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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招财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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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下雨了?”李若水看着窗外下起了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李若水,看着窗外愈大的雨,脑海中却想着,不知道沈珩有没有带伞。
今晚与系统聊天她才知道,今天春水茶铺入账了有史以来最多的银子——五两零九百钱。
按照这个节奏,目标盘下隔壁铺子,不到十天估计就能完成。
分明自己才是穿越过来的,但遇到各种瓶颈时,想出解决办法的都是沈珩。
李若水轻轻叹口气,明天就是他该回来的日子了,万一他明天不回来了,怎么办?
她不懂自己心里这份患得患失,是因为害怕失去沈珩后失去生意,还是失去他这个人。
“噗通——”院子里传来声响。
李若水眼前一亮。
“沈珩,你回来啦?”李若水一下子从床上弹射起飞,不顾脚伤,一蹦一蹦的往后门跳去。
可到了后院,只见一直被淋湿的橘猫蹲在墙角,旁边还有一块打碎的瓦片。
李若水眼里的光暗了暗,她低头看着瘦骨嶙峋的小猫。
“喵呜~喵呜~”小猫对着她可怜兮兮的叫着。
李若水点起一只蜡烛,从厨房拿来晚上吃剩下的小鱼干摆在小猫面前,小猫看到李若水端来鱼干,立马凑上前,大口吃起来。
李若水现在腿伤还不便蹲下,只能弯腰撸了撸小猫毛绒绒的头。
“猫奶奶,你们神功广大,能不能帮我问问,沈珩现在在哪里呀?”
小猫哪里会理她,只自顾自的吃着鱼干。
她手上撸猫的动作也一愣,低头自嘲一笑,她到底在问什么呀。
“你还没睡?”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若水撸猫的动作一滞,然后慌了神,一回头,看到沈珩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不远处。
她激动的向沈珩跑去,却忘了脚伤吃不上劲,一下往前栽倒——
下一瞬,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沈珩接住了她,李若水的额头撞在他胸前。
伞面微微倾斜,将雨幕尽数挡在李若水身外。
李若水抬头,“你回来了。”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
鹅黄的的烛光落在沈珩眉眼间。
她早觉得沈珩长得好看,但今晚…好像更加对她胃口。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沈珩的唇上,然后咽了一口口水。
李若水已经单身很久了。
忽然,她脑海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的双手从肩头慢慢滑向沈珩的后颈,然后她抬头,踮起脚尖,试探性的逐渐靠近沈珩。
沈珩呼吸一滞,身体瞬间僵住。
直到鼻息扫过沈珩的唇,李若水才缓缓歪头,在沈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李若水能感觉身后的手在慢慢收紧,也能听到沈珩咚咚的心跳。
雨声依旧连绵不绝。
原来,你也很为我着迷。
李若水对着沈珩莞尔一笑。
小猫凑到两人的脚边,喵呜喵呜的叫着,它用身子蹭着李若水,又用尾巴勾着沈珩。
李若水低头,顺势抱起小猫,两手稳稳的托着它。
“以后你就叫招财,好不好?”
小猫喵呜一声。
李若水嘻嘻一笑,“看来招财同意喽~”
说着,她举起猫爪,对着沈珩摇了摇。
沈珩哪里能看见招财,他眼里所有的其他都模糊了。
此刻,他眼里满是李若水。
裴宅
“走,小伍,明天就是中元节了,我们去问问二姐明晚去不去逛夜市。”裴子黎转着手里的扇子,说着,就准备起身,去往裴若橘的素荣阁。
小伍连忙拉着他,手里比一个嘘,示意裴子黎说话小声一些。?“诶呦我的好少东家,您还不知道吗?东家正在二小姐屋子里呢,两人正吵架呢!”
“您这脸还没好,给东家看见,不是找着骂吗?”
裴子黎听闻后皱眉,停下手中的扇子。
这老头又催着二姐出嫁?
于是,他趁着小伍不注意,溜向素荣阁。
裴子黎小心翼翼地蹲在墙角,听到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爹,我说了我不嫁我不嫁!”
