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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魁地奇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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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歌谣响彻街巷。
好像昨天还坐在普罗旺斯的小屋里,手捧着一杯热可可和路易斯唇枪舌剑地争吵,下一秒,阿曼达又和他安然地站在冷杉树旁,交换着圣诞礼物。
她从父母那里得到了一件外套,从路易斯那里得到一瓶香水,赫敏和罗恩分别送了麻瓜世界的名著和手工巧克力。
哈利的礼物随信寄来,是一块精美的石头,不知道施了什么咒语,握在手里暖暖的——余下一整个冬天,她都把它放在口袋里。
路易斯对此嗤之以鼻,他经常想把那块石头从阿曼达口袋中偷拿出来,最终又会引发一场大战。
阿曼达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哈利忽然提防了起来,在原本的时空,他们一贯相处得挺和睦。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个结果,直到开学那天,邓肯仍然没有学会房东做的炖菜,卡蜜拉仍然听不懂电视里演员们的法国腔,而阿曼达几番逼问无果,路易斯只说“不喜欢他的面相”。
不管怎样,假期就这样结束了。
列车飞驰,窗外的雪还未融化,远处的山岭银装素裹。
一阵骚动,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哄笑着从门口经过。
随即,哈利出现在后面,朝他们说了句回见,钻进了三人的车厢。
“好久不见,朋友们,看看这宝贝。”
没等他们开口,哈利便将一把飞天扫帚搁在了桌上。
扫帚通体反射着光芒,柄上刻着烫金的花体字。
罗恩凑过来,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火弩箭?这太棒了,哈利,改天能借我试试吗?”
“当然。”哈利在阿曼达旁边坐下来,“小天狼星送的,就是西里斯。”
“他真够大方的。”赫敏笑着说。
“你不是对飞行没兴趣吗?”
她耸耸肩:“没太大兴趣,可我也对价格略知一二啊,你这位教父可真好。”
哈利有些得意,又似乎因自己的得意感觉有些害羞,他垂下头,压不住嘴角的上扬。
“是啊,在上学的时候,西里斯和我爸就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他游历四方,没个定所,每年都给我带不同的东西,他说我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听起来你真的很敬佩他。”阿曼达说。
这下,哈利的脸更红了,他伸手将火弩箭揽过来。
“他确实挺酷的,雷古勒斯——他弟弟——老写信催他安定下来,但他不肯。”
“听说他在校时还是个惹女孩子喜爱的风云人物呢,就像你一样。”
阿曼达不肯放弃调侃,罗恩闻言吹了个口哨。
哈利把自己的脸埋在飞天扫帚后,假装在认真观察它,全然没有素日里没心没肺的样子。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彻底打住。”
众人笑起来,一句接着一句打趣着哈利。
阿曼达的目光从男孩听之任之的笑颜扫过,下移到那把崭新的火弩箭。
它后来被没收过,被检查过,被怀疑过是不是小天狼星寄来的,最后又被归还,成为哈利忠心的坐骑,直到很久以后。
而这次,不需要经历那么多猜忌,它就轻松地成为了他的圣诞礼物。
哈利可以骑着火弩箭翱翔,在广阔的天空下,在自家的后院,在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教导声中……
在赛场上。
一月末,魁地奇球赛再次启动,格兰芬多对战拉文克劳。
看台席上,火红色的影院横幅在他们身后拉起,空气里还带着阵阵寒意,但很快,就被观众们的热情驱散了。
哨声响起,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
火弩箭划破空气,黑色的轨迹像一道被拉长的影子。它太快了,秋·张的彗星已经是顶尖的扫帚,但在火弩箭面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速度差了一截。
弗雷德击走了一个冲哈利飞来的游走球,朝对面做了个鬼脸。
下一秒,伸手去够鬼飞球的奥利弗·伍德被击中,在扫帚上转了个圈,勉强没有掉下来。
“拉文克劳进球!弗雷德,给点力啊!”
