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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两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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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说笑笑往矿区外走去,艾伦那台改装车已经被他开走了。他们从庄园开出来的车停在三十公里外的大马路上,眼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四点,离特蕾莎到月亮庄园只剩三个半小时,他们开车回庄园还得两个小时呢。
时间紧迫!
格丽塔给艾伦打了个电话:“大概多久能好?”
艾伦那边有些嘈杂,最明显的就是砂轮打磨的声音,再加上这人手机长期在矿区待着,进了不少灰尘,麦克风和听筒都受了影响,以至于传到格丽塔耳朵里时,就是他用那粗犷沙哑的大嗓门变了调地喊着:“给我半个小时!”
格丽塔被震得瞬间拿远了手机,恨不得直接扔出去。
“门口等你!”
格丽塔把手机收回,对着麦克风大声回了一句。
弗兰克在旁边笑得扶额:“我在想,在电话被发明前,大家应该都是大嗓门。”
挂掉电话,格丽塔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
“走吧,去大门口。”
弗兰克提着小皮箱,和格丽塔并肩往矿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矿区边缘的路面不再是碎石,而是被无数车轮压实的灰土。踩上去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格丽塔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印和弗兰克的皮鞋印并排往前延伸,忽然觉得今天过得比来之前预想的长了三倍。
“不和我介绍箱子里其他石头了?”格丽塔问,“我记得还有四个小玻璃盒呢。”
弗兰克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睨了她一眼:“你会打击我。”
格丽塔拨了一下散落的额发,语气带了点意外:“我以为你习惯了。”
弗兰克突然把整个上半身压在她肩膀上,难得拖长语调,用他清朗的声音耍赖道:“我可是精挑细选了六块小石头呢,还准备拿它们做点什么送给你。”
格丽塔头也不回地拿手拍拍他的额头,鼻子里哼出一小节带着调侃的笑意:“拿我的东西送我?”
“我连人都是你的。”弗兰克语气幽怨。
格丽塔偏头吻了吻他的唇,他搁在她肩膀上的头往前探了一点,整个倚着她的上半身像橄榄树繁茂而柔软的枝条缓缓将她从身后往前包裹住。他深情回吻。
“这么主动?”她眼里簇满笑意,“不说我是海边的大礁石了?”
格丽塔想到之前和弗兰克在睡前闲聊。她说弗兰克看着很高很壮,却像大海一样,包容性很强,又总是带着海的蓝色的忧郁。
弗兰克当时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说:“那丽塔你就是海边的大礁石。每一次海浪拍打在礁石,汹涌的震颤沿着石纹传回海里,等待下一次潮汐。”他的手落在格丽塔的后颈,缓缓下滑,“我不渴望占有,只会一遍又一遍覆上礁石的脊背,待潮水褪去,这些残留在石头上的湿痕是一张随时光消散的标签,提醒我今天又一次受到月的牵引,粉碎在这尖利而神圣的教堂里,甘愿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囚徒。”
“丽塔今天是一本写满了字的财经杂志。”弗兰克说。
“嗯?”
弗兰克一本正经:“我之前读不懂,那些专业名词于我而言无趣又充满金钱的浅薄。”
“那你每天陪我在书房待着,看财经杂志是?”
“我试图读懂它们。”弗兰克说,“不过,今天我才真正翻开第一页。”
格丽塔准备张嘴说点什么,汽车碾过起起伏伏的土路发出的颠簸声从远处传来,她抬眼一看,正是艾伦那辆二手改装车。
“哇哦哇哦哇哦——”艾伦的车停在离两人大约四五米远的地方,降下车窗,探出半颗头来,冲他们调侃道,“这是我退役后见过的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了,小姐先生,真是抱歉,我好像受了工伤,需要走公司保险!”
格丽塔大步走到艾伦的车边:“打劫,先生。”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交出来吧,我可以考虑给你走保险,就算做‘大龄单身老男人遭遇情侣亲热事故险’。”
弗兰克早就直起了身子,他微微侧身调整站姿,缓了一分钟后慢慢走到车边,待在格丽塔身后。
“先上车,小姐。”艾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送你们到停车的地方。”
车停在换车点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沉了。矿区方向的天空是灰黄色的,另一边已经开始泛起浅浅的橙色。
格丽塔跳下艾伦的车,拉开自家轿车的驾驶座门,回头冲艾伦摆了摆手。
“后续等我电话。”
艾伦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冲她抬了抬下巴:“等你电话。”
格丽塔发动车子,弗兰克坐在副驾驶上,把小皮箱放在膝盖上。车驶上铺装路面的那一刻,底盘传来的震动突然消失了,车厢里安静得像换了一个世界。
弗兰克长长呼出一口气,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截。
“我的耳朵终于不用再听那种声音了。”
“哪种声音?”
