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恋 江屿把黑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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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把黑笔擦了一下，说道：“抱歉。”
“没事，没什么好道歉的，江同学你钢琴弹很好吗？”
江屿说道：“还行。”
“哇～那你会艺考吗？”
江屿揉了一下指尖，思考道：“现在还不确定。”
“江同学，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呀。”
江屿：“没有。”
“那你没有喜欢过别人吗，就是暗恋什么的。”
“江屿长这么好看，肯定用不着暗恋啊。”
江屿笑了一下：“我只暗恋钢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秒针、分钟、时针一圈圈转着，直至在正中落下序幕，放学铃声像丝绸缎带随风飘拂。秋日天空上，斑斓的颜料桶被翻倒，泼出布满天空的浓墨重彩。
干燥的风卷起黄褐色的枯叶，从半开的蓝色玻璃窗飞入翻开的课本，枯叶轻轻停在印刷的墨迹间，被江屿随手拂去后，顺着教室吊扇吹来的风打着旋飘至前排。
陆之序的篮球鞋将枯叶踩出一声清脆声响，他靠着江屿的课桌，将手腕的膏药贴在江屿面前晃了晃，“江屿啊～我今晚该怎么写作业呢？今天的作业可真的很多。”
江屿一脸事不关己，加快速度收拾要带回去的书本作业，陆之序抱着手臂在一旁悠哉悠哉哼着小曲，并不在意他的不回应。
很快，江屿收完后将桌椅摆正，正准备离开时，一只劲瘦有力、健康白皙的手臂拦住他的去向，陆之序微笑道：“江屿同学，别人说话的时候一味当哑巴可是不礼貌的。”
江屿一根手指抵着他的手臂，将它轻轻推远了一点，似乎很嫌弃他人靠得太近，他开口说道：“你难道不能在心里算出答案，明天告诉我你的答案，我再帮你填上去。”
陆之序的微笑僵住了。
江屿漆黑的瞳仁观察他的神色，微微笑道：“还是说，我们单科年段前3的数学学霸其实心算能力非常差，这种程度的心算都做不到。还有啊，这种最基础的记忆力也不行，无法记住每道题的答案，怪不得综合排名并不高。”
陆之序咬了下牙，硬是扯住一个优雅的微笑，琉璃色的眼珠里仿佛燃烧着：“江同学，我真的是非常期待周五摸底考你的成绩了。”
江屿面不改色地推开他的手臂，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江屿步行回家，叮咚一声铃响，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则短信弹出来，“明晚回”，备注名称是爸爸。
江屿看清短信内容后，忍不住眉心一蹙，一下子左滑将短信清除。
这还不够，他将手机塞进书包里，眼不见为净，低下头快步走回家。
“叮叮叮——”
“叮叮叮——”
江屿回头一看，逆光之中，陆之序骑着自行车向他驶来，并肩之时弹了一下他乌黑的脑袋。
江屿微微吃痛，问道：“为什么跟着我回家？”
陆之序嘴角扬了起来，眉眼带着笑意：“什么叫我跟你回家？你这个人也太自恋了吧，我家别墅区就走这条路啊。”
江屿淡淡怼他道：“我家大平层也走这条路，还有别动手动脚，我们不熟。”
陆之序冲前方人群按了一下铃，回他：“哟，大平层。怎么能说我们不熟呢，江同学，你可是第一天认识就抱着我哭泣落泪呢。”
江屿眼皮轻轻掀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点小事你也别一直记在心里了好吗。”
陆之序忍笑道：“那可不行，认识你第一天就看见你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得深深记在脑海里，时时刻刻回忆起来。”
一阵微风吹拂起两人的发丝，江屿伸长手臂，朝他摆摆手，朝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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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一声，指纹验证成功，锁舌收回，吊顶里的灯光次第晕染空气。
进门一眼就看到一整面的落地窗，左边是静静矗立的白色三角钢琴，右边是珍珠白的雪尼尔沙发，中央铺上素色肌肤釉的柔光大板，其上是一块方正柔和的燕麦色短绒地毯，弧形钓鱼落地灯在地毯上形成浅浅的压痕。江屿将书包丢在沙发上，打开立在钢琴旁的一盏悬臂落地琴灯，细长的条形灯头在琴键和谱架上落下暖橙色的流动光晕。
iPad连上蓝牙后，他用脚尖微微调整蓝牙翻页脚踏的位置，然后从forScore中翻出乐谱，再将iPad放在琴架上。江屿手肘自然放平，指尖轻轻扶上黑白琴键，悠扬的旋律线缓缓升华，冰凉十指滑行在透彻冰面上，如玉质地的音符，一声接着一声地清脆坠地，蓝牙脚踏轻叩，乐谱自动划向下一页，清凌凌的高音如剑锋碰地撞开，深厚如泰山的低音慢慢沉入海底，乐谱滑至最后一页，目光落至最后一行，肩头终于卸力，十指从黑白的琴键上抬起。
片刻之后，乐谱滑至首页，十指再度碰上温润的琴键。
“叮——”
