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七日情》》司子

5、第二日（上）

　　第二日 （上）

　　利索的把味噌汤做好，然后是烤鱼，黄秋葵烫好，香菇，白萝卜切成薄片，用姜醋糖等各式调料搅拌一下，海苔碎撒上，白饭两碗。

　　光坐在走廊上，手上拿了杯豆浆，看着一院的绿色，无边的晴朗天，叹了口气。听到后面亮的叫声，起身，把杯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走进饭厅，看了看一桌简单而美味的早点，再想想刚才那差点酿成大祸的黑炭鸡蛋，再度叹气。

　　坐下，接过亮递来的碗，扒了两口饭，停下，又扒了几口，亮皱了皱眉，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当然不是。”光立即反驳，差点没跳起来，连忙又挟了香菇入口，因为吃得急了些，呛住了，咳个不停，亮起身，端了杯水过来，走到他身后拍着背，安抚一下，“吃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赶时间。”

　　一阵兵荒马乱后，总是恢复平静了，光喝着开水，又抬眼看了看一脸淡漠的亮，实际满目怒色，缩了缩肩，“只是有些郁闷而已。”不好意思瞄了瞄亮，“没有想到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而我却……”

　　人比人，气死人，不是说很介意，到底有些郁闷。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亮白一眼过去，意有所指补充道，“如果你在别的地方也能这么用心就好了。”

　　“呃？什么？”光侧头不解，亮没再开口，低头继续吃着，光见此，也耸耸肩，继续吃了起来。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彼此间的性情也大致了解得差不多，古语说棋如人，观棋如观其人，即使他了解的是棋盘上的塔矢亮，也很清楚这个人的倔强与别扭，有些话，是怎么问都不肯说的。

　　一时吃毕，清理好，光从其中一间房里翻了围棋出来，抱到客厅，放下，“塔矢，我们来一盘吧。”

　　亮点头应下，走过去。

　　——

　　喝着茶，光边用食指敲着桌面边细细琢磨着棋盘的黑子，势均力敌针锋相对棋逢对手的对局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让人很欣喜，与成败无关，从一局棋中，所能学习到的东西真的很多，尤其是年少时。

　　“之前桑原老师说过，我有时太过冒进，不够谨慎，现在看看，好像真的没错。”光嘟着嘴，因为不能反驳的理由有些郁闷。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亮抿一下唇，指了指面前的棋局，“本因坊的挑战赛似乎不是这局。”

　　棋院的不少棋士对光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更改，包括他父亲在内，也包括他自己。偶尔也会指点一二，是因为关怀抑或别的什么心思倒难以说明了，尤其是他那个有些不良嗜好的师兄，突然记起面前这局正是一个月前师兄跟光的对战，面色沉了沉。

　　“我哪里记得他是什么时候说的，大概，可能是几个月前吧。”光把茶放下，回想了下，不太确定，撇撇嘴，“反正我也被人亏惯了，哪里去记这些。”面前这位正是最常打击他的对象，固然所指的都没错，但是，长期下来，也不能不说是个能良好适应的习惯。

　　反而孩子气吵架的频率开始随着年岁增长降低了。

　　“哦。”淡淡应了声，沉默了。

　　“从这局上来看，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计算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有数，有时还应该多些考虑总体布局。”亮指着棋局，一点一点的说出自己看法。两人间正式对局外，最常做的是把平时的棋局拿出来讨论。

　　光一边点头听着，一边暗自嘀咕，怎么感觉上说法有些跟平时不同呢？被打击惯了，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虽然布局缺乏严谨细密，思路虽然深远但过于跳脱，很多时候常常忘了自己曾经暗下的伏笔，幸好最后还能变幻得当……”亮一边收拾着棋盘，一边顺手给光倒了杯茶。

　　光托着下巴看着亮良久无语，被那样的目光看着感觉十分古怪，渐渐的声音也停了，光清咳几声，“塔矢，你这是在夸我吧？”

　　“……”顿时亮被一口茶呛住，满脸通红，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你啊……是不是第一次夸人呢？”光噗嗤笑了起来，这样狼狈的塔矢亮还真是少见。虽然不太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夸自己，但是，心里十分高兴。“谢谢你，我很高兴。”

　　尤其是看到这样的塔矢亮。

　　一句要反驳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说几句什么而已，第一次夸他吗？好像，是真的。吵过架，视为对手过，视为强劲追赶对象过，失望过，正视过，努力靠近过，甚至悲伤过，却从来没有正式称赞过。

　　他跟他之间，关系算好还是不好呢？

　　光只笑了一会，便转开话题，“说起来，刚才那局跟之前我和明明下的一局好相似呢，嗯，其实不是说真的有什么相同地方，不过是感觉而已，就像是朋友一样，很平和宁静的感觉。绪方狐狸也难得有这样时候啊。”

　　想起多年来的战战兢兢，不由感叹一声，果然长大了啊……

　　“藤崎小姐？她最近好吗？”对于进藤光的那位青梅竹马，塔矢亮一向是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无他，面对一个超级粉丝的仰敬，尤其算是熟人，真的让人很难保持良好风范。不知何时起，藤崎明把塔矢亮视为偶像膜拜再三的同时也时不时的向光八卦一下花边新闻，如此这样，让光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

