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柿恩酥

73、束缚 老婆被我吃

　　陆遥被按在床上的时候，血已经流到了锁骨。那一片黏腻的温热像条小蛇，顺着皮肤慢慢往衣领深处钻。他想挣扎，可方才那一番厮打几乎耗光了他所有气力。萧瑀用膝盖压住他的腰，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摸出一根早就备好的细绳。陆遥瞳孔骤缩，刚想喊，萧瑀已经把他最后能动的左腕也攥了过去，反拧着别到身后。绳子绕过两腕，缠了数圈，又系到床头的雕花横档上。整个过程极快，快得陆遥甚至没来得及多踹一脚。
　　“萧瑀！”陆遥嘶声叫，像被逼到绝路的兽。萧瑀不理，只把绳结用力一拉。陆遥的两臂被吊着半弯，肩胛骨高高耸起，整个人被折成一个极屈辱的姿势，脸半埋在枕间。他拼命挣动，可那细绳不知是什么做的，越挣越紧，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喘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放开我……萧瑀，你这个疯子，放开我！”萧瑀没有应他。他只是缓缓直起身，跨坐在陆遥腿上，像在欣赏一幅自己刚刚亲手装裱好的画。
　　陆遥的脖颈、肩背、因为挣扎而绷紧的每一寸线条，都落进他眼里。萧瑀伸出手，替他拨开黏在颈侧的血发。陆遥一缩，萧瑀的指尖便追过去，沾了血，又极轻地抹在陆遥的颧骨上，像要给他涂上一道暗红的妆。陆遥侧过脸去，不肯看他。萧瑀便掐住他的下巴，半强迫地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陆遥。”他叫了他一声，像在叫一个梦。陆遥咬紧牙关，眼里的恨意像碎冰。萧瑀低头，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吻了上去。这个吻没有一点温柔，带着血、汗和这十年来所有被压成灰烬的渴望。陆遥的嘴唇被碾得生疼，他拼命摇头，喉咙里漏出含混的骂声。萧瑀全不理会，甚至在他反抗时更用力地绞住他的舌，像要把陆遥所有的声音都咽进自己肚里。陆遥被吻得喘不过气，整张脸涨红，眼尾也逼出了泪。他用力一咬，萧瑀下唇被咬破，血腥在两人交缠的口中化开。萧瑀只顿了一下，便咬了回去。这一口咬在陆遥本就破损的唇上，陆遥呜咽着弓起脖颈，像条濒死的鱼。萧瑀低低地笑，那笑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混着血沫，病态而满足。
　　“你总是不肯乖。”萧瑀贴着他的唇角，气音滚烫，“可你看看，现在谁还能来带你走？何汉子？独眼孙？还是你养的那条黑狗？”陆遥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最不愿听见的名字刮过心口。萧瑀满意地笑，在他耳根上不轻不重地舔了一口，像在替一只受伤的猫顺毛。然后他的手从陆遥的领口探进去，攥住衣襟，猛地一撕。布帛裂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陆遥胸前一凉，大片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他挣扎得更凶了，连床架都在晃。萧瑀不费吹灰之力地再次压住他，像座山，死死将他钉在床上。陆遥的嗓子已经哑了，他的叫骂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被泪水泡得又软又凄。他仰着脖子，颈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新的旧的糊成一团。萧瑀低头，又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这一口比颈上那口更用力。陆遥惨叫一声，整个上身都弓起来，又被萧瑀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碎了，不是身体，是别的什么。是这十年所有咬牙撑起来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嚼烂。
　　“你不是说我不要脸？”萧瑀忽然轻轻笑出声，他抬起脸，唇上还沾着陆遥的血，眼里的光像从地狱深处倒灌上来的，亮得骇人。他贴近陆遥的耳畔，用极尽温柔的气音道：“那这个不要脸的断袖，今天就是要你。”陆遥浑身都在发抖。他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下去，没入散乱的鬓发。他不想再看了。他太累了。他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萧瑀还不肯放过他。他亲他的额头、鼻尖、下巴，再狠狠吻住他的唇。陆遥像一具忽然断线的偶，不再挣了。可萧瑀知道，他还活着。因为他还能感觉到，陆遥的胸口还在起伏，还热着。那里面藏着的人，还叫陆遥。而萧瑀今晚要做的，就是让这个名字从里到外、每一寸每一处，都只属于他。
　　（第七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