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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另外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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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即将看见的是,本学年最后一场精彩纷呈的魁地奇球赛!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
李·乔丹激昂的声音响彻全场,欢呼声一浪一浪,翻涌过来。
在热烈的阳光下,阿曼达感到一阵心旷神怡,而赫敏靠在她肩头,闭目养神。
可怜的女孩这次并没有放弃任何一门功课,她和哈利同病相怜,后者不得不在每天的训练之余见缝插针地完成作业。
但此刻,看台下方的哈利显得精神抖擞,好像先前艰苦的练习,以及来自斯莱特林的压力都全然不像存在似的。
“双方队长握手!”霍琦女士说。
弗林特和伍德用力地握了握手,两方队员随之骑上扫帚,朝着天空的方向飞去。
比赛从开始就打得凶,斯莱特林的追球手们配合老练,但安吉丽娜与艾丽娅的配合也相当恰当。
不过多久,格兰芬多领先五十分,斯莱特林的两个球员开始气急败坏,用游走球击中了伍德。
“无耻!”李·乔丹大声说,麦格教授瞪了他一眼,不过看起来同样愠怒。
霍琦女士吹了哨,判他们恶意犯规,但伍德也被迫下场,替补守门员从看台上被叫了下来。
赫敏此刻也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赛场,格兰芬多的球员们在防线之间来回穿梭,动作利落。
忽然,她拽住阿曼达的手臂。
“哈利!哈利看见了!”
阿曼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哈利悬停在低空,身体前倾,像一支已经拉满了的弓。
他没有犹豫,火弩箭在零点几秒内变成俯冲,速度之快,连看台上的观众都来不及反应。
马尔福紧随其后,光轮2001在转弯上占了一点便宜,最终还是不敌哈利。
他往前扑去。
“抓住了!”
欢呼声如雷鸣般骤然响起。
红金色的围巾被抛向空中,有人把帽子也扔了,不管不顾地奔向场内。
弗雷德和乔治在半空击掌,响亮得整个球场都能听见,他们几乎是脚不沾地,最先冲到哈利身边,四只手伸过来,稳稳托住他的身体,将他朝高空抛去。
赫敏、罗恩和阿曼达从人群中挤出来,看见麦格教授正拿着格兰芬多的旗帜擦眼泪。
伍德也一瘸一拐地加入了队伍,见状,哈利连忙在半空喊道:
“别为我庆祝吧,换伍德上来吧!”
于是,众人的手臂调转了方向,将奥利弗·伍德被高高抛向空中,他十分热血地张开双臂,泪水盈眶。
在霍格沃茨最后一年,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这个骄傲的时刻会在日后支撑他走很久,阿曼达心想。
哈利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喧闹逐渐平息,众人方才喘着气停下,准备稍作休整。
他转过身,正巧与阿曼达对望。
女孩的眼里一样是激动的泪水,她慌忙抬手擦拭,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祝贺的话。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怀抱中。
“谢谢你,阿曼达。”哈利在她耳边轻声说。
然而还不等她回应,哈利松开手,转身又去拥抱罗恩和赫敏。
阿曼达心口有一阵转瞬即逝的失落,原来这只是一个出自友谊的,再寻常不过的拥抱,但那抹失落没过多久,就被周遭的欢声笑语冲散了。
四个好朋友蹦蹦跳跳,朝着礼堂走去。
直到期末的前两周,魁地奇比赛夺冠的喜悦还盘旋在格兰芬多众人的头顶,丝毫没有被考试的紧张冲淡半分。
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伍德的传闻已经传出几个版本,有人说他要去普德米尔联队当守门员,也有人说他要留在霍格沃茨当助教。
每次有人问伍德本人,他都只是笑笑,做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弗雷德和乔治在庆祝期间把所有能变绿的东西都变成了金色,包括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的挂毯。
这引发了本学期最后一场学院纠纷,格兰芬多被扣了四十分,但他们觉得很值。
城堡里没有了像乌云一样令人沮丧的摄魂怪,巴克比克的事情也不再让任何人感到悲伤,更不用提前世此时,他们还要为了卢平和西里斯的事情提心吊胆。
考试周在过于轻松的氛围中过去,如果不是赫敏督促,阿曼达怀疑自己甚至会挂掉几科。
好在,出成绩那天,她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O和E,只有占卜课和魔法史是A。
特里劳妮在她的评语栏里写了一行又长又潦草的字,大意是“这个学生有无法解释的、令人不安的感知力”。
