不守舍，很晚回家、经常消失、心事重重。是斯塔克的实习压力太大了？太累了吗？”

　　彼得捏紧了勺子。
　　他说不了。
　　他不能说。
　　街头、伤口、辛蒂拉，全都不能。

　　他抬起眼，扯出一个疲惫、乖巧的笑容，搪塞道，“嗯，有点。实习节奏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梅全然相信，听完之后怜惜地叹气：“别逼自己太紧。”又小声抱怨了几句托尼斯塔克。

　　“21街一家银行发生……”

　　彼得被梅身后播放的电视吸引住，视频上正播报着21街ATM抢劫案，皇后区犯罪克星蜘蛛侠，阻止抢劫犯打斗时一道强力冲击波引发爆炸，万幸无人伤亡的新闻。

　　新闻主持人正客观复盘整场冲突，梅姨顺着彼得的目光扭头看完播报，脸色严肃下来，转过头郑重叮嘱彼得：“听见了吗？外面这种危险突发事件太多了，要是撞上这类冲突，千万别凑热闹，第一时间跑。”

　　彼得不敢和梅对视，手里的勺子戳着碗里的饭，强装镇定地应下：“是的，当然。”

　　他盯着电视里的自己，他对自己阻止罪犯上了新闻感到骄傲，后怕当时差点酿成大祸，但很快又被疲惫盖过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辛蒂拉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