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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的形状 阳光把万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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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池宥垣正逗着怀里的小橘猫，听见铃声，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蜷在臂弯里的小家伙，又抬眼看向林砚隅。他轻轻把猫递过去，指了指还在响个不停的电话，没出声。林砚隅会意地接过，小橘猫温顺得不像话，在他怀里蹭了蹭，便乖乖趴好，任由他生涩又轻柔地抚摸，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池宥垣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程羽飞那副不着调的嗓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开来：
“玩好了？”
“还没有”
“行，等会儿发个地址给你。哥们儿刚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你那朋友？想带来就带来，又不差他那一口。”
池宥垣低低应了一声：“嗯，还有谁？”
“我想想啊——周驰、宋远泊、陈烬，哦对，周驰把他老婆林漫也带上了。这家伙，老婆走哪儿带到哪儿，啧啧。”
“他可是咱们里头第一个娶上媳妇的，能不宝贝着？别说人家，等你有对象了，也好不到哪儿去。”程羽飞在那头嘻嘻哈哈，说：“行了，我先挂了，有事。晚上别忘了啊，你要敢放我鸽子，小心我把你小时候那点囧事全抖出去。”
“就你知道得多”池宥垣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旁边……
林砚隅正低着头逗猫，午后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色。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满眼都是怀里那只小橘猫，指尖一下一下顺着它的脊背。光影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干净的轮廓，连发梢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池宥垣就那么站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阳光把万物镀成金色，不是要炫耀自己，而是为了让他看见——看见光落在爱人发梢时，心里忽然满溢的温暖，那瞬间的照耀，就是爱的形状。
池宥垣越来越确定，他爱林砚隅
要问池宥垣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只知道林砚隅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一瞬间，那种感觉，谁也替代不了。
池宥垣悄悄摸出手机，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了相册里。那时，那天，阳光正好，足够他铭记一生。
“等一下我们去哪里啊？”林砚隅边逗猫边问，并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
池宥垣把手机插回兜里，走近他：“先带小家伙洗个澡、做个体检，然后再带你去跟我朋友吃个饭。”
林砚隅愣了一下，抬起头：“我？你朋友我都不熟悉……”
“没事，他们人都很好说话。”池宥垣语气随意，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走吧。”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林砚隅低头逗着怀里的小橘猫：“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还没有”
“要不然……叫它小布丁吧？”
林砚隅点点头，又自顾自地跟猫说起话来。池宥垣走在他外侧，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忽然一辆车从拐角飞驰而来，池宥垣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胳膊，顺势挡在他身前。
“小心点”
等车呼啸而过，他才低头问：“没事吧？”
林砚隅却先低头去看怀里的猫，轻轻拍着：“没事没事，别被吓到了。”
池宥垣无奈地扶额，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两个酒窝浅浅地陷下去，像是盛了温热的酒，晃晃悠悠地荡进林砚隅余光里。
“我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儿呢，你不关心我，先关心猫？”
“你又没有猫猫胆小。”林砚隅边笑边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明晃晃的，一下子撞进池宥垣心里。
原来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让人心痒痒的，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
“小心点，别摔了”
“放心”
