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七日情》》司子

6、第二日（中）

　　第二日 （中）

　　色拉问题只是小事，况且光也只是稍微有点郁闷而已，在美食面前迟疑了一下，就没有原则的放弃了。阳光很好，吃饱后摊在木质的地板上滚上两圈是件惬意的事，光伸了个懒腰，半眯着眼，靠在走廊上看着院子，满眼都是绿色，还有澄清的水，的确很舒服。

　　而对于塔矢说的那句，“今后请别进厨房了”总算有了具体的认识。好吧，家事上他不行，最多以后找专人打理就是了，没必要现在硬把自己弄个灰头灰脸出来。

　　倘若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也不会如此执着。

　　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说得好听是处在保护之下，偏一点就是被软禁中，无法跟外界联系，从白天到夜晚只能一人——哦，还有个同等待遇的伙伴。事情来得太过莫名其妙，在光还没能反应之前就成了定局，不懂，却没有办法反驳、拒绝。

　　再加上睡眠的困扰，所以他有些心情不好，发泄不出来的心情郁闷。

　　十几岁的少年，经历的不多，加上性情所然，喜怒都容易挂在脸上，但是，却也明白现在这样情况不是同伴的错，所以不能明确摆在面上，一来二去，就不容易撑住了。在某种地方钻一些小角尖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但，在塔矢的无辜模样上败下阵来——他还没离谱到把郁闷发泄到无关的人身上，太没品了！

　　……

　　亮端了两杯榨好的果汁过来，放下，光仰头看了看他，叹口气，没有接下，整天除了吃就是玩乐，太颓废了——呃，算是一个小假期的待遇吧。

　　亮默然半晌，慢慢喝了口，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问道，“心情不好吗？或者，我再拿些水果过来让你试试？”

　　光摇摇头，吐出一个字，“不。”伸手去拿果汁，喝了口，跟着解释道，“即使是不会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几天要麻烦你了……在家里的时候基本是妈妈做好一切，原来看见跟自己动手做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我还真的没有做家事的天分。”

　　其实事情也没有光说的那么糟糕，不过是新手上路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成功，光只是软绵绵的水果切不好而已，苹果梨子那些还是能看得过去的，只是在亮的出色表现面前才显得格外失败——他并不清楚亮在家里已经习惯了做家务，更不清楚最初时亮也闹出过不少的笑话麻烦。两相比较，稍微不爽而已。

　　仅此而已……

　　所以光只是叹了口气，扁了扁嘴，十分无奈。

　　亮并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只是想了想，然后也跟着坐了下来，这样的话题他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便陪着他一起静静坐着。

　　“对了，我听和谷说绪方老师他收了个徒弟，你知道这件事吗？”光侧头看了看窗台边放着的木质棋盘，突然想起某事不由好奇起来。

　　“嗯，你说的是原田熏吧，上个星期研习会的时候绪方师兄带了他来，虽然年纪尚轻，不过看看而已……第一次见面，还不好说什么，不过很懂礼貌。”

　　“没想到绪方老师这么年轻就开始收徒弟了，真是让人羡慕啊，冴木他们还只能乖乖当徒弟呢，你们塔矢门下还真强悍。”光感叹一句，初听消息时的震撼又浮了上来，想起了最初相见时绪方先生那肃然锐利的眼，不由心驰神往——不过，对于这样的一位师傅他可敬谢不敏。对比之下，森下老师的门下弟子就稍逊色彩了，也难怪前几天过去时那咆哮的力度比往日更强些。

　　不过，回头再想想，貌似绪方先生才三十出头而已，这么早就收徒弟？不嫌力有不逮吗？他跟桑原老师斗得可是非常激烈，给他们小一辈添了不少茶余饭后话题呢。

　　于是再度八卦起来，轻轻一拍亮的肩膀做哥俩好状，“那位原田熏是个怎样的小孩？漂亮不？或者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仔细回想一下，怎么可能没什么特别呢？那可是绪方老师难得特意收的小徒弟，好歹你也是人家的师叔，说详细点来听听……”

　　亮略略莞尔，待听到后面，不由头痛起来，师叔——他才十八岁吧，即使那是事实，但此刻听来还是非常别扭，尤其这话出自进藤光的嘴里，光却十分诚恳的睁大了眼睛准备聆听中，于是，更头痛了。

　　“他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评价，也仅仅是开始学棋而已。”

　　“三岁？”光一怔，眼睛瞪得更大了，亮点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晃了晃果汁，喝一口。

　　果然年纪很小，非常小，这么小的孩子别说是学得怎么样，恐怕连围棋也看不太明白——话说，三岁的他还是只顾吃喝玩乐的小孩子，哪里有想过真正去学什么。

　　小孩子就应该玩得开心，吃得开心，以后长大再慢慢去学习，那时就不能恣意了，记得年纪小的时候妈妈曾经那样说过，所以不曾对他有过任何的拘束，别人还在上什么学习班辅导班时，唯有他能自由玩耍，倘若不是那件意外，只怕，至今他还是个天真不知年少的孩童。孩童时，除了学习就是休闲娱乐，而今做了棋士，除了学习就是围棋，看谱，收集各种棋风棋谱资料，就着前辈历史资料打谱，训练各种棋感，对局，研习……身边的人除了棋士基本都没什么朋友。

