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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胆敢对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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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敢对皇后出言不逊,那两位夫人冷汗直流。只恨不得撕了这张嘴,钻进地里去。谁知道皇后突然出现?现下四周议论纷纷,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在宴席中倒没出什么岔子,倒也还算平静。姜知寒原想将她们留下说会儿话,可这几日宫里不安生,只好命人将姜辞四人送出宫去。
“今儿个花朝,晚上可热闹了。不如等会儿我们去逛逛吧,难得能出门玩儿去我已经提前吩咐人在闲月楼订好了。”
打宫里出来,祝云绾一路上喋喋不休,央求着两位姐姐陪着她。
“好,没说不陪你。”将祝云绾凑过来的脑袋推开,祝云融揶揄道:“这么早便做好了打算,怕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闻言姜辞挑眉,她算是知道了此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怕不是许久未见我小妹了,想她了不是?”戳破了小心思的祝云绾撅了撅嘴,小声道:“可不是嘛,自打过完年后,就再没见过了。”
祝云绾在前方蹦跶着,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的安排,也顾不上有没有人听这回事儿了。
稚子年幼,正是对新鲜事物好奇的时候。先前总在家里拘着,这次难得出来,祝云绾戴上帏帽便冲出去了。
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是春闱,有些闽南地区的考生早早赶到了京城以便于备考。现在街道上热闹得很,摆摊的,杂耍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此刻长街上正热闹,祝云绾直奔姜府去找姜小妹。跑得实在是快,像是生怕被人逮住了一样。
深叹口气,抬脚想要继续追却被姜聿拦住:“罢了不必追了,难得能出来一次。再说了就她那性子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姜府找姜殊玉。我们等会儿直接去闲月楼等她们就是了。”
好说歹说,姜聿才劝动祝云融跟自己走“我知道前不久又开了个店,里面卖的缎子成色我瞧着不错。不妨你我一同去瞧瞧,正好你不是要给绾妹妹做春衣吗?”祝云融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姜聿拉过去看绸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动作便到了那店门口。
“你瞧,这宫绿和这桔梗紫最是衬你……其实我瞧着那胭脂红和绛红也衬你,只是可惜了。”抚摸过那些绸缎,姜聿遗憾道:“不过也无妨,明年我直接将成衣做好了给你送过去,你可别拂了我的好意才是。”
“好,届时我定穿着你给我做的衣服上门道谢,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你尚未及笄呢,便成日里穿这些素色真是一点儿朝气都没有。”
挑着几批成色不错的缎子,姜聿一件件的给祝云融比对,不一会儿便买了好几批绸缎让人送过去。拉着祝云融出去的时候嘴里还说着:“改日我让人将我那几批上好的蜀锦和月华锦给你送来。”
一路上,姜聿买了不少东西给祝云融,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将整条长街买下来送她。
“好了,不能再吃了。我们快点去闲月楼吧,想必她们俩已经到了。”姜聿还想要带祝云融去糕点铺,却被祝云融打断:“那店一时半会儿又关不了门,也不必如此着急。日后有的是时间去逛。”
“哟,我们祝大小姐怎的突然转了性?竟开始想着下次出门了,啧啧啧,真是一大转变呐!”“又嘴贫!”两人一路说笑着来到了闲月楼找到了一开始就跑没影了的祝云绾她们。
“姜殊玉,你在吃什么?”一进门姜聿就看见人往自己嘴里塞什么。
看见自己亲姐,姜殊玉顿时心虚,连说话也是支支吾吾的半天不见答出来什么。
两姐妹一时僵持不下,祝云绾也不敢开口。姜殊玉只能向祝云融投去求助的目光,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祝云融低头轻笑道:“吃饭吧,菜都来了,等会儿都该冷了。”
“今天我且饶了你,下次再让我逮到我定然要同娘说的,听到了吗?”姜殊玉忙不迭点头。
今日闲月楼人多,各种小道消息也多。
“唉,如今这世道,简直是明着抢人钱财。”“谁说不是呢,如今皇上无心朝政,一门心思扑在那求仙问道上。江南疫病爆发,百姓苦不堪言,而京城这天子脚下一个比一个富贵,完全视人命如草芥。就连这京中的和尚捞的油水都不在少数……”
祝云融这边才安静下来,便听到隔壁的声音。
听到这番话,祝云融不由得冷笑:“谁不知道那群和尚不过打着皇上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还未可知呢。”姜聿听了祝云融的话,放下手中的茶盏:“呵,打着为国为民的名号捞油水,占着那么大一块地方……”
姜聿没再说下去,而祝云绾却勾起了兴趣:“哼,我就说嘛,难怪一个个的天天吃素还能长得如此壮实。”“你少说两句,当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姜殊玉打断祝云绾的嘀咕示意安静继续听着隔壁的声响。
“唉,如今这世道啊,说句不怕砍头的话,国家危矣……那祝小将军还在边关苦苦奋战,皇城却日日笙歌……我是真替祝老将军不值,好好的怎会被害?”
