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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样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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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珊珊确认屋内没有异样,叮嘱陆星辞守好,高跟鞋声渐远,走廊脚步声一点点消散。厚重的铁门没有完全合上,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方便他在外监视房内动静。
陆星辞退到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体,表面上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钥匙,实际视线透过那道门缝,一刻没有离开房间里的木铃
耳麦安安静静,专案组那边还在等待他传回屋内情报,可他的心思大半都落在这个古怪的少女身上。方才那一句点破他身份的话,反复在脑海盘旋,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按捺住冲动,暗中观察,不打算主动进去和她接触
囚室里重归昏暗
确认外面听不见屋内的声响,木铃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麻醉剂的后劲依旧盘踞在四肢百骸,骨头缝里泛着酸软的钝痛,脑子一阵阵发晕,像浸在冷水里,浑身上下力气被抽走大半
她撑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咬着牙,胳膊微微发力,想要直起身子,起来打量这间囚室的环境。她要摸清门窗、墙壁,摸清这里看守换岗的规律
可刚撑起上半身,腿上骤然一软,药效猛地反噬
膝盖不受控制地打弯,整个人重心一歪,重重往前栽倒,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木铃闷哼一声,想要出声,喉咙却像被死死堵住
无论她怎么调动气息,只能发出细碎嘶哑的气音,完整的字句一个也吐不出来。喉咙干涩发紧,舌头发麻僵硬,麻醉剂的副作用压住了她的声带,她失声了
她皱起眉,试着张了张嘴,只有微弱的呵气声,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方才还能清晰说话的嗓子,此刻彻底失灵
门外的陆星辞心脏猛地一提
隔着门缝,他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她撑地起身,又骤然脱力栽倒在地,听见那记额头撞地的闷响。他指尖骤然攥紧钥匙,指节泛白,本能地想要推门冲进去
但理智死死拽住了他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团伙打手,贸然进去关心,只会引人怀疑。孟珊珊随时可能折返巡查,一旦露出破绽,不光任务毁掉,木铃也会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他只能停在原地,藏在阴影之后,隔着那道狭缝,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女身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中留意
屋内,木铃趴在地上,辫子散乱铺在尘土里,发髻上那朵雪白棉花沾了点点灰,她挣扎动了动嘴唇,依旧发不出声音,手腕袖口处,那条小黑蛇悄悄探出头,不安地用冰凉的身子蹭了蹭她的小臂
木铃抬手,费力地揉了揉磕得发疼的额头,没有慌乱,也没有哭喊。失声带来的错愕只一闪而过,很快便冷静下来
她改为手肘抵着地面,不再强行站起,就这么趴在地上,转动眼珠,默默扫视整间囚室
封死铁板的窗户,生锈冰冷的铁架床,墙壁上几道陈旧的抓痕,还有铁门那一道漏进走廊微光的缝隙
缝隙外面,有一道视线牢牢锁着她
木铃心知肚明,那个叫阿辞的男人,还守在门外,正在看着自己,真是变态啊
她没有朝门缝看去,装作尚且被眩晕折磨,无力动弹的模样,垂着眼,任由黑色的小蛇重新缩回袖管,喉咙一阵阵发麻,她心里记下:麻醉剂不”仅耗损体力,还会剥夺人的能力
走廊远处传来其他打手说笑走动的声音
陆星辞立在门外,呼吸压得很轻。眼见女孩不再挣扎站起,就那么安静伏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无法判断她的伤势,也不能上前询问,只能将方才她摔倒失声的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等待合适的时机
屋子里光线昏沉,仅靠门缝漏进来一缕淡薄的廊灯。
木铃还伏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四肢被麻醉剂的余效拖得发软,喉咙依旧麻木僵硬,发不出半点人声。方才额头磕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额角浮起一块淡淡的青红。
门外,陆星辞靠在墙上,指尖捏着钥匙,目光透过窄缝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不进去,也不发出动静,只默默监视屋内的一举一动。
木铃微微侧过头,确认门缝外那道视线的存在。她清楚那个男人在看自己,可眼下喉咙失灵,浑身酸软,药物还在体内滞留,她必须想办法压下这股药性。
她微微抬了抬垂在身侧的右手,袖口轻轻一动。
那条蛰伏在衣袖里的小黑蛇缓缓钻了出来,漆黑光滑的躯体盘绕上她的手腕,细小的蛇信子轻轻吞吐。木铃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用只有二者才能领会的意念,无声示意。
小黑蛇微微昂起三角的蛇头,尖利的毒牙,干脆利落地刺破她手腕内侧的皮肉。
一点猩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往下淌。没有挣扎,没有躲闪,木铃抬起手腕,微微偏过头,唇瓣直接贴住伤口,仰头,小口小口喝下自己涌出来的温热血液。
伤口不大,鲜血并不汹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散开来。
门外的陆星辞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一僵。
门缝的视野有限,大部分景物陷在阴影里,可那一点刺目的红,还有少女垂首的动作,被他清清楚楚收入眼底。
他见过穷凶极恶的毒贩,见过饱受摧残的受害者,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般诡异的场面。
心脏重重往下沉,指节死死攥紧钥匙,金属棱边硌得掌心生疼。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本能想要推门而入,脚步都已经往前挪了半寸,耳麦贴着耳骨,任务的戒律骤然拽住了他。
不行。
一旦贸然介入,就等于暴露异样。孟珊珊随时会过来巡查,只要他流露出半分异样,潜伏全盘崩溃,不止他,这间仓库里所有被困的女孩都会遭殃。
他只能硬生生停下动作,隐在走廊的阴影之中,呼吸放得极轻,眼底盛满难以置信,只能继续隔着那道门缝,死死盯着屋内,什么都做不了。
囚室之内。
喝下血液之后,木铃闭上双眼。手腕上细小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一股微凉奇异的力量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开始和残留在血脉之中的麻醉药剂相互冲撞、消融。浑身发软的钝痛稍稍褪去几分,四肢的力气在缓慢回来,可喉咙处那层麻木依旧顽固,她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黑蛇松开咬合,顺从地缩回她的衣袖,消失不见。
木铃放下手腕,任由那道浅浅的伤口暴露在昏暗中。她缓缓翻过身,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起,两条长辫散乱地搭在肩头,发髻上那朵雪白的棉花,沾了尘土,依旧完好。
她抬眼,直直望向那道铁门缝隙。
隔着一重门板,她知道,那个男人还在看她。
没有躲闪,没有遮掩,木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眼底一片平静,仿佛方才饮下自己鲜血的举动,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陆星辞在门外和她隔着缝隙遥遥对上视线。少女漆黑的眼眸沉静无波,没有疯狂,没有痛苦,只有一片叫人捉摸不透的漠然。
走廊远处传来打手巡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星辞迅速压下脸上所有的情绪,重新摆出一副麻木冷漠的打手模样,侧身挡住门缝,将屋内的景象遮掩大半,应对即将走近的同伙。只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方才那抹刺目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