裴若橘捂着耳朵,烦躁的跺着脚,仰头无语叹气。
“橘儿,这人可是当今皇子少傅的儿子啊。江宁府内多少贵女都想着嫁。”
裴松一把年纪了,还把脸凑到闺女面前,躬着腰哄着自己的闺女。
裴若橘将脸转了一个方向,翻了一个白眼。
“这人不过是一个庶子,再说,他也只是看上我们家的银子,要不然你以为为啥放着官户不选,找个商贾之女?”
“庶子怎么了?橘儿,他爹可是当今五皇子的少傅单仁安,五皇子当时能从岐眉山回京,就是单大人的功劳。”
裴松将笑容敛起,语气故作严肃起来,说着还将手指往桌子上敲了敲。
裴若橘被自己的老爹气的说不出话来。
裴松以为自己女儿不说话是要松口,于是又凑近他,悄声在她耳边说道:
“而且商会那边有消息传来,朝廷上现在有风声,说是有言官进言,太子身体羸弱,五皇子征战有功,要让陛下…”
“另立五皇子为太子。”
江宁商会是江宁府最大的商会,江南一带有头有脸的商贾,大多都在其中。
商会中自有门路,常以重金打点朝中官员,提前探听朝廷动向,以便商户们早做筹谋。
裴若橘震惊的猛地睁大眼睛。
“另立太子?!”
裴松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好橘儿,小声些。爹还能骗你?”
裴若橘眨了眨眼,心思活络起来,继续问裴松。
“爹,要是五皇子真成了太子,我们家不就是和未来的圣上也沾亲带故了?”
“诶诶,好橘儿,那是自然。”
裴松见女儿松口,顿时喜笑颜开。
裴若橘心想,裴若兰当初嫁给一个穷酸书生,谁知那书生竟高中科举,如今已经入了东宫,做了东宫试讲。
哼,而今自己也要嫁人,选的人肯定要压过她一头,让自己的娘在天上好好气一气她的娘。
庶子就庶子吧,到时候太子一换,看她裴若兰能怎么折腾!
门外的裴子黎在门外听了一个大概。
他不禁垂眸叹气,父亲早就和自己说了自己的算盘。
大姐是太子集团的人,二姐要是能嫁给五皇子集团的人,到时候不管哪边赢,都是裴氏赢。
当时他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这都是为了他,为了裴氏甜点更大的发展。
他不知道父亲说的对不对,但他隐隐觉得,是不是自己更有出息一些,二姐就能去选择一个真正自己的喜欢的人呢?
裴子黎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少许红肿的脸,下定决心,他不想等七天,他明天就去问李若水要配方!
次日
“谁是裴子黎?”
一个精瘦的蒙面男人站在裴氏甜点门口,身后还站和一个同样蒙面的、和门一样宽的胖子。
两人拿着大刀出现在裴氏甜点门口。
店里本就没几个客人,见此阵仗,顿时吓得四散而逃。
小伍也被吓的脸色发白,但还是壮着胆子,走向前去。
“二位客官,有何贵干…”
瘦子一下拎起小伍的领子,“你是裴子黎是吧?”
小伍赶忙摆手,连忙道:?“不不不,我不是裴子黎。”
瘦子松开手,“不是裴子黎就不要多管闲事。”
“胖子,你看着门!”
说着,就举着刀,往店铺里屋走去。
“嗯?前厅好像有动静。”
裴子黎刚想开口,就被李若水打断。
李若水今天一早刚刚开店,就看到裴子黎站在门口,问自己要配方。
“喂,不是说好七日的吗?你这人怎么赖皮呢?”
李若水本想拒绝,但奈何裴子黎在门口撒泼,说要去告李若水前几日当街打人。
为了不影响做生意,她还是和裴子黎来了裴氏甜点的店铺里。
临走前,沈珩还问自己要不要跟着一起,目光灼灼,李若水被他看得有些脸红。
但她还是摆了摆手,嘱咐他在家看店,要不然留母亲一个人忙不过来,自己去去就回。
“诶,你别打岔!”裴子黎用扇子敲了敲桌子,试图拉回走神的李若水。
“少给我耍小聪明,赶紧说配方!”
“砰——”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瘦子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你就是裴子黎是吧!”
说着,瘦子把刀架在李若水脖子上。
大哥,一共就两个人你都能选错?
