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我可以追你吗？》庄道

4、第 4 章

　　中午，初畔回到宿舍，她实在不想再去图书馆碰到那个人。
　　拿出那个书签，狠狠地揉着，然后，扔出窗外，全然不顾这是乱扔垃圾的行为。看到桌上有纸笔，在纸上写着：恶劣，去死，可恶等字样。那些字像要把纸穿透了似的。
　　手机响了起来。看清跳动着的名字，初畔的表情凝重了许多。
　　“喂……嗯……好多了吗…….知道……我会再去……”
　　关掉手机的时候，初畔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洗头回来的迷湘看到的初畔就是瞪着一双迷茫而又有几丝痛楚的眼神看着墙壁。
　　“你……你搞错了。”
　　初畔迷茫地回过头：“什么？”
　　“那个，那件事不是我们大家想的那样。就是今天早上那件事。蔡昀正那个家伙都和我说了，你发信息给何兼越的时候，手机在蔡昀正手上，他在玩游戏，以为是垃圾信息。结果一看，是你的信息。他当时就兴高采烈地说了出来。那天他们宿舍有很多男生聚在一起玩，蔡昀正这么一喊，就，广而告之了。所以才……”
　　…..
　　…..
　　“啊！”
　　“嗯。”
　　“是我们？”
　　“嗯。”
　　“搞错了？”
　　“嗯嗯。”
　　“我还用那种态度去，去说他？”
　　“嗯嗯嗯。”
　　“我真的那样做了？”
　　“嗯嗯嗯嗯。”
　　……
　　天哪，劈道雷把我劈死吧！我都干了些什么！毫无证据地，光凭猜测，以为自己受到了伤害就那样去质问别人，还一副主持正义的样子！结果是冤枉了好人！
　　初畔抱住衣柜，一把撞上去。
　　“等等，我的书签！”

　　晚自习结束后，初畔收拾好东西。却没有跟其他同学去宿舍，而是走向了高二的教学楼。
　　去道歉，当面地道歉。
　　边走着，边安慰自己：“孔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走到七班门口，已经有许多同学起哄。
　　“嘿，这不是高一的小学妹吗？何兼越，来找你呢。”
　　何兼越从书中抬起头。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蔡昀正把初畔拉到兼越同桌的座位上。
　　“那那那，有话好好说啊。”然后一瞪，那些正要看热闹的同学马上回头做自己的事情去，耳朵却竖起来听着这边的动静。
　　“有话好好说，有事慢慢讲，我先回避。”说完，蔡昀正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座位旁还是坐着许多同学。

　　“我……我……我道歉。对不起，在没有问清到底怎么回事，就去那样说你，态度还那么差，那么……”
　　“那么理直气壮。”
　　何兼越帮她找到一个很好的形容词，弄得初畔更难堪了。“对不起啦。我……学长应该跟我说清事实的啊。”
　　“你直接打断了我的话。”何兼越平静地述说着。
　　“我是因为……因为…..”初畔两手动来动去，好像要表达什么却又表达不出来。“太难受了，在以为学长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之后，觉得学长原来是那种人之后，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么现在还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当然不会了。”
　　何兼越却轻笑了一下。“你认识我的时间也不长，并不是很了解我，我，不一定就不是你所讨厌的那种人。同学，你的道歉我收下。回去吧。”
　　“学长…..你，你这，这是在不高兴？”初畔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
　　“那……学长没有觉得我很糟糕，很笨？很可笑？”
　　“没有。”
　　“所以那个理由是真的理由，而不是用来搪塞我的借口？”
　　“是。”
　　“那，那学长，我，我可以追求你吗？”
　　其他人马上齐刷刷转过头。连蔡昀正都觉得心惊，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就这么表白了，这家伙是真的缺个筋，还是不知道害羞？
　　被当面表白的何兼越更是怔住了。然而，也只是眉毛轻挑，一瞬间的错愕而已。“你，没有必要这样。”
　　初畔没有听他直接拒绝，已经心花怒放。“没有关系，学长只是说暂时不打算交女朋友，又没有说永远不交女朋友。我会好好努力的，直到你觉得我可以当你女朋友为止。”
　　太露骨了吧。

