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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噬咬 老婆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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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从萧瑀身下挣出来的每一寸,都像在刀尖上滚。
他双腿乱蹬,膝盖狠狠顶在萧瑀腰肋上。萧瑀闷哼了一声,却不退。陆遥趁机翻了个身,十指抠住床沿,拼了命想往床下爬。可萧瑀的手从后面伸过来,像铁箍似的圈住他的胸膛,把他整个人往回拖。陆遥反手一肘砸在萧瑀肩上,萧瑀的头偏了偏,手臂却圈得更紧。两人像两头困在狭小笼中的兽,一个要逃,一个要留,谁都不再出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屋里撞来撞去,闷得像夏夜憋雷。
陆遥到底被翻了过来。萧瑀整个人压上来,膝盖卡进他的腿间,单手将他的两只手腕按死在头顶。陆遥的后背陷进被褥里,胸前被压得发闷。他仰起脸,满眼都是血丝,像要把眼前这个人活活烧成灰。萧瑀居高临下地看他,呼吸也乱得不成样子,额前散下几绺黑发,早没了白日里状元的齐整。他的眼睛极亮,亮得发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烧穿了。
“放开我。”陆遥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挤。萧瑀没放。陆遥便拼命扭动,手腕在萧瑀掌下磨得通红,几乎要脱层皮。他的脖颈因此绷成一条极好看的线,青筋从皮肤下浮起来,像河床上隆起的细流。萧瑀的目光落在那里,忽然不动了。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被什么勾住了。下一刻,他松开陆遥的一只手,迅速按住了陆遥的头,不让他再乱动。陆遥的呼吸一窒,还没反应过来,萧瑀已经埋下头,一口咬在了他的侧颈上。
那一口极狠。
陆遥只觉一阵尖锐的剧痛从脖颈炸开,像有根烧红的铁签,从皮肉直直扎进骨头。他惨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指甲在萧瑀背上又抓又挠。萧瑀像感觉不到,只把牙齿嵌得更深,像要将自己的痕迹从皮肉一路刻进陆遥的血里。陆遥疼得整个人都在抖,叫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叉。他闻到了自己血的味道,又腥又热,顺着脖子往下淌。萧瑀没松口,反而像被那血味激得更狂,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似人似兽的闷响。他用力地吮咬,把那块皮肉含在唇齿间,像要把陆遥的命从这破口里一口一口地吸出来。
“萧瑀——你放开——!”陆遥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又混着压不住的痛呼和恨意。他用能活动的左手去推萧瑀的脸,手指陷进萧瑀的头发里,拼命往后扯。萧瑀的头被他拽得微微后仰,唇角还沾着陆遥的血。血珠子顺着他下颌滑下来,滴在陆遥的衣襟上,像开了几朵暗红的花。萧瑀看着陆遥。陆遥疼得满脸是汗,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半边脖子已经染红了。他喘着气,望着萧瑀,忽然就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随时会断。他说:“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在破庙门口,把你拖回来。”
萧瑀僵住了。
这话像一柄从十年前的旧梦深处递出来的刀,不偏不倚地插进他左胸里。他看着陆遥。陆遥的眼睛里有泪,有恨,有十年被辜负了的月光与火光。那些东西太亮了,亮得萧瑀几乎睁不开眼。他慢慢松开了陆遥,从他身上滑坐起来。血还在陆遥脖子上淌。萧瑀没有去擦。他抬起一只手,看着上面沾的血,像不认识那是谁的。他的呼吸很重,像刚和一场海啸搏过命。然后他俯下身,不是去咬,也不是去吻。他只是把额头抵在陆遥的胸口,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救错了。”陆遥没应。他闭上眼,血从颈侧流进衣领,把那片靛蓝的布料染成更深的颜色。他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连恨都没有力气再烧。窗外有鸟雀在叫,一声声,那么亮。像另一个世界里的声音。
(第七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