林砚隅转过身，继续抱着小布丁往停车场走。到了车边，池宥垣替他拉开车门，手掌自然地挡在车顶边沿。
“小心头”
林砚隅点了点头，抱着猫坐进副驾。车子驶向宠物医院，一路上林砚隅叽叽喳喳地跟小布丁说话，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小孩。
“你很喜欢小动物？”池宥垣问。
“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池宥垣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就跟你一样。”
“啊？你说什么？”
池宥垣只笑着摇摇头，没再重复。
到了宠物医院，池宥垣解开安全带，顺手把小布丁从林砚隅怀里接过来，两人一起进去，把猫交给了医生，约好晚些时候来接。
出来后，池宥垣倚在墙边，指指旁边的长椅。林砚隅坐下去，目光有些放空。
“想什么呢？”
“没什么……习惯了发呆”
池宥垣看着他呆愣愣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林砚隅条件反射地把他的手拍下来：“别摸我头，长不高。”
“小屁孩一个，长得再高也还是小屁孩。”
林砚隅哼了一声，扭过头，池宥垣笑着收回手，又问：“对了，吃饭有什么忌口的吗？”
“不吃香菜，有些肉类也不吃……”
他把这些记下来，顺手发给了程羽飞。
“走吧，到饭点了，带你去吃饭”
林砚隅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你跟你朋友的局，我就不去了吧。”
池宥垣没说话，他默默地蹲下来，单膝点地，把手搭在膝头，视线与坐着的林砚隅平齐。
“没事，有我呢”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像石子投入水面，在林砚隅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池宥垣看来，这不过是他安慰人最平常的一句话；可在林砚隅的世界里，“有我呢”意味着他终于可以试着放下戒备，意味着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意味着他可以不用时刻绷紧那根弦。
他不知道，这句轻描淡写的安慰，让林砚隅心里那堵墙又悄悄降低了一点点，让池宥垣在他心里又占据了一小块位置。
林砚隅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池宥垣起身，跟医生打了个招呼，转身带他离开。
车子驶到饭店门口。林砚隅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衣角，可贴着裤缝的手指还是止不住地微微发颤，泄露了心底的忐忑。
池宥垣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走吧”
跟着他走进饭店，扑面而来的是一派古色古香的装饰——入门处的假山流水淙淙，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檀木香，安静得让人不自觉放轻了脚步。林砚隅有些茫然，他印象里的饭店总是闹哄哄的，一进门是大厅，要上了二楼才是包厢，门口站着操着本地话的老板或老板娘，迎来送往，烟火气十足。
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几位？”迎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老样子。”池宥垣说。
迎宾点点头：“这边请”
林砚隅跟在池宥垣身后，一路到了包厢门口，服务员推开门，一缕淡淡的烟味飘了出来，池宥垣自然地侧了侧身，等烟气散了才迈步进去，林砚隅跟着他，在门边站定。
“哟，大忙人来了？”程羽飞第一个迎上来，一把搂住池宥垣的肩膀，目光却好奇地落在林砚隅身上，“不介绍一下？”
“林砚隅”池宥垣说
程羽飞点点头，爽快地一挥手，把在场的人挨个点了一遍：“那俩坐一起的，夫妻俩，周驰跟林漫。那个微胖的叫陈烬，不怎么说话的那个叫宋远泊，至于我程羽飞”
被点到的人纷纷朝林砚隅点头示意。
“大家好”林砚隅低声打了个招呼。
“随便坐”周驰招呼道。
林砚隅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程羽飞拉着池宥垣走到窗边，两人背过身去低语，不知道在聊什么。
“你不是本地人？”周驰率先开口，语气随和。
林砚隅点了点头。
“吃吧，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够再点。”周驰指了指桌上的一碗菜，“对了，这个是你不爱吃的，那盘肉菜也是。”
林砚隅微微睁大了眼。
“宥垣说的。”周驰朝窗边努了努嘴。
林砚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池宥垣正侧身听着程羽飞说话，半边脸隐在暗处，轮廓却分明，原来刚才问那些，是为了这个。
“吃吧，这么晚了，菜都要凉了。先别管他俩，咱们先吃。”林漫笑着招呼他。
林砚隅点点头，拿起筷子。
过了一会儿，周驰朝窗边喊了一嗓子：“行了，别聊了，宥垣还得送人回宿舍呢。”
两人掐灭手里未抽完的烟，转身落座。池宥垣自然地坐到林砚隅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多吃点。”
席间热闹，几个人用方言聊着天南地北，林砚隅听不懂，只能偶尔从池宥垣的表情和语气里猜测他们在说什么。池宥垣也注意到了，时不时侧过头，低声给他翻译一两句。林砚隅偶尔也会凑过去问点什么，池宥垣便耐心地解释给他听。
窗外夜色渐浓，包厢里灯火温黄，杯盏交错间，笑声一浪接一浪，林砚隅坐在池宥垣身边，渐渐地，指尖不再颤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