后面的话祝云融再没听进去,好不容易没再想那伤心事,却不料被这三言两语给勾了起来。
“你……”姜聿想稍加安慰,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无妨,先吃吧。净去听墙角去了,这菜可就要冷了。”祝云融掩去了眼底的情绪,反过来安慰着姜聿她们。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
“……其实不止那祝老将军……”隔壁声音再度响起,却不等说完外面突然人群骚动。
“出什么事儿了?”祝云融从窗户往下面看去,街道中间被人清开了一条道,刑部的人就站在门口。
很快,祝云融她们这个房间的门就被人打开:“刑部办案,屋内所有人都去大堂内等候,不得离开。”
所有人此刻都被集合到大堂,许多人对于这突然之间发生的事都抱有不满,但迫于权势又不敢抱怨。
祝云融还是从旁边人的话语中得知原由。
……
“所以方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大阵仗?”从闲月楼出来祝云绾倒是没当回事儿带着姜殊玉先走了,姜聿因着方才太过嘈杂没听清,只得去问祝云融。
“他们说是徐太傅的住处潜入了刺客,险些丧命。据说大概是与皇宫刺客和我父亲的凶手是同一人。”
听了祝云融的转述,姜聿眉头紧皱:“这世道真是……全乱了,你也不可掉以轻心,以如今你的身份当万事小心才是。”突然姜聿语气一转,祝云融都担心她下一句话怕不是要让自己赶紧回去。
“好了,也不必如此担忧。你我不过一介女流,怎么着也掀不起什么浪,那人何苦为难我们呢?”
“欸,这位姑娘此言差矣。女儿家又如何?女儿家能做的事可多了去了,自古不缺才女,能上战场的也不在少数。”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男子,祝云融与姜聿之间的话也不知听了多少去。
“是,这位公子说的在理,倒是小女子自轻自贱了。”祝云融只得附和着,言语间不甚在意:“若是这世间男子皆如这位公子这般,想必许多女子也不会过的如履薄冰了……”
祝云融话还没说完,却被姜聿掐断了,赔笑道:“我这位妹妹言语间多有不敬,还请这位公子见谅。只是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姜聿警惕的将祝云融拉到自己身后问道。
“哈哈,无妨。家父乃国子监祭酒,敝姓齐,单名一个崇尚未取字。”齐崇收起那用来装模作样的折扇,郑重的自我介绍。
“不过是附庸风雅,装模作样的给谁看?”祝云融凑到姜聿耳边低语,随后便站出来:“原来是齐祭酒家的公子啊,原是我不长眼,不曾想冲撞了齐公子还请见谅。”
姜聿再次堵住祝云融接下来的话:“原来是家父同僚啊,家父忠国公之子,中书令姜濯远。我旁边这位是开国郡公祝郡公之女。”也不知道为什么,姜聿感觉祝云融对这位齐公子有种莫名的敌意。
“如此,便也不扰齐公子的兴了,我们先行一步。”祝云融带着姜聿向齐崇道了一声便离开了,齐崇还想追出去,但奈何此时人多,不一会儿便看不见人影了。
“你方才为何说那位齐公子是附庸风雅?”被祝云融拉着走了一会儿姜聿才开口问:“我瞧着,他倒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也算不错。”
走到一个卖云吞的摊子前,祝云融要了两碗云吞拉着姜聿坐下来解释:“真才实学是有的,但是这人瞧上去便像个浪荡子。”说着,祝云融特地在“浪荡子”上加重了语气“他在家中排行老二,先前就听闻这人心中没什么追求,也不愿去谋官职整日里游手好闲……”
“原来如此,我怎么说你对他如此不善……不过那你岂不早就认出他了?”姜聿边吃着云吞边追着祝云融问。
“那倒没有,不过先前在家远远瞧过一眼,看得并不真切。何况方才他不是都自报家门了么,自然就想起来了。”
祝云融撑在桌子上,似是累了:“我也不是有多讨厌他,只是他口口声声说女子该有担当,自己却成日里花天酒地。满腹伦理,却看着朝廷无作为,无视底下穷苦的百姓。倘若女子真的能到那个高度,世上不是他们男子说了算,我又何必如此?”
“倘若真有那么一天,女子不必被困于深院之中……我必然会竭尽所能去闯荡一番。可事实就是如此,什么小姐娘娘的?若非节日里,连门都出不去。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困于深宫,富家女子被困于深院,而底层的只能受生活所迫,又有谁能站出来呢?”
祝云融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似乎是一口气将心底所想全说出来了,深深叹了口气。
听着祝云融的话,姜聿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心中又何尝不是这个想法?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说,就怕有心人听了去告发。
姜聿捏了捏祝云融的脸,失笑道:“明明今日也没有饮酒啊,你怎么跟醉了酒一样?这种话你也敢在外面说,真是不要命了?”
祝云融也没答话,神情有些落寞。过了良久,方才开口:“是,确实是糊涂了,这才说了如此胡话。不知为何,一时没忍住罢了。罢了,我们且回去吧。”
一路上,祝云融心事重重,姜聿也没开口打扰。
直至回了府,祝云融婉拒了祝云绾一起做花灯的提议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聿心知此刻祝云融心里不大好受,害怕出什么事,快步跟了上去。
“我无碍,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我知道,你心里多有不顺。现下无人,你就不要闷着了。我知你心中不甘,我同你也一样,但奈何……”姜聿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两人相继沉默。
“惟愿东风扶我青云志……到头来或许也只是想的美罢了。”祝云融坐在窗边,月光洒在窗台映在祝云融身上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色,显得更加的清冷疏离。
姜聿站在她身后,心中是一阵说不上来的郁闷。看向窗外那一轮圆月明镜似的,姜聿像是头一次看清自己的心:“我又何尝不是呢?青灯映孤影,寒月明吾心。时至今日我方想明白,或许我们总有那么一天能实现心中抱负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