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喵喵队立大功 李若水睁开 ...
-
李若水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昏暗。
这是一个的山洞,洞口被杂乱的藤蔓和石头遮去大半,只能透过些许冷冷的月光。
不远处燃着一堆篝火,火光忽明忽暗,将石壁上的影子映得张牙舞爪。
篝火旁,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李若水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很紧,稍一挣扎,手腕便传来阵阵疼痛。
她侧过头。旁边的裴子黎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此时还昏迷不醒。
“喂,喂,醒一醒。”
李若水压低声音,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
裴子黎终于有了反应,缓缓睁开眼。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这是哪啊?”
声音一出,李若水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小点声?”
她示意他赶紧替自己解绳子,随后艰难地挪动身体,将后背转向裴子黎。
篝火旁,胖子忽然回过头。
“哥…他们他们,醒了。”胖子望向两人。
瘦子也跟着回头,嘴里骂了几声,走上前去。
“你俩老实点,听到没?”瘦子叉着腰看着两人。
片刻后,瘦子突然语气一转。
“嘿哟,绑你的时候没注意,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李若水被恶心的别过脸去。
瘦子又凑近,“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说着,就开始解裤带。
“攒了好几天,憋死我了。”
说着,瘦子向两人靠近。
李若水暗暗发力挣扎着手上的绳索,指尖忽然摸到一块尖锐的扁石,她心中一动,迅速将石片握入手中,反手抵住麻绳,一点点割了起来。
瘦子伸出手。
李若水屏住呼吸。
“啊——”
裴子黎被瘦子一把拖到石床边,踉跄着摔了上去。
瘦子俯身将他按住,眯着眼打量他。
“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小爷我还是头一回见。”
说着,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胖子站在一旁看着,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李若水:?
身下的裴子黎拼死挣扎,“李若水,你在那傻愣着干什么?!救我啊!救我啊!”
前男友被歹徒那啥,救还是不救?
李若水思考着。
好吧,眼前的这个裴子黎并不是他的前男友。
她手腕猛地一挣,原本就已被磨断大半的绳索终于断开。
李若水迅速抓紧手中的尖锐石片,朝瘦子狠狠掷去。
石片打穿他的耳朵,鲜血顿时淌了下来。
“你找死!”
瘦子捂着耳朵,停下动作,猛地回过身,正要朝李若水扑来。
李若水转身冲向篝火,一把抓起一根烧得通红的柴火,朝胖子狠狠扔了过去。
“啊——!”
胖子猝不及防,衣角瞬间被火星引燃。
“哥!哥!我着火了!”
火势迅速蔓延,胖子慌乱地扑打着身上的火。
瘦子见状,只能放弃李若水,转身去帮他灭火。
李若水抓住机会,冲到山洞角落,一把抄起那柄大刀。
她转身站到石床前,将裴子黎护在身后。
火光映红了整座山洞。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焦灼的气味。
李若水双手握刀,刀尖对准两人。
她的手抖得厉害,眼神却死死盯着他们。
浑身都着火的瘦子怒吼着朝李若水扑来。
李若水猛地横刀一挥。
瘦子骤然身首分离,重重倒下。
温热的鲜血溅了李若水一脸。
她握着刀,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久之后,火势终于渐渐熄灭。
地上只剩下两具焦黑的尸体。
“哐啷——”
大刀从李若水手中滑落。
她大口喘着气,双手仍在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强撑着的一口气散去,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她瘫坐在石床上,想替裴子黎解开绳子,可手抖得厉害,连绳结都解不开。
裴子黎已经哭到声音都哑了,解开绳子后,他立刻转头抱住李若水。
“哇啊啊…”他终于能安心哭了。
李若水轻拍着裴子黎颤抖的背,出声安慰。可自己也眼睛通红,泪水在眼里打转。
突然,山洞门口的杂草传来一阵窸窣声。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
“别哭了。”
李若水警惕地站起身,又一把握住地上的大刀。
下一刻,一只小橘猫从杂草的空隙钻了出来。
李若水一愣,“招财?”