　　少年寂寞，只怕是一生如此了。

　　光不由叹了口气，与此相比，原田熏这么早就开始了真正系统的学习围棋，真不知道是件庆幸的事还是……喝了口果汁，看了看一旁神色淡漠的塔矢，“你……不会也是三岁就开始学围棋吧？”

　　约莫也猜得到，塔矢老师肯定从一开始就非常用心严格的训练自己的儿子，子承父业，无可厚非。

　　从小开始学习，总比渐渐长大后再来学要得益许多，天赋这回事不是人人都有的，努力，努力，再努力，只有不断的努力才能获得真正成果。这一点，从他正式踏上围棋这条路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了，世上没有所谓的天才，有的只能是努力耕耘者。

　　亮摇头，“不是三岁，从一开始就已经坐在棋盘边了，母亲还说我当年是拿着棋子学数数呢，那时手掌很小，一次只能抓一枚，慢慢才增加。”忆起往事，不由失笑。

　　虽然是没什么记忆，但如今听来，当做故事，也是一种新鲜趣味。

　　正因为他说得简单而普通，光反而有些呆愣，不知该说什么，木然的看过去，想起自己当年学围棋的事，再想想塔矢亮那朴实平淡的话，彻底无言了。

　　十几年来一直都专注在某一件事上，对于这点，他真的自愧不如。原来塔矢亮所努力的程度，专注的程度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想象的都要深得多，也更认真。比较之下，他简直就是半路新手，因为有了佐为，才有现在的进藤光，虽然他是很认真很努力的想要追上塔矢，现在看来，路尚漫长遥远啊。

　　想着，不由出神。

　　回忆往事一会，回过神来，亮反而看到光神游的模样，愣了愣，不解，便问道，“你呢？几岁开始学习围棋？”

　　“十一……咳咳，你问这个干什么？我现在可是很努力学习的说。”

　　“呵呵，我没别的意思，随便问问。”亮轻轻一笑，对光的警惕略莞尔。虽然知道进藤光身上有很多谜团，譬如当初轰动整个围棋界的sai，然而他既答应了不问，自会遵守诺言，相信终有一天进藤会对他真正坦白。

　　随着年岁的渐长，也明白不少，有些事，或许不知道要比知道更好。

　　“那么你有没有兴趣也来看看那位原田熏呢？”想起自家诸位师兄对小孩子的“捉弄”，亮认为光应该也有这样的兴趣。

　　“如果是平时倒无所谓，但要是研习会的话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被森下老师吼。”光想了想，也有些兴趣，听来似乎会很好玩，三岁的小孩对围棋的喜欢与专注会到哪种程度呢？嗯，或许能对着他遥想一下幼儿版的塔矢亮。

　　亮略一想，也明白过来，关于森下老师跟父亲的“敌对”，他也十分无力兼无言。

　　好在两位都是棋坛前辈，有一定的师尊风范，所以，嗯，只是旁观的话，有时也蛮有趣，只要别涉及自身就更好了。

　　聊了几句各自门下的八卦，正因为“敌对双方”所以各种情况更多，也更有趣，看看时间，两人继续对局排棋谱。时间既然难得如此充分，怎么不好好利用一番呢，两人都是棋坛新秀，年轻充满朝气，一位沉稳优雅，一位飞扬跳脱，可谓棋逢对手，势必有番龙争虎斗。

　　而光也渐渐觉得，围棋之道，不是靠着一时半刻的机灵变幻就能取胜的，最重要的还是基础的练习，而他，目前最欠缺的就是这个了，不仅仅是与塔矢亮相比，跟和谷伊角比也一样，他接触围棋的时间最短，固然有个好师傅教导，也不能一蹴而就，所幸他年纪尚轻，还能慢慢弥补回来。

　　难怪这几次跟前辈对局，总有种令人窒息的压力感，原来不是他们强，而是自己心境有了变化，所以才感觉到自己弱了，也好，懂得自己弱点，总比自大自恃要强。

　　亮也发现光的棋风有了变化，比起上次见面要沉稳一些，虽然很多时候还是过于跳脱，大概是慢慢思索的缘故，速度慢了些。微一思，便猜到了光缘由何故了，不禁由衷赞一句，“你果然变了。”

　　“什么？”

　　光不解看过去，亮没有解释，只是一笑。光瞅过去，半晌，依旧不解，耸耸肩，不管了。

　　对局之后，又翻出之前几局来探讨一二，不同的人有不同看法，两人间早已习惯了彼此对对方的棋局进行研讨交流，拓宽思路。光撑着下巴，看了看最近绪方的几局棋，心情有些复杂，“看来我果然没猜错，绪方老师的棋风开始变化了，收起了锐意跟锋芒，稳了好多，以后想要捉他破绽不会那么容易了。”

　　亮点点头，“不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才找了这些出来……我们要更加努力了。”即使是师兄，也不想输给他，本来就是狐狸了，现在，更成精了，以后也更难对付啊。

　　“你说，会不会因为收了个徒弟的关系呢？所以才把锐意收起来，免得吓坏小朋友。”光突然发出疑问，眨眨眼。

　　亮嘴角抽抽，无奈看过去，确认光不是开玩笑，垂眼，“……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那位狐狸师兄有这么好心肠吗？

　　算了，不管别人怎样，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就是了。与其期待别人的失误，倒不如加强自身的努力争取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