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空悲切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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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怜和白邈回到了第二区。
她跟他在第二区登记了婚姻信息，拍了一组证件大头照，又雇了几家媒体，有意无意透出一点婚讯，只让小部分人嗅出异样。
最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家小区。
期间，白邈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快要走进家门，白怜这才挡住门板，回过头，询问：“你想干嘛？”
白邈双手交握在身后，说：“想跟着你。”
白怜说：“你想跟我一起住在这？”
白邈说：“我们上一世来过这里。”
深怕对方不记得，他又补充，“也是在你婚前时。”
白怜微笑点头，副又摇头，“你那时候就在这间屋子里咬了我一口，我有点心理阴影，你就别跟过来了吧。”
白邈闻言，安静的跟白怜对视几秒。
被容貌出众的人静静注视着，本该生出几分怜惜。可白邈美得近乎妖异，落在白怜眼里，只余下强烈的不真实感。
再加上他眉眼轮廓深邃，一双玻璃似的眼珠久久不眨，这样的凝视，反而有几分……伪人。
白怜的脑海中，凭空响起开水壶烧开的声音。
而白邈又忽然双手捧胸，凑近几步，用力的眨了眨眼，撒娇说：
“让我跟着你吧，求你了，我想和你睡觉，这是我一辈子经此一次的请求。”
“……”
白怜抬眼看着他，脸上的假笑差点崩断，要不要看看这家伙现在多大了。
“你这辈子经此一次的请求有多少了，先是标记一下，接着是入一下，然后是结婚。我猜猜看，是不是后面要再生个孩子？”
她抬起三个指头，说：“不可以，我今天累了，数到三…”
白邈连忙捧住她的指头，晃了晃。
“好嘛好嘛，不要凶。”
*
这段时间易生涟过得很不好。
从前看见白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只觉得心口发闷，惶惶不安，但那不安还只是一种预感，引发惶恐的“果”迟迟没有到来。
可现在，白怜要成婚了。
这个“果”猝然坠落，砸在脑袋上，易生涟几乎不敢相信。
在通过各种渠道确认消息属实，他有些崩溃的查询起了有钱人结婚后出轨的概率有多大。
真实数据还挺让人安心的。
但回想起白怜的人品，虽然她有过很多段感情史，可从来没一次性脚踏多条船，顶多是无缝衔接……
结婚怎么无缝衔接，可离婚都有冷静期。
那白怜结婚了，他又该怎么办？又该是什么？又该做什么？
易生涟看得出来，白怜从前对他是有几分意思的。他们暧昧了很长一段时间。
事到如今，他本该趁着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安分守己，继续做那个被白怜一时兴起资助的学生。
只是，心里实在不甘，他觉得可惜。
易生涟心绪纷乱，指尖反复捻动，拨弄着终端机上挂着的坠饰。
或许应该给自己找个理由，再努力一把。
深夜的风将窗户吹的闭合，站在卧室门口，灯还没开，背靠着房门上挂着的手工毛绒装饰，他拨通了白怜的号码。
铃声响起多次，这个点，本来不指望对方能接通。但有些话，只有快要说的时候才有思绪。
易生涟拿出随身的口袋本，咬开笔，就着白怜冰冷的铃声，在纸上写下一行行话。
写了划掉，写了，划掉，直到电话因为太久未被接听，自动挂断，屏幕逐渐暗下来。
易生涟薄唇抿起，嘴里像是含满了千言万语，他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垂下眼，话语随着他一同融化在了黑夜里。
恰在这时，屏幕再度亮起。
光幕在易生涟眼中展开，他有些惊讶，白怜居然回拨了他的电话。
“怜。”
易生涟激动的抓握着终端机，另外一只手虚虚笼着，他顺着房门滑坐在地。
那声呼唤是激动下的产物，他迫切的需要对方一句回应。
“…什么事，你的嗓子好些了？”
白怜方才被吵醒，此刻正努力压着怒气，切换善良人格。
“听说你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易生涟立刻说。
白怜说："嗯，我不是让人告诉过你了么。"
易生涟颤声道：“你是真心想和他结婚吗。”
“....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因该没有问题。”
“结婚可不是小事，我母亲说过，不论是alpha还是omega，既然决定结婚，要了孩子，那么这就不是两个人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了。”
“易生涟，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来提醒的。”
白怜揉了揉眼睛，“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我，我，”易生涟嚅嗫，“我只是想要确认....”
