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系统让我在年会杀疯了》予妮yn

6、直播救场 张董的脸色

　　张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一下："保安！把他给我架出去！U盘抢过来！"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壮汉那只手像铁钳，箍得我肩膀生疼。瘦高个直接去抢桌上的U盘。
　　"你们动他一下试试！"
　　门口传来一声大喊。我转过头，看见张总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摄像头正对着会议室。他大概是跟着送茶水的行政混上来的，保安刚才冲进去架我，没顾上拦他。
　　"我在直播，"张总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退，"全网三百万人看着。你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封口费''滚蛋''架出去'——所有人都听见了。你们现在动王大发一下，明天你们三个人的照片就上热搜。配文是——'极光互动董事会的真面目'。"
　　三个董事的脸色瞬间惨白。张董慢慢放下手，示意保安退开。壮汉松开了我，我揉着肩膀，看着张总——那个在地铁口抽烟、说自己刷抖音降心率的男人，此刻站在门口，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但没退半步。
　　张董死死盯着他："张德明，你疯了吗？"
　　张总——张德明——苦笑了一下，眼眶发红："建国生前……确实跟我说过，公司是他的命，让我帮忙看着。我答应了，但我怂了十年。刚才我在楼下听说你被叫上来了。我就想，你要是被他们按住了，那我这辈子真就怂到头了。"
　　全场安静了。
　　张总看向三个董事，又看向我，眼神复杂："而且小王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有一半也是我想说的。我只是，没他那么有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投影仪突然自动亮起，幕布上弹出一张银行转账截图——收款方是李董儿子在美国的学校账户，付款方是极光互动海外子公司。转账金额是三百万，时间是去年八月。
　　李董的手机同时震动。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是同一个界面的通知。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董的手机也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幕布上接着弹出第二张截图——一张酒店发票，抬头写着"极光互动-公关费"，金额是五万八千，备注栏里是一个小模特的名字。
　　陈董猛地站起，想去拔投影仪的电源，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因为幕布上又弹出了第三张截图。
　　会议室的智能音响"滋"地响了一声。
　　然后，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
　　"老张，老李，老陈。多年不见了。上次咱们四个一起喝酒，还是五年前吧？老张，你那时候头发还多呢。老李，你儿子在美国读书的钱，是不是从公司账上走的？还有老陈，你去年包养那个小模特，公司报销了多少发票？要我一条一条念吗？"
　　张董下意识摸向裤兜——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李董和陈董也同时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三个人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老刘！你……你怎么还能……"张董的声音第一次慌了。
　　"我说了，这栋楼是我当年亲手装的。"老刘的AI在音响里笑了笑，"你们以为那些旧账没人记得？我每个都留了底。赵海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他偷了公司一千两百万。那笔钱，你们三个也分了。你们都以为他替我背了锅，其实他替我留了证据。"
　　张董猛地看向李董和陈董，三个人面面相觑。张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现在，"老刘的AI说，"听小王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反对……我就让全网听听他的'真话'。顺便说一句，你们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应该已经说明问题了——刚才小王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把资料同步给了经侦总队。想叫救兵？晚了。"
　　张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同一个号码——经侦支队。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开了。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径直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董身上。
　　"张董，"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我看着他。
　　他转过身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了一声："蓝鲸资本，周牧。你就是王大发？年会上那个'脱口秀演员'？"
　　"有事？"
　　"有，"他走到桌边，从文件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拍在我面前，"刘建国，你以为你变成一堆数据就能吓唬人？你那个AI，在法律上没有投票权。就算有，它的'决策'也是无效的——因为它不是你。你死了，你就是个死人。蓝鲸资本收购极光互动，走的是正规法律程序。"
　　他转向我，眼神冷得像冰："王大发，我给你个人一百万。U盘和密钥给我。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现金转账，不经过公司账户。你拿了钱走人，跟你没关系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看着他推过来的那份合同——比张董那份更厚，纸张更白，印刷更精美。
　　一百万。
　　我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一百万。能还所有债，能给林小鹿买那个她看了很久都没舍得买的包，能换个两居室，能……
　　但我脑子里闪过赵海的脸。他花了三百万整容，最后把自己送进了监狱。他以为真话是生意，是工具，是筹码。结果呢？
　　"周总，"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您知道赵海为什么输了吗？"
　　周牧挑了挑眉。
　　"因为他把真话当成了商品，"我说，"而我今天坐在这里，就是因为我不想让真话变成商品。您给我一百万，明天就能给另一个人两百万，让他说出您想听的'真话'。那我和赵海，有什么区别？"
　　周牧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没退。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更低了："年轻人，别太天真。你那个'开源'的想法，你以为能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老刘那个系统吗？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家公司在等着接手他的代码。你一个人，拦不住的。"
　　"那就试试看。"
　　周牧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他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冷笑了一声，收起合同。
　　"王大发，我记住你了。"他转身时，西装袖口闪过一道冷光——那是一枚深蓝色的袖扣，上面刻着一只抽象的鲸鱼。"那套代码在我手里已经迭代了三个版本。你以为开源就完了？咱们走着瞧。"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