裴子黎把刀缓缓移过来,放在自己脖子上。
“这位兄台,我才是裴子黎。”
瘦子也不觉得尴尬,只说:“好!起来跟我走!”
裴子黎淡定起身,淡定到李若水以为这是一场他主导的把戏。
刚走出门,裴子黎就转过身,对着面脸问号的李若水说道:
“喂,他们绑架,你要不要一起?”
瘦子像被提醒了一般,对着李若水说道:“对!你也起来,和我们一起走。”
前厅的门已经被胖子关上。
刚到前厅,小伍看到裴子黎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少东家,少东家,你没事吧?”
瘦子一脚将他踹开,“少废话!”
裴子黎叹口气。
小伍啊小伍,都这么多回了,你怎么还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要多少?”
裴子黎十分从容的看向瘦子。
瘦子先是一愣,然后开口说道:
“五十…不不!一百两!”
李若水震惊,抬头看向瘦子。
我去,这货的命这么贵?
“我去,这么便宜?”
裴子黎满脸嫌弃,鄙夷的看向瘦子,从怀里掏出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一百两,哥俩出来绑架不容易,小伍去柜子里再拿来零钱。”
小伍擦擦鼻涕,屁颠屁颠又去柜子里抱来几惯钱。
“再给哥俩一人一串,就当路费了。”裴子黎发话。
瘦子的刀不知道该放哪了,因为他手里又要拿银票,又要拿铜钱。
门口挡门的胖子突然嘿嘿大笑,“哥…哥,我俩发达了!”
“行了,把刀收好。”裴子黎将刀推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我们还有正事要谈。”说着,看向李若水,就准备拉着她又回里屋。
“少东家,小心身后——”
小伍话音未落。
裴子黎和李若水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脑后一痛,被瘦子用刀柄挨个敲晕过去。
瘦子揪住小伍的头发,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给你们东家传个话,他儿子在我们手上,限你们三日,准备好五千两。”
“地点会让飞鸽报给你们。”
瘦子顿了顿,眼神骤然阴冷。
“不准报官,要是我们看到通缉令,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瘦子给了门口的胖子一个眼神,胖子会意,左肩扛起李若水,右肩扛起裴子黎,装进后院准备好的陶缸内。
两人扮作车夫,推着板车出门后,不一会,就消失在人群中。
小伍瘫坐在地,吓得魂不附体。
直到缓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完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门,直奔裴宅。
“东家!东家!”
“不好了!”
小伍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险些口里呕出一口血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裴松厉声呵斥。
小伍抬起头。
这才发现,厅中除了裴松,还坐着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大小姐……”
裴子兰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微蹙。
“小伍,出了什么事?”
小伍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今日店中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裴松听到一半,脸色便已经惨白。
“你是说子黎,子黎被歹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捂住胸口,身体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爹!”
裴子兰立即起身。
她先命人将裴松送回房中,又吩咐下人煎参汤送去。
随后,她走到小伍面前,强压下心中的担忧。
“小伍,你仔细回想。那两个歹人的长相,你可还记得?”
小伍眼里含着泪,一见裴子兰,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所有的惊惧与委屈一股脑涌了出来。
“呜呜……不、不记得。他们都蒙着脸,我什么都没看清。”
裴子兰示意身旁的侍女。
侍女上前,递给小伍一方手帕。
裴子兰略一思索,又问道:“你方才说,他们还绑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是谁?可曾通知她的家人?”
“是春水茶铺李燕的女儿。”小伍抽泣着说道,“我只想着先回来报信,还没来得及通知她家。”
裴子兰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女:“你即刻带人去一趟春水茶铺。”
“丢了孩子,他们家想必也着急。而且人多些,总归多一份助力。”
侍女应声退下。
裴子兰的目光再次落在小伍身上。
他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
“小伍,别怕。”裴子兰轻声道,“你今日已经做得很好了。”
小伍怔了一下,眼底还带着泪。
“谢……谢谢大小姐。”
裴子兰转身离去。
小伍望着她渐远的背影,心中忽然安定了几分。
这个家里,除了少东家,待他最好的人,便是大小姐。
他从前总觉得命运待大小姐不公。
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人,却年少丧母,又常被二小姐欺负。
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小伍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