"确认我愿意结婚？那是的，我想这个世界上也该没什么可以强迫我一个成年人是否结婚。"
白怜直白的回答：“这段时间你请假，你的辅导员有在联系我。我想比起其他的，这个点你应该好好休息，明天还需要去学校，身体才是本钱。”
易生涟艰难的说：“所以你要做回我的资助人是吗。”
“我不从来就是吗。”
“....”
易生涟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白怜的意思是，她愿意维持他们的关系，希望他好好学习，他们退回到正常的关系。
很好，虽然不能再进一步了，但是也不会退步。
他不会被送走，还能呆在她身边，享受如今拥有的一切，甚至她还会因为心中亏欠，待他更好。
这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但，易生涟忽然觉得很害羞。
他的脸跟耳朵开始发烫，呼吸浅浅，手脚发麻。
坐在这里让他感到害羞，他于是站起来，谁想那种害羞的感觉反而铺天盖地般袭来。
事后易生涟才了解到，当情绪抵达一定阈值时，会引发面红、心悸、躯体紧绷等生理表征。
而这些身体反应，跟羞怯的生理反应高度重合。
再加上情绪外放，在情绪激烈的同时，易生涟也在审视着自身。
自我觉察感被放大，主观上，身体的感觉也近似害羞时，那种窘迫感。
“白怜，你听我说，我很满意你我之间的关系，你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心脏狂跳，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要换下衣服躲进被窝，但他因为换衣服而害羞，因为躺在床上而害羞。
“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那么我祝你幸福，我没有想要插手你感情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已....”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易生涟混乱的说，他朝着衣帽间走去，拉开一个衣柜，将自己藏了进去。
“我今天找你，只是为了母亲的事....我想你应该听说了，我在下层区的母亲，即将面临思维流放。”
“她这段时间很想念我，一直在哭，所以你可以救救我母亲吗。”
“可以吗？”
终端的那头再无声响，易生涟眨了眨眼，缓缓放下终端机，发现通话早在不久前就已被他挂断……
没了啊。
*
转眼便是婚礼前夕。
婚姻啊，如此神圣。上一世的白怜和易生涟，都只是打算奔赴此地，终究没能抵达这里。
女人一身泡泡袖鱼尾裙，裙摆的剪裁利落，便于行动，不像地球的婚纱那般冗长累赘，甚至露出一截长腿。
身上佩戴的是皇室历代主脉的首饰，金叶为衬，其间嵌着红宝石，一圈自腰腹延展，缓缓向上，一直攀至颈间。
在这个世界观里，Alpha不流行穿礼裙，大多偏爱长裤。
但，白怜幼由白谨言当作展示品教养。再加上，心底还留着穿越前女性的审美。白怜但凡外出社交、出席重要场合，总爱选择长裙。
白谨言过世之后，她发现身为Alpha，裙装恰好能柔化身上的锋芒。
商场上太过锐气逼人，常常得不偿失，所以她平日里总噙着温和笑意，带上眼镜也是为了增加亲和度。
然而白邈因此默认她会喜欢穿裙子。
今日这套造型，白怜没有管，是白邈挑选的，和他那身在设计上多有相配。
立在镜前，望着镜中的装束，她满心都是陌生。
但于她而言，若单靠双眼去看，每一天的自己都算得上陌生，她所熟悉的不是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而是解决事情的能力。
白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微笑。
不必紧张，婚姻不是人生的终点。
摘下腕上的手表，她转身推开换装间的屋门。
随后，便看见一个穿着滑稽西装的仿生人。
系统001转动眼珠，上下打量着白怜，露出一个以礼貌为初心，却带着挑衅意味的，V形的笑。
它从容垂下头，赞美：“主人，您今天很美。”
白怜扯了扯领口，抬眼淡淡扫了它一下，弹了弹它胸前手巾袋里插着的假芍药，轻笑着逗了一声，“喵呢？”
说完，她便打算绕开仿生人。
或者说，绕开这个自称“系统”的家伙。