　　耸耸肩，“还不是老样子，对了，上次我把你爱喝的茶品种告诉她，有什么好玩的事没？”想起一事，光也有些好奇。

　　从小到大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当小尾巴的丫头长大了，有了偶像，还是自己的好友，这个消息出来当场让光呆愣成化石。明明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接触围棋，明明在某种程度也算是自己的小徒弟，难道是距离产生美的关系，他跟塔矢之间的距离不能说很远吧，起码一个四段一个二段，也曾经打入过各种头衔赛，甚至外界也给了双子星的称号，为啥明明会把塔矢视为偶像却对自己熟视无睹呢？

　　一个人能对某件事专心致志努力认真执着十几年，对此，他也十分佩服，但是，至此后他也付出很大的努力啊，为什么就不见明明来敬仰一下自己呢？同样是学围棋的人，同样是新晋棋士，这样的差别待遇太过了吧。

　　——于是，时不时的就拿些事出来糗两人。也算是为自己郁结的心境解解闷。

　　亮嘴角抽抽，抚额无奈中。

　　这对青梅竹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让人头痛且无语。

　　“藤崎小姐的棋还是老样子，灵动有余，机变不足，你多些提点她吧。况且你自己也太过跳跃。”徒从师故，藤崎的棋也跟光的有些相似，而且也是拿秀策流开局，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用秀策流，且容易浮于流表，反而不好。

　　光点点头，明明的优点跟缺点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有些东西说过明明也未必能了解，况且她毕竟还是正规学生，围棋算是一种业余爱好，所以也就随了她喜欢，没有太过强迫性去学哪种流派，不过是按自己的看法和把一些基本知识说出来让她自己思考选择而已。

　　明明结果还是选择了学他，只是，不太成功。当年，佐为教他的早已成为灵魂中的烙印，只怕，再也无法改变。

　　虽然也懂得自己棋中的缺陷，但却很难改变，习惯，真是个大麻烦。光勾了勾唇角，苦涩笑了笑。自己的固执大概融入了骨子里吧，虽然有些可笑，但是，任重而道远，无论如何，也不能太过，否则，教他围棋的那人，会伤心的。

　　又说了几句揶揄一下看似清傲实质笨拙不懂世故的塔矢亮，光又摆了几局出来，最近两人都比较忙，尤其是塔矢亮常常因为脾气好被调到外面出差，加上几个头衔赛，忙得都有近一个多月不曾见面了，自然很多棋局都没能来得及讨论。

　　现代的通讯虽然方便，但对局研讨这些还是面对面比较好。

　　讨论几局，突然传来一声腹鸣，光尴尬的停下手上的棋子，按了按肚子，“呃——我饿了。”

　　亮连忙起身，“我倒忘了时间，那么就做点简单的，你喜欢拉面，我就做个叉烧杂锦面吧，再加上海带豆腐汤，你看怎样？”

　　光听得口水直流，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坐了会，看了看棋子，又探头看了看厨房那边，隐隐似乎传来些声音，想了想，起身，“塔矢，我做些沙拉放到冰箱里冰着，下午就可以一边下棋一边吃，也可以驱暑，你觉得怎样？”

　　厨房里一边煮着汤一边切着萝卜的亮点点头，“好。”光探头看了看桌上的蔬菜，“啊，不要红皮萝卜，也不要椰菜！”

　　“……”你挑食的品种怎么又多了。

　　光只是说了声，就拿了个玻璃大碗，又翻了色拉酱出来，就跑到一旁找水果箱去了。等到亮已经把拉面和热汤端上桌，还没看到光的身影，不免有些疑惑，只是切水果而已，不会也有问题吧？昨天看他还能有模有样的拿刀，不会切到手吧？想了想，转身找人去了。

　　待在水果箱那头看到光，不由怔了，“你在做什么？怎么弄成这样的？”

　　一屋子满满都是木箱，地上有几个是开了箱盖的，有苹果，有栗子，有香蕉，还有奇异果和西瓜，闻起来是浓浓的果香。光半跪在地上，把一个木箱盖翻过来，当做砧板，正费力的切着奇异果，上面湿哒哒的都是果汁，到处是果皮栗子壳，乱遭遭。

　　玻璃碗里有切成块的苹果，也有弄得坑坑洼洼的剥了皮的栗子，也有切成片已经变色的香蕉，还有勺出来有些半圆型的西瓜，只是，为什么连奇异果剥皮也弄得多边形出来？

　　光抬起头来，手一动，似乎力度又大了点，刀又削去一大片的果肉，“这个，很难切，我已经尽量想办法来弄得漂亮点，但是，好像，有些困难。”

　　的确很困难，亮无语半日，看来光对厨房的事项的确是很困难。小心翼翼从光手上接过刀，“要按着顺序来，用力均匀，先去顶，然后顺着边一点点下去。”不用一会，一个漂亮的奇异果就削皮成功，看得光那个眼热，连忙又抢了过来。

　　“我再试试。”

　　于是，再度多边形奇异果又产生了。为什么他这么用心，小心翼翼，依样描葫芦，就不能弄个漂亮点出来呢。光瞪了瞪手上粘稠稠的奇异果，皱着脸，瞪塔矢。

　　“算了，先去吃午餐吧，等下让我来做。”亮无奈叹气。

　　——滚！就不信我真的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