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墙会说话》游弋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展昭给这一翻动痛得醒了过来，模糊里看见有双关切的眼睛看着自己，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聂政小心按住他“你不要动。”只来得及检查展昭的伤势，幸好没有什么大事，都只是外伤，他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这时庞奇已经出来了“你拿的什么衣服这么难看”那身土黄色的衣服跟他的脸色还真是绝配。

　　见聂政在照料地上的人庞奇也走了过来“怎么样，那个小警察死了没？”聂政心头一跳，小声道“别出声。”用肩挡住庞奇的视线将展昭的脸翻下，这么小的一个动作已经让展昭的额头直冒冷汗，却仍旧强抑着不出声，让聂政不能自已地，心疼起来。

　　他粗鲁地跺脚“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庞奇只是不感兴趣地瞄了两眼“差不多了？那还不给他一枪？”
　　聂政心头一跳“不行！！”随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只能继续说“我的子弹非常特别，警察随便查查都能找到，我不能冒这个险。”

　　庞奇想想也有道理“那我们离开吧，天快黑了。”

　　离开，那展昭怎么办？
　　聂政作势看看天色“天果然快黑了，今天晚上先在这里过夜，这里到山下的路还有很长，天黑前势到不了的。”

　　庞奇无所谓地耸肩“好，都听你的。”然后他作势转身要进屋“那我去睡会儿，在里头睡也不敢睡死，犯人都跟恶狼似的，看的我心里发毛。”
　　聂政松了口气也跟着站起来。

　　眼看两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不料庞奇一个急转身，已经抢几步走到展昭旁边“我看看是什么人？”聂政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展昭被庞奇一个用力翻了过来，这样的翻腾让展昭再次陷入昏迷，而庞奇就着那脸看了半天“这到底是谁啊？”

　　莫刑对庞奇跟白玉堂还有展昭间的纠葛知道得一清二楚，若是庞奇认出展昭来势必闹个天翻地覆，他不动声色的往屋子里走“怎么？在牢里呆了几天就把所有警察都认识透了？”庞奇觉得那张有一丝熟悉，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只能悻悻道“别提那个地方。”便跟着聂政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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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聂政悄悄出了门，晚餐时在庞奇的饭菜里下了安眠药，要乘晚上的时间赶紧把展昭送到山下才行。

　　他看见的是一双黑色透亮的眼睛，原来展昭已经醒了，为了不惊动他们他仍旧保持那样的姿势，聂政忙将他扶坐起来“手怎么样？脚怎么样？”展昭微笑着摇头“都没什么事，只是被爆炸震昏过去了。”又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赵祯怎样把自己死死的护在身下，不由忧色笼上眉头，赵祯他，还好吗？

　　聂政仍不放心，仔细帮他检查一遍后才放心，展昭突然问他“你跟庞奇，到底是什么关系？”聂政没有回答他，背着他蹲下“你大腿的伤不轻，来，我把你背下山去。”展昭不动，过了一会聂政才说“一路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展昭出乎意料的轻，在朦胧的月色下背负一个温暖，聂政觉得有些恍惚：

　　其实很烂的情节，无非就是聂政的父母双亡然后聂政被庞吉收养，长大成人后所谓投桃报李，并不管庞家让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或者是因为一直无所谓，到最后受庞吉临终托付：把庞奇救出并送到国外去。然后聂政跟庞家就两清了。

　　聂政说完了，竟然发觉自己有些忐忑！为什么呢？难道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自己也在意起别人的看法了吗？还是，在意着他的看法？

　　自己还是有些软弱啊！自嘲。

　　然后他听到展昭悠悠然说道“果然是很古典的情节，不过，你是个好人。”聂政有些想笑，我？庞家的“腰刀”？杀完人还能吃得下饭的人？是个好人？可笑到眼睛有些发酸，聂政突然想起一个两人都没有想到的问题，他调整一下有些乱的脚步，然后问展昭“你，就这么放心？”就这么相信我吗？

　　自己跟他无非是第三次见面，杀手的警戒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体现出来，展昭，你怎么可以这么相信我？？！！

　　然后展昭轻声笑了，胸膛的震动透过聂政的背鼓动着他的心脏“你是个值得相信的人，我相信你的眼睛。”

　　呵，相信吗？真是个天真的人。聂政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透出一丝微笑，脚下也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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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山下的路不远，中途展昭还劝他歇了一歇，聂政却带着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说“舍不得放手。”于是在天色将明前，两人到了山下。

　　聂政让展昭靠着公路边的里程碑坐下，“我去给白玉堂打电话。”不在山上打电话是避免白玉堂跟庞奇见面，那自己答应庞老的话就兑现不了，不用自己的手机打自然是避免以后的麻烦了。

　　展昭把号码报给他，看着聂政走向公路边的电话亭，自己也闭上眼睛小恬片刻，见了血伤了筋骨又一夜没睡，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昏昏欲睡了。但是特有的警觉叫他瞬时把头一偏，身子向左翻去，一把小而锋利的匕首正插在他刚才的位子，拿匕首的人是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