随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拨开杂草,出现在洞口。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李若水眼泪骤然决堤。
她扔下手里的刀,朝沈珩跑去,一把扑进他怀里。
沈珩被她撞得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稳接住她。
“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
李若水死死抱着他,眼泪不停往下掉,抬手一下又一下捶着他的后背。
沈珩只是将她抱得更紧。
“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低沉得近乎沙哑。
他今天收到消息后,几乎寻遍了京城。
他紧紧抱着李若水,仿佛只要一松手,她便会再次消失。
“喵呜~”
招财喵呜喵呜地绕着李若水的脚边打转。
李若水松开沈珩,俯身将它抱进怀里,招财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脸上的血迹。
“多亏了它。”沈珩低声道,“是它带我找到这里的。”
说着,他也伸手摸了摸招财的脑袋。
李若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橘猫,夹着嗓子夸奖:
“招财,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咳咳。”
石床上的裴子黎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声。
他翻身从石床上跳下来,径直从两人中间挤了过去。
“你们聊够了没有?”
他揉了揉哭得发酸的眼睛。
“聊够了就赶紧回去吧。”
朝天宫·东宫
“官侍读,今日午后便见你有些魂不守舍。怎么,孤留你多做一会儿,你便不高兴了?”
澜相如坐在轮椅上,手中捧着书卷。虽已过处暑,但天气仍然炎热。他身上依旧裹着厚厚的衣衫,面色也透着几分苍白。
官柏闻言,连忙跪下。
“臣不敢。”
澜相如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
“既然不敢,那便说说,为何今日一直愁眉不展?”
宫柏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是臣的家事。”
“臣妻的弟弟遭人劫掠,如今生死未卜。臣妻又有了身孕,中午传来家书,说她今日忧心此事,连饭都吃不下。臣实在放心不下。”
澜相如静静听着。
他依稀记得,官柏的妻子出身商贾之家。这些年,她陪着宫柏一路走来,从一介寒门士子到如今的东宫侍读,可谓患难与共。
这样的夫妻情分,倒也难得。
“既如此,你便回去吧。”
澜相如语气温和。
“你妻子有孕在身,此时正需要你陪在身边。”
“退下吧。”
宫柏怔了一下,随即俯身拜谢。
“多谢殿下体恤。”
他起身,正要退出殿外,目光却忽然扫到门外等候的身影。
那人一袭深青色锦衣,静静立在那里。
宫柏脚步一顿。
只一瞬,他便垂下眼眸,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太子殿下,五殿下正在殿外候见。”
门口的太监躬身禀报。
“让他进来。”
澜相如抬眸,目光落在缓步走入殿中的澜晏如身上。
“五弟今日怎么有空来东宫?”
澜晏如停在殿中,竟连礼也未行,只抬眼直直看向他,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臣弟自然是来道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澜相如手边的军书上。
“多谢皇兄,赠我那把岐眉剑。”
澜相如却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无礼一般,只将手中的军书合上,放在膝上。
“五弟此次前线征战有功,孤赠剑以贺,本就是应当。”
“哦?”
澜晏如轻笑一声。
“臣弟立下的可是平定战乱的军功,一把剑……未免太轻了些。”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旁的太监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澜相如看了他片刻,忽而也笑了。
“五弟觉得轻?”
他伸手抚过轮椅扶手,声音依旧温和。
“那依五弟之见,这把岐眉剑,究竟有多轻?”
澜晏如眸色微沉。
他没有回答。
澜相如却缓缓推动轮椅,朝他靠近。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直到两人不过数步之遥,他才停下。
澜相如抬眸,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弟弟。
“少年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是孤最怀念的日子。”
“所以,孤以为你也很怀念在岐眉山的日子吧。”
澜晏如的手指骤然收紧。
澜相如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却愈发平静。
岐眉山。
这个他最不愿想起的地方,此刻却被澜相如轻描淡写地提起。
仿佛是在提醒他——
无论如今手握多少兵权,无论朝中有多少人拥护,他都曾是那个被送往岐眉山、无人问津的皇子。
甚至在岐眉山,他都样样比不上被当作自己的影子培养的沈珩。
“五弟。”
“以后,叫孤太子殿下吧。”
澜相如抬眸看他,脸上的笑意已淡了几分。
“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兄弟情分。”
澜晏如眸光骤然一沉。
他盯着澜相如的双腿,片刻后,忽而冷笑一声。
“可这东宫之位,终究不是留给坐轮椅之人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锋利。
“真正该坐在这东宫里的,应当是能披甲上阵、策马疆场之人。”
话音落下,一旁的太监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拉住澜晏如。
“五殿下!慎言!”
澜晏如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看了澜相如一眼。
“臣弟告退。”
说罢,拂袖而去。
殿门合上的刹那,殿中重新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