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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糟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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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上升，每往上一层，辛蒂拉就对着玻璃倒影调整自己的神态，一点点把脸上的脆弱全部敛去，直到嘴角扯出那副通过礼仪训练、礼貌却空洞的标准微笑。
她站在彼得家门前，抬手敲响房门。把收拾干净的书包交还给梅的时候，神情没有露出半分破绽，语气一如往常温和：“Peter forgot his backpack.（彼得把书包落下了。）”
“Oh, thanks! Boys will be boys. This is already his fifth backpack!（喔！谢谢。男孩子就是粗心，这已经是他第五个书包了！）”梅接过干净的书包，“Come on in, Scintilla! I was actually wondering why only Ned showed up today. I thought maybe you and Peter had a little spat.（辛蒂拉快进来，我刚刚还在想今天怎么只有内德来了，还以为你和彼得闹什么小矛盾了呢。）”
辛蒂拉维持着那副完美的微笑，轻轻摇头否认：“Of course not. My sister came to visit me today, so I didn't hang out with them.（当然没有，只是我姐姐今天过来看我，所以我才没有和他们一起。）”
“Really? That's awesome! Perfect timing, actually. You guys have to try the meatloaf I'm baking.（真的吗？那太好了，刚好你们可以尝一下我在做的烘肉卷。）”梅兴奋地发出邀请。
话音刚落，烤箱骤然冒出滚滚浓烟。
“No! My meatloaf!（不！我的烘肉卷！）”梅慌张冲向烤箱，试图抢救晚餐。
辛蒂拉快步上前帮忙推开窗户通风。
就在这时，彼得的卧室里面轰然传出一声重物砸落的巨响。
梅一惊：“What was that?!（那是什么声音？！）”
彼得慌张惊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Uh—it's nothing! nothing!（呃——没什么！没什么！）”
辛蒂拉环视一周没有看到内德的身影，了然，多半是内德在房间里撞破了彼得的秘密。
“When did he get back? I thought it was just Ned in there.（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直以为只有内德在房间。）”梅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辛蒂拉，指了指烤箱这边一团狼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Scintilla, could you go check on him? I need to handle this first.（辛蒂拉，你能帮我去看看吗？我得先处理这边。）”
“Okay.”辛蒂拉应声。
——
彼得度过了一个糟糕的夜晚，与其说是糟糕，不如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戏剧。
他阻止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抢劫案，最后却意外放跑劫匪，打斗过程里还给周边商铺、车辆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回家路上，他打电话向哈皮汇报劫匪使用高科技武器抢劫提款机的事，却被对方草草打断，还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电话那头哈皮语气冷淡：“彼得，我可没时间管什么提款机抢劫犯，或者是你留下的什么贴心留言，我还有搬家的事要操心。下月之前所有的东西都得搬出去，我正在谈的——”
“等等，搬家？谁要搬家？”
“你不看新闻吗？托尼把复仇者大厦给卖了，我们要迁到纽约北部的新地址，估计那边的手机信号会更烂一点。”
“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是说如果斯塔克先生需要我，或者这里发生什么大事—”
“不，远离那些太危险的事。我的职责就是确保你别搞出什么大乱子，明白吗？”
“我很可靠！我——噢，该死。”
他环顾小巷，猛然发现那个粘着自己背包的垃圾箱不见了。
背包消失了，他还撞上辛蒂拉，他还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而自己还仓皇地否认了一切。就算她没有当场发作，彼得也清楚，她一定生气了。
彼得沮丧地在小巷站了片刻，四下张望一番，唯一能做的只有回家。
他顺着墙体攀爬公寓楼，楼房窗户透出暖融融的灯光，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他加快速度，希望一点食物可以让他纷乱的脑子冷静下来。
为了不被梅发现蜘蛛侠战衣，他只能选择从卧室窗户翻回房间。
四、他翻过窗台，摘下面具随手丢在地上，尽量压低声响落地关好窗。可脚刚站稳，身后就爆发一声巨响。
……
“那是什么声音？！”
彼得朝着门外慌乱大喊：“呃，没什么——没什么！”
“you're the spider-man？？From YouTube.(你……你……你是蜘蛛侠？？YouTube上的那个!!!)”内德震惊到大脑宕机，他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完整的苹果。
“I'm not. I'm not.(我不是！我不是！)”彼得下意识还想抵赖，这一回脸上没有面具可以遮挡，谎言显得苍白无力。
内德指着天花板，满眼难以置信：“You were on the ceiling! (可你刚刚在天花板上爬！)”
“No,I wasn't…Man,what are you doing in my room?!(不，我没有……内德，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内德又震惊又委屈：“May let me in! You said we were gonna finish the Death Star! (你婶婶让我进来的！我们说好要一起拼完死星模型！)”
彼得慌乱又窘迫：“You can't just bust into my room! (你不能就这么进我的房间！)”
就在彼得觉得今天不可能再更糟的时候，门把手传来转动的声响。他猛地往后退开，抬眼，看见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辛蒂拉。
辛蒂拉打开门之前倒是没料到，会撞见这样毫无遮掩的一幕。
绝望瞬间淹没彼得，此刻他无比渴求随便一点什么——一条裤子、一件衬衫，哪怕是能让他原地消失的东西都行。
“I can explain!（你听我解释！）”
“Put some clothes on first.（穿上衣服出来再说吧。）”辛蒂拉语气平静，说完便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房间内的窘迫场面。
当彼得急匆匆穿好衣服，满脸通红地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空无一人的客厅，又冲到门口看外面，确定她真的走了。
他脸色瞬间煞白，在听到身后一丝响动，眼神燃起一丝希冀，转身，看到只有梅的时候，熄灭了。
梅边咳嗽边摇着手套从厨房走出来，就看到自家侄子像被雨淋湿的流浪狗一样站在客厅，“What’s with the face? You two fight or something?（怎么了？吵架了？）”
“Nothin’…（没什么……）”彼得不想让她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内德这会才慢慢走到彼得身旁，拍下他肩膀，“Dude. Did you make Scintilla mad? ‘Cause I’ve never seen her look like that. Ever.（你惹辛蒂拉生气了？我从来没看到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梅这会想起来，提起：“对了，明天记得谢谢辛蒂拉，人家帮你的书包拿回来了，下次不要再丢三落四的了。”
“I—yeah. Before I wasn't sure, but now—yeah. Yeah, I get it now.（之前不确定，但现在我想，是的。）”彼得面如死灰，这才明白辛蒂拉为什么在自己否认之后会是那个状态了，也清楚当时她手上拎着的是什么了。
内德安慰式地又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摇头，叹口气：“Dude. Just—just apologize. She'll forgive you. She will.（兄弟，道个歉吧，她会原谅你的。）”
彼得垂着脑袋，声音沙哑：“But she—she didn't even look back. I—do you think I—do you think I totally blew it? Like, completely? Because I think I completely blew it.（可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我、我是不是已经彻底完蛋了？）”
内德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沉默着。
梅在这时候收拾好了。她的询问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气氛。
“我们出去吃吧。泰国菜怎么样？内德，你想吃么？”
“好——”内德本来要答应的话刚开头瞅到彼得这副天塌了的模样，说出来的话拐了个弯：“不了，我奶奶让我早点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