“碎石和轮胎摩擦的声音。听了一整天,我脑子里现在还在咯吱咯吱响。”
格丽塔笑了笑,没说话。她把那把崭新的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放在中控台上,按亮了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经到了四点五十分。
她拨了个电话:“芙兰朵,让厨房的晚餐准备丰盛点,特蕾莎姨妈晚上七点半到庄园。薄荷牛肉塔克和鱼子酱杂果烩饭是一定要准备的,佐餐酒用庄园出产的二十年份的葡萄酒,我记得上次妈妈来的时候,你取了一瓶出来,静置了几天,今天用刚好。其他的你看着搭配。”
她想了想,扭头问弗兰克:“今天只在车上随便吃了一点三明治,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弗兰克摇头:“虽然很饿,但没什么胃口。”
格丽塔眉头微皱,对着电话交代:“餐前酒用香槟,开胃菜……”
对面的芙兰朵立马接上:“回大小姐,今天里奥先生去采了一篮子浆果,我让厨房做碳烤雪梨浆果沙拉,清爽开胃又应季,你看如何?”
“很不错,就这个。”她点点头,“其他的交给你准备。”
临到庄园时,天空已经变成墨水一般的深蓝色,主楼附近都亮起了灯。
格丽塔回程开得更快,离特蕾莎姨妈到庄园只剩五十分钟,她肚子饿坏了,整个人板着脸显得有些暴躁。
里奥·狄克森没想到格丽塔带着弗兰克一走就是一整天,那篮子浆果从早上放到晚上,终于上了餐桌,即将被他期望的人发现,但真的能发现吗?
“你在那里做什么?”格丽塔大步往主楼走去,看到里奥守在餐厅门口,疑惑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看谁都不顺眼的烦躁,“芙兰朵今天没给你饭吃么,已经饿得需要守在餐厅门口?注意你的风度,狄克森先生。”
说完,她没注意对方神情,也根本不在乎对方什么心情,直接大踏步往楼上而去。
弗兰克跟在身后匆匆看了一眼里奥苍白的脸,来不及多想,便随她的脚步一起上了楼。
上次奥蒂莉亚来得突然,弗兰克没有丝毫准备,这次特蕾莎已经提前说明了要来,他必须认真挑选一身衣服——既要有礼貌,符合格丽塔的情人身份,又不能太隆重,显得过分招摇。
他在衣帽间里走来走去,穿过了好几排衣服,还没选中最合适的一套。针织衫过于休闲,风衣显得有些正式,西装更是隆重,夹克不够稳重。衬衣倒是刚好合适,但他的衬衣太多了——格丽塔为他请了专门的设计师,一个季度的量就多得数不过来,实在让人挑花了眼。
一只手从他身后穿过,搭在他面前一件象牙白的休闲衬衫上。
“穿这件。”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和我的长裙很搭。”
格丽塔很少穿裙子,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象牙白的衬衫裙,仔细看便能发现,裙子的面料和眼前的衬衫是一样的。
她取下衬衫递给弗兰克,配套的还有一条三指宽的丝带,她把丝带在手掌绕了两圈,催促道:“快点换,我好饿,没耐心等了,再耽误下去我直接吃你。”
“丽塔……”弗兰克求饶般叫了一声,耳朵红得发烧,急匆匆取下一条深灰色细条纹的西装裤,便去一旁,背对着格丽塔换衣服。
格丽塔在他身后嘀咕:“哪儿没看过,偏偏这时候知道躲着我了。”
她大摇大摆绕到弗兰克面前,也不管他正在穿裤子的窘迫,直接把手掌上绕着的丝带往他脖子上套。
“蝴蝶结还是……”格丽塔摸摸下巴,留下一句,“等下,丝带留着我来系!”就匆匆忙忙走了。
过了三分钟,她拿着两个大木盒进来,冲弗兰克晃了晃。
“刚好配这套钻石。”
她先取出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整条项链由祖母绿切的四克拉钻石和南洋白珠间隔串联而成,她把项链戴在弗兰克脖子上。
弗兰克看着镜子里把他容色提升了几倍的项链,不安地问:“应该很贵重吧?”