阿曼达望过去,不出所料看见麦格教授狠狠地敲了下解说员李·乔丹的脑袋,他心虚地安静下来。
比赛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分数仍然咬得很紧。
格兰芬多领先十分,但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们配合得滴水不漏,让众人没有进攻的机会。
金色飞贼就像消失了一般,任由场上的人类左扑右挡,紧张不已。
哈利飞得很高,火弩箭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动着,像一只正在等待信号的猎犬。
阿曼达时不时就要往上瞥一眼,于是,她是第一个注意到他有所动作的。
哈利身体前倾,扫帚在零点几秒之内从悬停变成俯冲,像一支黑色的利箭,等到拉文克劳的队员反应过来,他已经遥遥领先,身姿轻盈地绕过对面的球员。
他的右手缓缓张开,黑发被风朝后扬起,朝着那个金色的光点靠近,再靠近。
然后哈利抓住了它。
场上静默一瞬,随之,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过多时,哈利被簇拥在人群中心,抛向空中。
阿曼达远远看着,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晚宴上,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尽头,和魁地奇球队的人围坐在一起。
韦斯莱双子揽着他的肩膀在说什么,安吉丽娜笑得前仰后合。
罗恩坐在赫敏旁边,叉子戳在盘子里的一块土豆上,戳成了土豆泥,也没往嘴里送。
“亏我们上个月还说要当最好的朋友呢,结果赢了球就一头扎进别人的队伍里了。”
赫敏用手肘撞了撞他:“哎呀,人家庆祝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等你加入球队了,说不定就把我们抛弃了呢。”
“我怎么可能抛弃你们。”罗恩终于把食物送进嘴里,看上去气鼓鼓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阿曼达和赫敏同时说。
罗恩噎了一下,刚要反驳,椅子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他。
哈利挤过来,手里捧着一大堆东西:几块包装精美的牛奶糖,一盒看起来是蜂蜜公爵新出的薄荷巧克力,还有一堆长条酸味软糖。
他一股脑把它们堆在了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支羽毛笔,塞进两个女孩手中。
“这些给你们。”哈利说,语气很随意,“刚才在路上别人塞给我的,看起来都还不错。”
罗恩看着那堆东西,表情还在努力维持着生气的样子,但嘴角已经不太听话了。
“行吧,”他含含糊糊地说,“勉强……”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哈利已经转过身了,朝长桌另一头扬了扬下巴,“他们那边还等着我呢。你们慢慢吃。”
他转身跑开,礼堂里,几个女孩望着他冒失的身影掩面偷笑,哈利全然不觉,就像他也没有察觉到罗恩的小情绪。
哈利复又融入球队的笑闹,罗恩远远望着他,拆了颗巧克力扔进嘴里,还在试图皱起眉毛,但眉头转瞬便松开了。
“好吧,看来他就是没想那么多。不算他见利忘义。”
“希望你到时候也不要见利忘义。”赫敏说。
阿曼达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地斗嘴,心情莫名愉悦。
她想,哈利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刚才罗恩为什么生气,在他的世界里,他走到哪里都受欢迎,所以和谁一起庆祝从来都不是一道需要思考的选择题。
但同样的,他也会在人声鼎沸中走向自己的朋友,把他觉得珍贵的东西都尽数留下。
最后一场魁地奇球赛在四月中旬,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马尔福和哈利的关系并没有那么恶劣(尽管也实在不能说好),前者“带资入队”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年。
所以,得知要与他在球场上一决高下,哈利可谓是用尽了全力投入训练。
“我可真没见过乔治和弗雷德这么努力。”
罗恩叼着羽毛笔,心不在焉。
天气回暖,城堡外的草木逐渐长出新芽,变得富有生机。
赫敏、罗恩与阿曼达时常把作业拿到训练场上,就着午后或傍晚时的日光学习。
但也许在认真学习的只有赫敏一个——罗恩时常写着写着就骑上扫帚,阿曼达发誓她真的想要认真学习,但经不住挑拨,通常在十分钟后也会加入他们的行列。
学年已经过了大半,赫敏的课业愈发沉重,她也因此更加暴躁起来。阿曼达虽然知道其中的缘故,却也不能告诉任何人,只有私下劝罗恩和哈利对她宽容和温柔一些。
她正想着,罗恩便开口了,像每一次他们写了三十分钟作业后那样。
“去飞一圈吗?”