尾音带着干净泛音的提示音，打断了江屿接下来的动作。
江屿拿起亮着的手机，一则微信的好友申请赫然在目。他划开屏幕点开好友申请，这个人的头像是一捆绿叶，微信昵称是“你陆神来了”，他想也不用想便推测出这个人是谁。
通过后，他将这人的微信备注改为“陆之序”。
陆之序倚在浅米白外墙上，端着手机，昏黄光晕勾勒着嘴角的弧度。
江屿的微信昵称非常简洁——“山与”，他点开江屿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穿着湖蓝衬衣、浅白长裤的清隽背影，迎着远山流动的淡紫色烟霭。
总之给陆之序留下一种超乎寻常的“文艺病”形象。
他将江屿的微信备注改为江屿，正准备调侃一下“文艺病”，忽然手指一滑，又将备注改成江同学，删删改改几次后，最终版本敲定为“弹钢琴不错但文艺病严重且心灵脆弱的小漂亮后桌”。
陆之序看着这个备注，感到非常满意，“弾冠”庆贺自己的才华。
“叮——”
江屿拿起手机，“柚子叶”发来简短的问好。
“你好，陆之序”
“你好，江屿”
“作业写完了吗？后桌”
“还没写”
“……现在已经快10点了”
“准备写了”
“你在练琴？”
“嗯”
“……摸底考有把握吗”
江屿思索了一下，完全不会应该也是某种程度的把握。
“有”
陆之序双手端着手机，向前一步，身体倾在雕刻卷草纹的黑锻铁栏杆上。
“你……算了，你选择艺考还是高考”
江屿其实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成绩才会问出这种问题，但他决定看看陆之序想问什么。
“不确定”
陆之序揉了下额头，飞快地打字。
“我也不确定，但是吧，决定权并不在我这里”
江屿回忆了一下陆之序的家庭背景，明白了陆之序的困境。
“试着沟通”
“唉……主要是很难这件事，这件事非常困难，我想不明白有什么方法，可以去说服我爸妈”
“别难”
江屿思索半天打下最恰当的两个字，结果对面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中”后，却什么都没有发过来。
江屿带着困惑地去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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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课代表，昨天布置的练习册借我看一下。 ”
“啊，我不是想要抄作业，我只是有些地方没搞懂呢，需要大神的作业帮我厘清困惑。”
“唉，你怎么抄了半天还没抄完，该我了啊！”
“数学作业早读结前束就要交上去了，你快点行不行！”
江屿迎着独属于学生的烟火气来到座位上，分门别类地掏出各科的作业。昨天他只花了两个小说就写完了所有作业，原因无他，纯粹是他大部分都不会只能随便填个数，会的题目也需要算半天才能勉强算出一个不知对错的答案。
“后桌，来坐我旁边，帮我写答案。”
陆之序笑吟吟地华丽转身，仿佛被江屿美妙歌喉而震撼了灵魂深处。
不知为何，今天程泽意不在他的位置上，所以江屿也就“乖巧”地坐上程泽意的位子。
陆之序报一个答案，江屿填一个答案，很快练习册与卷子就填满了字符，理科班就是这点好处了。
“你一点过程都不写吗？”
“没事，老师们习惯了，对了，左上角全部签一个大写的L。”
江屿感到淡淡无语：“班上难道只有你一个首字母是L吗？”
“此商标已被我抢先注册，他们只能用别的。”陆之序不乏骄傲地说道。
江屿拿他没辙，在全部卷子的左上角签上L，忽然灵光一现，问道：“有人用J吗？”
陆之序残忍地微笑道：有的宝贝。”
江屿回到自己的座位，想了想，老老实实在左上角签上了JY。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快如闪电的残影劈到陆之序的身旁，一阵闹腾轰响过后，江屿抬头只见程泽意正在前方奋笔疾书，知识的伟大迁徙运动果然非凡！不经一番寒彻骨是无法扑鼻香的。
程泽意叼着一个海盐牛角包，将宋明的作业迁徙到自己的作业上，关于为什么他舍近求远地去抄宋明的作业，废话！像他这种普通学生写作业只写正确答案，还完全不写过程的，这不明摆着告诉老师，“嘿！老头！我抄答案啦！”
所以抄宋明这种每道题写了极其详细步骤，甚至还写了不止一种解法的好好学生的作业才显得自己认真做作业了。
程泽意几口干掉牛角包，目不转睛地抄答案，同时问陆之序道：“我陆哥早上好，小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陆之序侧身靠墙坐着看手机，头也不抬地说：“少废话。”
程泽意问道：“你说，该怎么和女朋友相处呢？”
“甜言蜜语哄着，包包项链买着。卡给你随便刷，我错了我会改。”
程泽意道：“不行啊陆哥，我女朋友不要这些的。”
“时常认错深刻反省，一哭二闹三上吊四下跪。”
程泽意怒道：“你根本没有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陆之序哂道：“我又没有谈过恋爱你还来问我？我除了胡诌还能说什么？一切不以解决实际问题的抱怨都是秀恩爱！滚！”
程泽意道：“唉！真不是秀恩爱，我女朋友最近老是因为前女友跟我吵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