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会说话》游弋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

　　曾问过他：昭，我不要乐天了，你也不要当杀手了，我们找个地方过过安宁的日子好不好？
　　他回答说：好！

　　你答应我了，为什么还遗弃我？
　　你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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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一间废弃的仓库

　　在空旷的仓库中央，聂政优雅地坐着，手中缓慢地擦着一支枪，姿态悠然而聛睨，虽然他坐的不是什么大交椅，不过是一个破旧的木箱子而已。

　　终于结束了。
　　听到庞吉的死讯他有一丝快感和解脱，这么多年的恩恩牵扯，不是没有不耐烦，只是自己并不认同所谓社会的道德观所以没有离开罢了，“喵～”被他带出来一起流浪的阿吉走过来蹭他的脚，聂政微微一笑“乖，没什么的。”一边用手摩挲阿吉不够柔软的短短的毛一边遥想：
　　白玉堂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算是得了胜利，那么他跟他，以后又会怎样？会守着稀薄的幸福在一起吗？这个江湖里走过的人，往往不敢相信幸福，偶尔到手了，也会因为太过珍惜而失掉生命，他们会这样吗？

　　自己果然只是个适合观望幸福的人呢。

　　“嗳～～～”聂政突然伸了个懒腰，最后把庞奇救出来就算完成了老头子的遗愿不是么？然后自己也该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了，去加州还是去夏威夷呢？这是个值得好好考虑的问题。再看看腕表“应该已经带回来了才对。”

　　正想着，门外已经传来特有的暗号，是他们回来了，聂政没有去开门，而是退到窗台下，阿吉很懂事地跟着躲到暗处。

　　然后门开了，领头的人拉着一边咳嗽一边进来的庞奇，对聂政点点头“人我带到了。”聂政已经把枪收好，恢复那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很好，多谢了，钱我已经打进帐户了。”那个人似乎也不愿意多加停留，只是点点头“我已经看过了，以后我们互不相识。”然后就走了，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想说什么，看看庞奇却又没有说，最后还是离开了。

　　庞奇还在拼命咳嗽，聂政走过去拉起他“那烟的味道真的很难受么？”庞奇白他一眼“你自己去试试。”聂政耸耸肩“我向来对尼古丁敬而远之。”他从左边的一大堆破木箱里拉出来一个，里面有一套衣服还有护照“换上，然后我送你出关。”

　　庞奇慢慢走过来，几天的牢狱生活给他心理上的打击远远超过生理上的，他显得呆滞而迟缓“还跑得掉么？”聂政没有回答，阿吉在他身边抓了抓他的裤脚，聂政皱起眉头“你还带了人来？”
　　庞奇僵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该死的，你养的是猫还是狗？对，门外那个人是跟那死警察在一起的，本来以为一起炸死了，谁知道他居然爬了出来死抓着我不放，你找来救我的人说既然人没死就留着做个人质，不过我估计也快死了吧。”

　　聂政狐疑地看看庞奇，然后走了出去，庞奇也不阻拦他，还有什么比换掉他痛恨的囚服更叫他舒心的事？

　　聂政看到门口丢弃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堆血和灰的混合物，如果不是那个生物压抑的低低的呻吟，聂政真的会以为那人已经死了，既然没有什么危险性，聂政就放心大胆地靠上前去看。

　　抹掉那张脸上的血和泥，聂政不由大吃一惊“展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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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住所有偷渡的码头，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条船。”白玉堂放下电话对丁敏说“小敏，你去查看看这票是什么人做的”他想了想又说“尽量往跟庞家有关系的片儿靠。”丁敏点点头不吭声地出去了。

　　丁月华进来了“庞家那边没有消息。”白玉堂靠在椅背，竭力想从纷乱的脑子里理出一条思绪来，他叮嘱自己：不能乱，不能乱，昭还活着，他等着我去救，我不能乱。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说了出来“到底会在哪里？到底在哪里？”丁月华觉得鼻头有点酸“二哥，二哥，你不要这样，冷静点，展哥哥会没事的。”

　　白玉堂突然发怒起来，扫掉满桌子的东西，他咆哮着“我怎么冷静，我要怎么冷静，我不能想他，我一想到他在什么人手里，我怎么冷静？？！！”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慢慢蹲了下去，抱着头慢慢蹲了下去“我要怎么冷静？昭，你到底在哪里？”最后只剩绝望的呜咽。

　　丁月华反身冲出门，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泪如雨下，展哥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白玉堂渐渐松开双手：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

　　昭，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