　　那个晚上，何兼越失眠了。睁着眼睛到天亮。
　　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在听到蔡昀正大声喊出：“何兼越学长，我是高一三班的江初畔。我很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莫名喜欢你。如果你也对我印象不错，那么我们可以交往吗？”的时候，他以为是蔡昀正在开玩笑，然而看到所有人都拿着他的手机起哄，他才知道是真的。抢过手机。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人不喜欢被人喜欢的感觉，那是一种外可以炫耀，内可以珍藏的珍宝。其实他并不突出，女生言情书上什么潇洒聪明多金之类的会跟蔡昀正扯上关系，然而跟自己是半点没有粘连。
　　没有女生对他表白过，她是第一个。
　　那个时候，感动，感激，喜悦汇成酸涩的感觉一下子袭来。
　　那个女生，那个有点笨，有点呆，有点迷糊的女生。她能搞清楚喜欢是怎么回事吗？这只是一种一时的情绪而已吧。而且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去交女朋友。所以想了想，才发那个信息回她。
　　然而她竟然再一次问他是不是可以追求他？当时，他真的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女孩子。
　　那个女生啊，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生？她的追求，时限又是多久？

　　回到宿舍，就看到锦瑟站在阳台上讲电话。宿舍里其它三只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我向他道歉了，而且我也说了，我要追求他，直到他愿意交女朋友。”初畔乖乖招来。
　　“他反应呢？”铃嘉吃着她的夜宵方便面，问道。
　　“嗯，有点惊讶吧。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初畔说。这时，锦瑟从阳台回来。“初畔。来了。结果怎么样？”
　　“还好。对了，锦瑟，问你个问题？你和你那位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一说起这个，锦瑟就满脸笑容，幸福得很。“好像是，本来是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学习，不知不觉就……”说到这里，暧昧地眨了下眼。
　　“一起学习？”脑海里浮起自己和何兼越两人共同学习，肩并着肩，一起奋斗的情景。“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对于何兼越来说，初畔是一份感动，也是一场噩梦。从那之后，每次晚自习后，初畔就一直到自己的教室，坐在他同桌的位上。所有同学有事没事就拿他取笑。偏偏初畔好像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只是傻傻地笑着。有人追是好事，可如果是穷追不舍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又是晚自习后。
　　初畔准时准点地来了。
　　“嗨，小学妹。”蔡昀正打了个招呼。
　　“学长好。”初畔礼貌回答。然后坐到何兼越旁边。拿出书。看何兼越没什么反应。就自己主动问好：“学长好。”
　　“嗯。”何兼越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初畔愣了一下，又尴尬地笑着。拿出自己的书本，做了一会，就戳戳何兼越的手。这好像是她的习惯，叫人的话不喜欢叫出口，而是戳戳别人的背，戳戳别人的手。
　　“学长，这道题你能帮我一下吗？”
　　何兼越看了几眼，是一道很基本的化学题。“在化学必修一上册，第一或者是第二单元，自己去查。”
　　好冷的口气，又不用他提醒秋天已经到了。初畔暗暗皱眉瞪他一眼，知道他看不见才瞪的。“我只带练习册，没带书。”
　　轻轻的口气有稍稍的不满。
　　快速写字的笔停了下来。何兼越很想回头说：“那你回去拿！”最后还是没这样喊，刷刷刷写下解题的过程，拿给她，没有多说一句话。
　　本以为这样没话说了吧，结果不一会儿。
　　“我不懂，我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老师说了，理解最重要。”
　　要是上课真这么认真听讲，怎么不会做呢？何兼越颇为无语。最后还是冷着脸的慢慢讲解给她听。
　　“那钠一摩尔和碳酸反生反应，要看他们的比值。就这样……”
　　初畔傻傻地听，半知不解地听，不过很是认真。不懂就问不懂就问，虽然何兼越觉得她太笨但看到她态度好的份上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指针指到十点。教室里还有许多人。
　　指针指到十点半，教室里零零散散。
　　何兼越做完一道大题，刚翻页过去。某人又在戳他的手。
　　“这道题。”
　　“这个和刚刚那道类似。”
　　“类似？”
　　某人的表情就是一片茫然。
　　好吧，再给她继续讲。“那，这样算，你要先知道反应需要加热，所以这个方程式不对，再是这个元素的原子质量，这个元素的原子质量是……”何兼越想不起某个元素的原子质量，初畔看他想了好一会儿，“不记得了吗？我去查查看。”然后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化学书。
　　何兼越看看那本书，再看看认真查找的初畔，突然嘴角抽搐。就算是撒谎，这个后续圆谎工作也要做得好一点啊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