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欧病人》黎向

7、第 7 章 三月中

　　三月中旬，叶莲娜的手术费凑齐了。
　　乔森把笙维给的报酬，任务剩下的，到处借来的钱全部汇给了孤儿院。
　　下午叶莲娜打来电话。
　　“哥哥很快就回来。”
　　叶莲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乔森，你还好吗。”
　　“好。”
　　“你撒谎。”
　　乔森握着话筒，随便搪塞了几句就挂了。
　　……
　　3月22日，叶莲娜手术。
　　乔森站在医院外的雪地里等了八个小时。
　　手术成功。医生说她现在很虚弱，需要更长时间的康复和更好的营养。另外还有后续治疗费用。
　　乔森站在走廊里，看着妹妹沉睡的脸。
　　14岁，那么小。
　　头发因为化疗掉了一半，乔森摸了摸她的额头。叶莲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亮堂堂的笑着。
　　“乔森……”
　　她的蚊子般地轻轻换他。
　　“我想吃奶奶做的甜饼。”
　　乔森鼻子一酸，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妹妹的上面。用力挤压着面部的肌肉，做出一个滑稽的动作。
　　“我去学，学会了给你做。”
　　叶莲娜被逗笑，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
　　他走出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蹲下。
　　他很久没哭过了。
　　上一次是在1989年，祖母去世的那年。
　　苏联那时还没解体，他在东德的军营里接到电报，晚上他在对着维斯马的波罗海海面站了整整一夜。
　　眼泪，是心灵的分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