格丽塔重新拿起那条象牙白的丝带系在项链上,一个松弛慵懒的蝴蝶结垂落在他若隐若现的锁骨上,正正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还行,十七岁生日礼物之一,忘了谁送的,反正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嘛。”
她又取出配套的胸针递给弗兰克:“快,帮我戴上。”
弗兰克看了看手里造型新颖的胸针,一边给她佩戴,一边问:“怎么会是一只猫爪?感觉和你平日的风格不搭。”
格丽塔看了看镜子里的两人,满意地转了个圈,笑道:“其实是狮爪哦!”
弗兰克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容貌都十分匹配,再加上特意的情侣搭配,就像天生一对。
如果,他不是被送到利昂,她不是利昂家的小姐,或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关系。他想到一直守在楼下的里奥·狄克森,原本有些笑意的脸突然僵住,嘴角缓缓下垂。
他搂住格丽塔,主动捧起她的脸,在她茫然的目光中,落下一个吻。
格丽塔不知道弗兰克在想什么,不过他总是难得主动,她双手环住弗兰克,加深了这个吻。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随后是丽萨的声音:“小姐、弗兰克先生,芙兰朵管家让我来提醒,特蕾莎夫人已经下了飞机,现在正往主楼这边过来。”
“知道了。”格丽塔的声音有些哑。
两人额头相抵,平复着呼吸。
月亮庄园的夜充满水果和鲜花的甜香,就连餐桌上也延续了这份香甜。
长条桌上摆放了精心搭配的紫色系桌花,开胃菜以浆果为主,空气里弥漫着酸甜清爽的气息。
“看来我来得正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特蕾莎的声音相比奥蒂莉亚多了几分爽利,如果说奥蒂莉亚的嗓音是柔婉而有力的清泉,特蕾莎就是干脆利落的急雨。
格丽塔带着弗兰克,出门迎接,弗兰克身旁站着强撑着笑容的里奥。
“姨妈,好久不见!”格丽塔上前拥抱。
“孩子,好久不见。”特蕾莎用力回抱,“上次听奥蒂莉亚说你现在越来越有主见了,真是好样的。”
“妈妈才不会这么说呢,她会说,格丽塔这死丫头长大了,越来越不服管了,天知道,她随了谁!”
格丽塔用古怪的语气学着奥蒂莉亚说话,逗得特蕾莎笑得开怀。
格丽塔拉过弗兰克,对他说:“弗兰克,这是特蕾莎姨妈。过来问好。”
然后,又转过头和特蕾莎说:“姨妈,这是弗兰克。”
“万斯家的孩子,我前两天还和你妈妈在克里斯科技展会上见过面,她向我打听你的近况。”
特蕾莎直接上手捏了捏弗兰克的胳膊。
“看来还不错。”
弗兰克笑得有些腼腆:“我以为她不会在意我。”
格丽塔侧目看向弗兰克:“嘿,你差点儿让万斯以为我把你囚禁起来了。改天一群警察全副武装,从天而降,冲进庄园把我抓走。相信我,利昂的股价会大跌。所以,用上你的手机好好和家人联系好吗?”
“丽塔说得没错。”特蕾莎笑了笑,挽着格丽塔的胳膊往餐厅走去,“有空可以和安吉丽娜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什么的。我相信你自有分寸。”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我已经闻到浆果的味道了,丽塔,亲爱的,你在庄园的日子挺不错。”
格丽塔得意接话:“确实还不错。过一段时间,庄园的榛子和板栗也差不多熟透了,到时候我让芙兰朵给你送过去,我记得你爱吃。”
“哦,真是贴心的宝贝。”特蕾莎吻了吻格丽塔的侧脸,随后感叹,“要是诺娃能有你一半省心我也能再年轻几岁。”
“姨妈别这么说,诺娃很好,上半年在约克郡举办的航模大赛她拿了金奖,成绩斐然,多么值得骄傲。”
格丽塔引着特蕾莎入席,自己坐在对面。
弗兰克默默跟在格丽塔身后,在格丽塔入座后,坐在了她的左边,里奥慢了两拍,在她的右边落座。
“虽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不在乎这些外人拟定的奖项,但是她能把心思放一时半刻在这些东西上我也安心些,总好过跟在那个诺特兰德身后转悠。”特蕾莎脸上的笑带了两分骄傲,显然她也很为自己的孩子争气而高兴。
“这是自然。”
格丽塔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向特蕾莎介绍坐在右边的里奥。
“姨妈,差点儿忘了跟你介绍里奥。”她说,“狄克森家的长子,你可能没怎么听说过,但是他擅长打网球,饭后咱们可以去网球场玩一下。”
“狄克森?”特蕾莎抿了一口香槟,“听奥蒂莉亚说过一次,她之前似乎就有意让狄克森家的孩子进利昂,里奥先生,是有这么回事么?”