可恰在这时，一道银蓝色弹窗浮现在她眼前，上面印着红色的文字：
[支线任务1]
视线被弹窗挡住，白怜有些惊奇地望着它。
即便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技术，想要实现这种凭空出现的高清3D投影，也只能在专用模拟室内完成，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白怜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来回穿过弹窗，框内的文字随之变换：
[任务1:赞美系统佩戴的将离花]
白怜目光顿了顿，转头看向身侧的系统001。
系统001摘下那支芍药花，伸手递向她。
“……”
笑容凝滞片刻，白怜捧住仿生人干枯轻盈的手，就着它的掌心，低头在芍药花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赞美假花。”
她抬眼说着。
[支线任务1已达成]
[获得奖励：手枪]
[物品信息：非必要时刻可自杀]
系统001没什么表情，只是乖巧的将那朵花放回胸口，身边的弹窗变了：
[开启主线任务1]
[主线任务1:剧情杀]
“就如你知道的，这是一本脑残小说。你是脑残小说的配角。”
系统001礼貌说道：“如今小说的剧情被你搞的一团糟，面临剧情的修正，你的死亡会比天明更先来临。”
白怜抱起双臂，显然并不害怕系统的死亡威胁。
她说：“明明原著男主的问题更大，他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也修正他？”
系统001回答：“那些死去的角色都跟原剧情有偏差，就算没有男主，他们也会被修正。”
白怜好奇：“偏差是指？”
系统001说：“比如黛佳丽。原剧情中，见鸟笼中的白邈前，她会洗澡，但这一次她没有。”
白怜抽了抽嘴角：“这不是你们的问题吗？”
系统001说：“不，这是你的问题。”
“蝴蝶扇一下翅膀，远方便可能掀起龙卷风。世间万物相互牵连，微小的偶然，也足以改写故事的整体走向。”
“比如你今天早起了一分钟，接送你的司机就要早点拉开车门，你早点上路，在路上遇到的每一辆因为你加速或者减速的车，都会行驶至不同的命运。”
它说道：“所以这个故事偏离原本的走向，全都是由你开始。”
白怜抱起双臂，“那我没有办法。”
她说：“毕竟按照你这个道理，从我醒来那一刻开始，我就要背负整个世界的命运了。”
“不论是呼吸还是早一刻眨眼，我都不可能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系统001点头，“没错，所以你会承受这份结局。以被剧情抹杀的形式。”
白怜望着手里凭空多出的枪械，笑着剜了仿生人一眼。
而后她抬手，握着枪柄朝着它后脑的关机键狠狠敲去。
砰的一声，仿生人脑颅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红色警示灯微弱闪烁几下，缓缓熄灭。
*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白怜撩起裙子，将手枪用捆带安置在了大腿上。
确认看不见后，她才缓步往前走，心底反复默念：不吃东西、不碰酒水、加强安检、警惕所有靠近一米之内的人。
尤其是白邈，她绝不能触碰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
不知是哪个时代流传下来的习俗，Omega在婚礼上的容貌，只能最先展示给伴侣。
于是白邈还在别处梳妆，白怜就先一步来到宾客面前，和到场的人们寒暄问好。
白邈原本想把这场婚礼办成世纪婚礼，可女皇与白怜出于利益考量，都强烈反对，他只好作罢。
所以他们一并谢绝了所有媒体，仪式只私下举办，受邀的不过是相熟的家族成员和生意伙伴。
但为了弥补这份遗憾，白邈依旧把场地布置得极尽华丽，婚礼场设在六层楼的城堡，分出四个风格迥异的展厅。
白怜一路爬楼梯，累的要死要活。
好在她还算走运。白邈原本打算把所有和白怜有过纠葛、或是差点产生交集的男人全都请来观礼。
上到白怜的第一个omega学长，下到白谨言的坟头草…
白怜可是配合了他好一会，才终于劝得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