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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妹妹的通透旁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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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温知柚抱着枕头窝进了哥哥的房间。她今天作业少心情好，缠着温知夏陪她看了一集动漫。温知夏其实没怎么看进去，屏幕上那些打斗场面在他眼里就是一串模糊的光影，他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事。
“哥，你又走神了！！”温知柚晃了晃他胳膊。
“我才没有。”
“你眼睛在看屏幕但你根本没在跟情节。”
温知夏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妹妹脸上：“你今天到底想问什么？”
温知柚把盘着的腿放平了，转过身正对着他：“我没想问什么，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你最近话比以前少了。”
“你哥我期末复习嘛。”
“你以前期末复习话也不少。”
温知夏沉默了一下。温知柚看着他，声音放软了：“哥，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我虽然比你小但是我能听懂。”
温知夏看着自己妹妹那副认真的表情，心里软了一下。他想了想说：“我最近在想——付出和回报的关系。”
“你付出什么了。”
“时间吧。”温知夏斟酌着措辞，“陪一个人等放学，帮他接水，带早餐，记他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集训——这些事做起来不累，但是做完之后你会希望对方也知道你在做。”
“他知道吗？”
“他知道。”
“那你希望他怎么做？”
温知夏想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希望他也做同样的事吧。但他做了——他也会帮我带早餐，也会等我收拾书包。但他做这些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因为想对你好'才做的，看起来就是'顺便'。”
温知柚听完之后想了想：“那你觉得他是'顺便'还是'专门为你做的'。”
“以前觉得是'专门'，最近有点分不清了。”
“那你分不清的是他的态度还是你自己的感觉。”
温知夏看着她没说话。温知柚这个问题问到了他没想过的层面上——他是在意周言澈做这些事的动机，还是在意自己接收这些事的时候的心态？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温知柚最后说，“你别为了别人把自己消耗完了，你还有我呢。”
温知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小哲学家。”
“我才不是哲学家！”温知柚躲开他的手，“我是你妹。”
“对，你是我妹。”
温知柚抱着枕头出去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哥哥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哥你笑起来才好看，板着脸的时候像我们班主任。”
温知夏笑了一下：“行了快去睡觉。”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温知夏坐在书桌前把那集动漫的片尾曲听完，窗外雪还在下，比刚才密了一些。他想了一下刚才跟温知柚说的话——他其实没有把全部的事情说出来，但说出来的那一部分已经让他觉得轻了一点。
妹妹说“别把自己消耗完了”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消耗完了，周言澈会看到他吗。
他想了想，觉得会的。
周言澈也许会在某一天看到他趴着没起来，然后伸手推一下他的胳膊问“你怎么了”。他会抬头说没事，周言澈会说“嗯”，然后继续做题。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出现之后反而让他安心了一点，至少周言澈会看到他趴着没起来。
他把这个念头收好了，拉上窗帘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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