她看向里奥,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眼看他。
迎着特蕾莎暗含审视的目光,里奥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不卑不亢地回道:“是。三年前我的母亲便向我提起过,那会儿只是说有可能,所以……”说到这里,他的耳朵突然有些红,眼神微微躲闪,“所以,不许我和其他异性交往。”
特蕾莎看了一眼对面三人的神色。
格丽塔一向厚脸皮,她神情自然地叉起一块烤雪梨嚼了嚼,仿佛身边人说的话与她毫不相干。
弗兰克脸色没那么好看,不过倒也没有失态,只是端起香槟猛喝了一大口。
里奥则在话落后,眼神屡次落在格丽塔身上,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真有意思,特蕾莎看着对面三个人的样子,只感觉胃口都打开了。
“你母亲做得很对。”特蕾莎叉起一颗裹了沙拉酱的黑莓,“既然想要进利昂,就要保持身心健康干净,毫无保留地对格丽塔忠诚。”
格丽塔闻言,像是随口讨论菜品一般问道:“姨妈今晚需要里奥陪你么?”
话落,餐桌上的两个男人都僵住了,弗兰克捏着叉子的手一抖,草莓落回了盘子里,里奥更是脸色苍白。
而餐桌上的两个女人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特蕾莎瞥了一眼死死盯着盘子的里奥,冷笑一声,故意拖长语调问:“哦?可以吗?我确实独自睡了两天,正好缺个伴儿。亲爱的,真贴心。”
“当然可以。”格丽塔笑得很甜,“分享是美德。”
特蕾莎挑了挑眉,下巴朝弗兰克点了点:“那他呢?”
格丽塔立马护食道:“不行,他是我的。”
里奥几乎把头埋进了盘子里,却依然不敢发出一声质疑和反对。
特蕾莎放下叉子,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好了,不说笑话了,我们谈谈正事吧。”
几位训练有素的侍女上前撤走了开胃菜,换上了前菜。
芙兰朵打开了那瓶醒过的葡萄酒,为特蕾莎斟酒。
酒液在高脚杯里荡出美丽的弧度,随着杯子轻晃,充分发酵的酒香像一阵馥郁的晚风包裹住餐桌,空气里每一缕气息都是醉人的。
“我的建议是先吃饭,等会儿再谈。”格丽塔说,“不然等下我怕你没胃口。”
特蕾莎眼神一沉,语气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非常严重?”
“非常严重。”格丽塔点头。
“那我确实应该吃饱了再说。”
特蕾莎打了个响指,对走过来的芙兰朵说:“主菜给我加一份牛排。”说完,她冲对面的格丽塔眨了眨眼睛,“吃饱饭才能打硬仗。”
格丽塔颇为认同地跟着叫了一份牛排,还替弗兰克加了一份柠檬烤虾。
里奥全程面无表情地咀嚼,也不知道他在吃什么,反正面前的盘子都清空了。
“要再加一份牛排么?”格丽塔自认贴心地问里奥。
里奥目露苦涩,语气生硬:“谢谢,不需要。”
特蕾莎放下刀叉,喝了一口葡萄酒,善解人意道:“后面还有甜品,我记得月亮庄园的甜点师很擅长做舒芙蕾。”
“对。”
格丽塔让弗兰克喂了一口虾仁,点点头应道:“稍后就上。”
接下来两位利昂就着餐点,讨论了上一次沃克家族晚宴的笑话、月亮庄园的葡萄园规划、下一次新能源行业展会的安排,以及……帕特尔三兄弟,利昂家没人不知道特蕾莎的帕特尔三兄弟。
“当然,他们已经不算年轻了。”特蕾莎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角,“明年就28岁了,现在拉维妮娅对他们还感兴趣,所以暂时还住在玫瑰庄园。”
“拉维妮娅姨妈最近还有空闲?”格丽塔问。
特蕾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塔利亚搞砸的度假村项目已经彻底处理完了,拉维妮娅本来也不算忙,这下彻底清闲下来,她计划下个月去富吉拉转一转。”
“杜兰市矿区的安保队长艾伦是不是就是拉维妮娅姨妈在富吉拉捡回来的?”格丽塔突然想到了艾伦。
特蕾莎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艾伦?艾伦·索科洛夫?”她略一思忖:“还真是。”
“他是个上进的家伙。”格丽塔意有所指。
特蕾莎看着侍女上前撤走所有餐盘、端上摆盘漂亮的舒芙蕾,笑了笑没说话。
“布鲁斯·利昂。”格丽塔又提起一个和矿区相关的名字。
特蕾莎指尖在餐桌上点了点:“蓝狮。”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