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阙》岁聿Suier

6、第 6 章 经过花朝那

　　经过花朝那晚的互诉心肠，两人的关系比之前更加好了。祝云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府里的绊脚石清理干净，又将自己从那些事儿中择出去。

　　“你近些日子为着府里的事操心了，如何，感觉可还有什么不顺的地方？”姜辞替祝云融将药递到她手边，轻声问道。

　　“现在对这些事儿越发熟练了，处理起来倒也还好。”

　　如今府中上下已然焕然一新，一切都在祝云融的操持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看着祝云融一头埋在账本中，姜辞微微叹气就怕祝云融再将自己折腾到生病卧床不起，但奈何此刻自己的劝导祝云融向来都是面上遵着。

　　“小姐，姜小姐来了。”

　　这句话终于让祝云融的头从账本里抬起来了。

　　“哟，正用功呀~也不知我这突然造访是否打扰了？”顺着声音望过去，姜聿已经到了自己跟前：“这些账本你尽管交给账房的先生去好了，不然你那月钱岂不是白结了？何必全都亲力亲为呢？本来身子就不见好。”

　　“你呀，快让我瞧瞧又带了什么好东西？”祝云融掠过姜聿那些建议问道，这一问倒是将话题岔开了，姜聿连忙让人拿过来：“我先前就说过，我那里有几批上好的蜀锦和月华锦改日送过来的。”

　　“倒难为你这么个大忙人还能记得这档子事儿了。”将端上来的茶水亲手奉上，祝云融也不急着去看，只拉着姜聿坐下：“好姐姐，我看啊你可别说我，你才是真正的大忙人呢！难得登门，我看可不单单是送这些东西过来吧？”

　　正对上祝云融直勾勾的目光，姜聿也没法再卖关子，嫣然一笑：“这不是明日清明么，我特地来递帖子邀这位小姐明日一同踏青去，不知可否赏脸？”

　　“还有待商榷……”话还没说完，姜聿便凑了过来：“有待商榷？还有谁递了帖子？那人难道有我这般诚意亲自送到你手上吗？”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让人一时不知该答哪一个。

　　祝云融眸中精光一闪，顿时有了新点子：“那确实……”姜聿愈发期待祝云融接下来要说什么。

　　在姜聿充满希冀的眼神中，祝云融缓缓开口：“确实有待考虑，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未必有你诚心呢？何况今时不同往日，我也该去同那些其他世家大小姐熟悉熟悉了，不是吗？我总不能像那些娶了妻的人，处处被管着吧……人家是真心相爱才愿意被管着，那你呢？你和我算什么？”

　　“我就知道你嘴里说不出什么让我舒心的话！”听了祝云融的话，姜聿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要去捏祝云融的脸“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可饶了我吧~”两人在房里你追我赶的“谁让你贫嘴了？你就说该不该罚吧？”

　　追到后面两人都累了，索性摊在一处祝云融嘴里还在求饶：“好了好了，我日后再也不敢贫嘴了，你可就饶了我这回吧！”

　　“罢了，这次我便饶了你，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般油嘴滑舌的，我定要撕了你这张嘴才好。”姜聿开玩笑似的捏了捏祝云融的脸而后又一脸正经道：“你当真要去赴宴？”“当然不去，当着以为我不清楚她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吗？”

　　“你明白就好，我最是担心你……先前多少人盯着那位置，如今落到你身上可未见是件好事儿。”“我自然是明白的，那些帖子我早已退回去了……本就是逗你玩的，不必太过当真，倘若真让我选难道还能丢下你不成？”

　　撇下手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祝云融带着姜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关起门来说话。

　　遣散了周围的那些下人祝云融这才拉着姜聿坐下“我昨日才听闻边关大捷，我朝军队势如破竹，倘若顺利的话，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

　　“那着实是件好事，近些年鞑靼时常进犯边关，实在是可恨。此番大战对方元气大伤，想必也能安分好一阵子了……而表兄这次回来想必是要加官进爵的，到时候怕是来说亲的都要踏破门槛了，你可要提前把府里大门的门槛加固一下呀。”

　　一句话换来祝云融一记冷眼，一番嬉笑打闹过后祝云融突然问起清明的安排：“我已命人去准备青团了，也备好明日祭祖用的东西。你给我递帖子，总该将明日出游踏青的安排都做好了吧？”