至于魔法史,阿曼达想自己大概是把两个世界里各异的事件搞混了吧。
不过在暑假面前,一点小失误也无伤大雅。
况且,她的整体成绩非常漂亮,这得到了卡蜜拉和邓肯的一致表扬。整个七月,她悠闲到有些无聊,每天读书、浇花,和路易斯下棋。日子像被太阳晒暖的溪水,缓慢流淌。
时间进行到盛夏,七月底的清晨,在咖啡与松饼的香气里,路易斯的O.W.L.考试成绩也被送了过来。
“怎样?”阿曼达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记忆中他这次大考的成绩不赖,却还是不免紧张。
路易斯脸上的表情很难读懂。最后,他把成绩单倒扣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还行。”
阿曼达伸手去抓那张纸,一共四个O,两个E,两个A——比记忆中还多一个O。
“这还叫还行?”她亲昵地撞了撞哥哥的肩膀,“妈妈看到这个能高兴两个月。”
路易斯没有说话,但给送信的猫头鹰抓了一大把浆果干。
两张漂亮的成绩单,也让那个请求更容易说出口了。
“和韦斯莱一家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是的,阿曼达去找她的小朋友。”路易斯点点头,“迪戈里一家也在,我去找塞德里克。”
卡蜜拉放下手里的叉子,和邓肯对视一眼。阿曼达知道父母最终会心软,他们是善良、温柔的一对夫妇,也知道韦斯莱夫妻亦是如此。
“我们只是先找他们去玩几天,看比赛的时候还是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她拉住两人的手,软声撒娇。
卡蜜拉低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宠溺地望向孩子们。她最终说:
“好吧,但记得每天给我们写封信。”
出发前夜,阿曼达躺在床上,心情像一个真正的十三岁孩子那般激动,窗外的蝉鸣和偶尔传来的车声变得格外清晰。
上次的魁地奇杯,她和赫敏挤在帐篷里,夜里被远处的骚乱惊醒,看到黑魔标记在树梢上方亮起来。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一次,树梢上方只会亮着星星。
叩。
窗户被轻轻敲响。
阿曼达警觉地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站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海德薇!”她松了口气,连忙拉开插销。
海德薇跳上她的手腕,把一封信丢在她掌心,欢快地抖了抖羽毛,大概对这个任务完成得还算满意。
阿曼达拆开信封,哈利的字迹映入眼帘,比平日里更加工整,信纸散发着淡淡的柑橘气息。
阿曼达:
世界杯前一周想不想来我家先住几天,然后再一起去营地?我已经把客房收拾出来了,我妈说你要是来的话她会做果酱挞。我爸和西里斯可以带我们去附近的山坡上飞一圈,那里没什么人,不会被看到。
你要是方便的话,回信告诉我哪天到,我去车站接你。
——哈利
她把信读了两遍,这才确认这就是全部,背面没有多余的叙述,诸如“罗恩和赫敏一同前往”或者“他们还没回信”。
于是阿曼达读懂了两件事:罗恩没有邀请哈利,哈利只邀请了她一个人。
第二个认知让她的心微妙地波动了一下。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是特殊的?但随之而来的是慌张,阿曼达摇摇头,把心里那点窃喜抛之脑后。
如果她去了,罗恩和赫敏会怎么想?她不想成为那个被哈利单独邀请的人,也不想在三个人之间画出一条界限。
她匆匆伏至桌前,将桌上的麻瓜爱情小说扫落在地,抽出一张白纸回信。
哈利:
谢谢邀请,听起来真不错!但我爸妈说让我和路易斯先在家多待几天,我们要一起过去。所以可能没办法提前去你那儿了,我们营地里见吧。
——阿曼达
看着海德薇展开翅膀飞回夜色中,阿曼达方才开始质疑自己的做法。
她自然不能说去陋居的事,也不能问他们其中一个为什么不邀请另一个,那听起来像要求,也像指责,无论哪样都不好。
于是她撒了谎。哈利会相信吗?大概会吧,他不习惯被人拒绝,所以应该不会想到有人会编理由拒绝他。
阿曼达躺上床,把被子拉到胸口。
哈利不邀请罗恩和赫敏并不无道理,在这三个人里,她那个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先他一步站出来的人,是那个在课下红着眼睛被他堵住的人,是最早让他提起兴趣,和他熟络起来的人。在这个难得的假期,哈利想多了解她一些也很正常,或许这还是詹姆的主意呢。
而对于罗恩而言,阿曼达和赫敏都是认识三年的至交——也许那才是他心目中被邀请去自己家里的条件,同样非常合理。
阿曼达叹了口气,尽管能理解每个人的想法,酸涩还是蔓延开来。
难道往日时光就这样消失了呢?
即使她想要复现那样的美好,一切真的可以回归原本的真挚与深厚吗?
她怀念起那几个夜晚,哈利和罗恩挤在一张床上抢被子,赫敏在床脚翻书,阿曼达坐在旁边,让她给自己讲解故事中的剧情。
那时谁也不会单独邀请谁,因为所有人都默认他们是一起的。
困意袭卷。
她阖上眼,把这件事归类进日后再想的问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