阿曼达点点头,把膝盖上的书合上。
两人走向球场边缘的时候,哈利已经结束了和伍德的训练。
哈利和队长熟练地做了一套碰拳的连招,以示道别,看见他们,哈利兴冲冲地挥手,全然没有疲惫的样子。
罗恩从器材棚里抽出两把训练扫帚,扔了一把给阿曼达。
她接住,扫帚柄上缠着旧胶带,跟火弩箭比起来简直像根木柴。但她不在乎,跨上去,迅速升到了半空。
“比一比?”哈利在她身后,声线慵懒,“我让你一分钟。”
小男孩,阿曼达在心里笑了,装得还挺像回事。
她没接话,罗恩很快追了上来,哈利的计划就此作罢。
他看起来有点沮丧,忽快忽慢地飘着。
天幕之下,视野十分开阔,远处,赫敏还在对着几卷牛皮纸发愁,她身后已经被落日染成橙色,从地平线往上慢慢洇开。
最后一缕阳光从塔楼尖顶上滑走时,罗恩的肚子响了一声。
“去吃饭吧。”他说。
刚在礼堂坐定,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孩就从拉文克劳长桌飘了过来。
“嗨,卢娜。”哈利扬了扬头。
“嗨,哈利,我还没祝贺你打败了我们学院。”卢娜·洛夫古德显得兴致冲冲,她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在四人面前摊开,“我爸爸最近发现了一个地下黑魔法组织。”
阿曼达正在切一块牛排,闻言,刀叉在盘子上停了一瞬。
“你确定……?”赫敏有些难堪地接话。
“爸爸说他们可能跟以前格林德沃的旧部有关,但魔法部不承认,说这是无根据的猜测。”
“他上次还说家养小精灵都是福吉的间谍。”罗恩哼笑道。
“因为那是真的,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小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好了,卢娜。你父亲还说海格养了只三头犬呢,结果那不过是牙牙。”哈利一脸正经,“这证明,虽然事情可能不完全是假的,但往往比他想象得要顺利,说是格林德沃的残党,可能只是几个退休巫师老头组建的棋牌俱乐部。”
阿曼达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松开了,她看着罗恩和哈利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紧张有点好笑。
这个世界里的《唱唱反调》还是《唱唱反调》,卢娜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一切都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只是,回到宿舍后,她还是在日记里写下了今晚的插曲。
“卢娜说纽蒙迦德旧部可能重组,不确定真假。”
阿曼达叹了口气,埋进枕头里。
这件事很快就被埋在了之后繁忙的日子里,再没有被提起。
三月底潮湿,四月初多雨,然后迅速变得温热。
升温来得比往年更早,空气里开始有青草的甜味,清新地浮在教室里。
特里劳妮管这种气味叫失恋的前兆,赫敏难得没有嘲笑,课程们在陆续收尾,她的黑眼圈淡了,脾气也好了一些。
终于,时间线来到了今年的魁地奇决赛日。
阳光毫不吝啬地泼洒在所有人身上,旗帜们红红绿绿地挥舞成一片,被加油鼓气声扬得更高。
在哨声中,格兰芬多队率先出场,一排红色的身影被镀上了金边。
阿曼达看见哈利在队列中间,身姿挺拔恣意,他环视四周,毫不羞怯地朝那些呐喊的人挥手回应,笑容明亮而坦荡。
夏天来了,她想,这个夏天大概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