　　“那是自然，我还邀了中书令杨大人家的女儿还有祭酒齐大人的女儿一同，此番必不会让你无趣。”姜聿拉过祝云融的手轻轻抚摸着：“给你下帖子的那些你不必理会，若要结交当是齐家小姐与杨家小姐最为合适，与你我性格也相投。”

　　“知道啦，你是为我好我怎会不知？再者说，哪怕日后你若是因着什么难言之隐骗了我，我也会一直相信你。”祝云融任由姜聿把玩着自己的手。这神情看上去不像是玩笑，姜聿原本含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我怎会骗你？就算有万般难言之处，我也断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骗了你去！”

　　严肃的神情配上斩钉截铁的语气，不禁让祝云融一时失了神，心慌意乱之下强装淡定道：“我都知道，方才不过是打个比方罢了。你且当是我说的胡话莫要当真，可别因我一时糊涂而生气就此疏远我了……”

　　“原来你也知道错呀。”姜聿不怒反笑，十分无奈：“我在你眼里竟是这般小气的人么？你的嘴呀，真该好好治治，再这么口无遮拦下去日后可有你好受的。”

　　嘴上说着日后若是惹了事不要来找自己，手却将祝云融揽进自己怀里：“我知道你不过是害怕……你性子从小孤僻，身边除了意映也没个说话的人，我又不能总住在这里陪你。你怕身边的人总会离你而去，背叛你。”

　　姜聿将祝云融的脸捧起来，让她看着自己：“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既然如此我便永远都不会为了自己而去伤害你，你明白吗？”

　　语气之庄重让祝云融心里位置动摇：“我……原是我不好，惹得姐姐不高兴了，姐姐可千万不要因此怨我才好……”

　　意映端着点心进来，这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祝云融从姜聿怀里起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姜聿端起一旁的茶低头掩饰着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情绪。

　　“膳房的那些都安排好了吗？”“都安排好了，只是膳房有人说若是将云片糕换成贵妃红会更好，特来请示。”

　　思忖片刻祝云融才开口：“这样也好，但工序有些复杂……既如此，那此刻便要开始准备了，让他们多备些以便于明日踏青时食用。”

　　得了指示，意映又匆匆往外赶去。

　　“这丫头如今跟在你身边干事儿是越发利索了。”望着意映往外走去的背影，姜聿不禁感叹。

　　“那是自然，今时不同往日。现如今上上下下都需要打点，我信得过就两个，但彩蝶又是个沉不住的性子，这些事情只能交给意映了。”

　　提到这两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祝云融总是欣慰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想着，她们两个跟在身边这么久倘若以后想要走，合该给她们寻个好人家……”“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早着呢，我看啊，你们主仆一心，意映和彩蝶定然不愿离开你。”

　　刚被安抚下去的情绪似乎再次被惹了起来，姜聿立刻打断，“小祖宗啊，我可真是怕了你了！从现在起，不许再说这些丧气话了！郎中近日可有来诊脉？”

　　又是一番盘问确认无大碍，姜聿这才放过祝云融，忽而又想起来方才带过来的东西：“你瞧瞧这些是我回去让人赶制出来的衣裳，特地按着你的身形做的，你且快去试试。”姜聿将衣裳塞进祝云融手上，推着她进去换，“可不许拂了我这一番好意。”

　　平绣盘花四合如意云肩配上蓝绿色的杭绸月华裙，显得人愈发水灵。

　　“瞧瞧多么漂亮，你合该好好打扮一番这样才不会辜负你这般漂亮的模样，你说是不是，意映？”拉着祝云融在自己跟前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着问。

　　“我也时常说小姐生的这般漂亮，多放些心思在打扮上不是更好？可每每这会儿小姐总是要说，有这功夫不如多休息会儿，或多看会儿书多写写字……总是觉得打扮起来太过麻烦，一直不肯。”意映三言两语就将底都说出去了。祝云融赶紧堵上她的嘴，生怕意映三两下就把自己说过的全透出去了。

　　“先前不过是为了应付随口说的几句罢了，自己都不曾记得。想不到啊你竟记得这般清楚，莫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好告我的状？”祝云融借机走到意映身旁，像是生怕姜聿要吃了她一样。

　　这点小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姜聿只道：“日后可就不要如此敷衍了，明日你早些起，我定要好好给你打扮打扮，保准让人看了就走不动道。”“好啊，那我且等着了。”

　　清明时节，近几日雨就没停过。而祝云融好不容易空闲了，又让人准备好了点心和茶，与姜聿一同听雨品茗，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